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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縱橫之武卒雄風》第192章 嘲諷
被太陽炙烤了一天的城牆正不斷散發著熱氣。

 衛成公隻覺得面前的空氣都被那熾熱烤的有些扭曲了。

 當他看清楚東北方向另外一條‘長龍’正徐徐的渡過溪流,朝著帝丘城而來的時候。那面色漸漸的變的陰沉。

 “去,到城外的軍營裡出城問問魏王。看他們究竟想要幹什麽。”凝視著那兩支越來越近的隊伍,衛成公終於咬著牙,下了命令。

 只是那身後的幾位朝臣,在聽到那聲音之後卻是沒有一個敢動身的。

 那五人無不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諸位愛卿難道就沒有一個主動請命的嗎?”下一刻,衛成公帶著滿腔的怒火猛然轉過身子怒目道。

 隻此一問,那身後的五人卻是一陣的抽動,額頭上隱隱的已經冒起了冷汗。

 “臣,領旨。”足足過了好一會,昨日在朝堂上提出對楚國質疑的老臣這才緩緩的說道。

 話落,也不等衛成公再次開口,那蒼老的身影已經轉彎,朝著城樓下而去。

 ……

 城外,齊魏兩國的兵營都已經搭建完成。

 在那密密麻麻的軍營群中,兩國國君的行轅猶如眾星捧月一般設立在各自軍營的正中的。

 雙方的人馬與隊伍相隔不過五十步。

 中間寬闊的場地,則猶如一條寬敞的大道,將齊魏兩大軍團從中間分割開來。

 此時,在那中間的寬廣空地上。兵卒們正在忙碌的擺放著各種水果與食物、美酒。

 就在這個時候,那衛國老臣的馬車被四個魏國兵卒驅趕到了軍營的一旁。

 那老臣也在兩個兵卒的看守下被帶到了魏惠王的行轅前。

 此刻的行轅裡。魏惠王與陳珍等文臣正商議著接下來的相王事宜。

 就在即將完畢,準備散場的時候。守在外面的一個內臣便急匆匆的走進來稟報。

 “稟君上,衛國使臣求見。”

 兩國相王,無論相王的消息有沒有傳到衛公的耳中。

 此時此刻,齊魏兩國的大軍都已經到了衛國腹地,單單憑借這一點,衛成公無論如何也不能真的坐視不理。

 如果衛成公一直沒有派人來,那到才是奇怪。

 所以,此刻在聽到衛國使臣的時候,原本準備散去的君臣都安靜了下來,吳銘、陳珍、朱威等幾個朝臣的目光瞬間相互對視了一眼。

 魏惠王則是臉色在那一刻變的有些陰沉,但也僅僅只是一瞬。

 在那之後,原本離開的眾人又有模有樣的坐會了位置。

 主位上,魏惠王在這一刻才緩緩的說道:“喧,衛國使臣覲見。”

 隨著傳招得聲音傳出去。不多時,衛國那臣子便已經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只不過,邁著那急促的步伐剛一走到行轅的正中,那整個人咚得一下跪在了地上:“外臣王卯,拜見大王。”

 跪拜大禮,一語出,這王卯又是聲淚俱下,而且不等魏惠王回話,他便一直低著頭,跪在低上。

 按照等級,衛國屬於魏國的屬國。魏惠王稱王之時,衛公因懼怕衛國承認了魏王的王位。

 下等屬國的國君與魏王見面亦是躬身的大禮。一個臣子面見上國國君理應是叩拜大禮。這禮數倒也全面。

 只是,在這個時候王卯行如此禮數。不但沒有讓在場的魏國君臣感到欣慰,反倒是那一個個的目光都並不怎麽友善。

 魏惠王盯著王卯看了良久都遲遲不曾說話。這讓一直低頭跪著的王卯內心越發的沒底,越發的著急。

 此來,他哪裡敢直接問及魏惠王興師動眾的原因。這一趟他之所以答應下來,就是想以一己之力挽救如今的衛國。所以王卯這才一來就直接跪拜。

 若是換了其他人不知禮,只怕今天的一番相見,會直接引發魏惠王內心的怒火,到時候一個控制不好,難免引火燒身。

 水漏的聲音已經滴答答的響過了許就。可是魏惠王依舊沒有任何的言語。

 “外臣王卯,拜見大王。”

 跪在低上,不知道是因為跪的難受了還是其它原因的王卯,起身,又是一次深深的叩拜。

 直到他重新停止了一切的動作,再次老老實實的跪在那之後,魏惠王這才動了動那寬大的身軀,“嗯?這……”

 他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裝模做樣的好一會才緩緩的說道:“下面跪著的,是何人呐?”

 “回君上,”不等王卯有什麽說的,陳珍確是先一步拱手道:“此人是衛國的王卯,特來拜見君上。”

 “衛國的王卯?”主位上,魏惠王故作驚訝,思索好半天之後這才緩緩的說道:“看來寡人是真的老了!王卯是什麽人呢?還真就不記得了?衛國不是有衛公的嗎?最近也不見去大梁陪寡人喝喝茶!寡人這有心約齊王一起來衛國賞賞花,怎麽,你家衛公莫不是病的不輕?盡然不出來陪本王賞花。呵呵!派你來幹什麽了?”

 王卯如何能夠聽不出這是魏惠王故意的調侃。可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此時莫說是調侃兩句,就是直接罵,甚至是把他轟出去也不稀奇。

 無論魏惠王做什麽,此說的王卯都必須忍著,而且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抵觸。

 因為從魏惠王的口中,王卯已經大致聽的出,齊王的到來與魏王有著很大的關系。

 且即使魏王不說,齊魏兩國的軍隊同時出現在衛國帝丘城外,又隔著一段距離相互安營扎寨,準備慶典。

 這一切的一切都已經說明,二王這是有備而來。

 至於來幹什麽,王卯猜不到。但他心裡知道,絕對不會是魏惠王說的賞花那麽簡單。

 “回大王的話,衛公近來無恙。”此時,魏惠王沒有說讓王卯起身,王卯也就一直跪在低上,將頭深深的埋著:“只是,近日楚國特使前來威脅衛公。說,若是衛國不臣服與楚國,楚王就發兵大衛。衛公正想辦法應對楚國特使。不得已,只能派老臣前來給大王請安。並將此事說與大王啊。”

 老王卯說道這,又是忍不住的一番聲淚俱下。

 看到這番場景,吳銘便無趣的吃著烤肉,一邊想著,是古代的人情感豐富,還是說為官者必備的潛質才能。

 一個陳珍也就罷了,說哭就哭,說笑就笑。現在這個王卯老頭也是如此。當真是讓吳銘有些想不明白了。

 不過,再想不明白,原則總要堅持。大將軍,那就隻統軍。其余的事情只要不是太出格,只要不涉及自己另外的底線。吳銘不會參與。省的在出現個什麽群臣彈劾。

 當然,如果真的有什麽事情是必須的,或者觸碰到他內心另外的底線,那麽,吳銘也會用自己的方法去處理那些事情。

 但眼下,與自己無關的事情,看看也就得了。

 如何做君上與文臣動嘴。要是說打,他便二話不說,半個時辰內圍了帝丘。最快明天便可以讓帝丘的衛國旗幟換成魏國的。

 只不過,眼下還不到時候。沒有到非要動兵器一步。

 只是聽著幾人的對話,以及那王卯的聲淚俱下,吳銘總覺得有些想笑。

 楚國也派使臣與魏國交談過。若不然,這齊魏相王或許沒有這麽快。

 現在衛成公看作魏惠王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這王卯一轉眼的將責任全部推給了楚國。

 這本是宋國一貫用的計量。讓兩隻或者多隻捕食者先相互撕咬起來。自己這所謂的‘食物’則在多隻捕食者的口中存活下來。

 這王卯想的不可為不好。

 但聽了他的話之後,魏惠王一樣是一副沒有興趣的樣子,只是隨意的撇了他一眼,看似隨意的問道:“本王怎麽隱約記得,數月前,衛公答應本王出兵共同抗韓。最後卻沒有緣由的就收兵了!你家衛公那會是怎麽想的?不會也是楚王逼的吧?”

 就在魏惠王話音消散的時候,行轅的外面已經響起了鼓樂聲。

 緊接著的是,一個宦官急匆匆的走進,就在王卯的邊上躬身拱手,“啟稟君上,時辰已到。”

 與之前陳珍插話不同,那是陳珍自己適時說的。這一次的事情卻是魏惠王與齊威王早就約定好的時辰。

 夜幕初降,就在這衛國帝丘北城外來一場篝火宴會。同時在這場宴會上,魏惠王會將衛國的附屬權交給齊國。

 作為籌碼,齊國會在今夜將魏申,也就是魏國太子送還魏國。

 如果今夜的事情進行順利,那麽明日一早,齊魏兩國將會舉行相王儀式,並將之公諸於眾。

 相王的點子乃是由吳銘給出。本就是參照原本歷史齊魏相王來的。如果齊魏結盟,那麽對於眼下的魏國來說,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

 畢竟魏國一家稱王會引起各方的敵對。如果齊國也稱王,有齊魏兩家的實力擺在那,哪一家也不敢隨意動作。

 另外就是魏惠王想念太子。為了讓齊國放了魏申,弱衛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了一個交換的籌碼。

 畢竟戰國不是春秋,對於各大諸侯國來說,利益在這個年代就已經大過了一切。

 要想讓對方出力,首先就要讓對方看到一些好處,若不然,誰也不是傻子,沒有幾個人會心甘情願的讓他人驅使。

 時間既然到了,那麽魏惠王自然不會在這王卯的身上多下功夫。

 也不理會那王卯此刻是什麽神色。魏惠王便笑著對周圍的吳銘、陳珍、朱威等一眾朝臣說道:“諸位愛卿,此番與齊國會盟乃是當今盛會,我魏國斷不了失了禮數,眼下時間已經到了,諸位愛卿便隨寡人一同赴宴,行會盟大典吧。”

 “微臣遵旨。”

 隨著那一眾朝臣應過之後,魏惠王便從主位上起身,氣宇軒昂的走過了大雕的正中,直朝著行轅外面而去。

 “大王……”在魏惠王擦身而過的時候,王卯趕忙攀爬著,那樣子想要對魏惠王再說著什麽。

 可魏惠王卻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幾個臣子也在魏惠王的身後緊隨著離開。在場的所有人,從上到下都沒有再理會過王卯。

 行轅外面的寬闊場地上。

 齊魏雙方的君主坐席早已經安排妥當。周圍的侍衛,高舉的旗幟也都一應俱全。

 在兩國共同奏響的聲樂中,齊威王與魏惠王帶著各自的臣子徐徐進入席位。

 兩個君王的席位被安排的相對,兩側是擴展開的臣子席位以及各自安排的守衛兵卒。

 撫弄的清風中。魏惠王對著齊威王禮畢,笑道:“魏罌等候齊王多時了。”

 “田因齊晚來一步,到是讓魏王見笑了。”

 一翻簡單的虛禮之後。在兩國的君王的相互邀請下,雙方的君臣各自入座。

 侍奉的宦官則在此時為雙方的一眾的朝臣斟酒。伴隨著鼓樂聲的齊鳴。整個會盟的隊伍呈現出一種祥和的氣氛。

 “齊王請。”

 “魏王請。”

 這第一噘酒,乃是兩國的君臣同飲。在這之後,大家都只是相視一笑,隨後在兩國君王入座之後,兩側的臣子這才跟這入座。

 這一過程中,陳珍與齊國的鄒忌都是相互打量著對方的陣容。偶爾目光交匯的時候,也都是莞爾一笑。

 田忌則沉悶著臉坐在那裡不知道想著什麽。

 孫臏則坐在田忌的不遠處,那目光時不時的打量著吳銘。

 不大的年紀,中等的身高,看起來很是平凡的體格,可是那臉上,卻是帶著一種霸氣與威嚴。

 另外值得一說的是,吳銘是在場唯一一個不怎麽關注對方動向的人。

 雖然是友好的會盟,可是誰都知道,雙方都是表面客氣,背後誰都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而且這只是剛開始,相王與簽訂盟約這些事情最終是否能夠很好的進行,誰都說不準。

 在兩國帶著大軍會盟的時候,臣子能夠做到吳銘這般淡然自若,這需要的是一種心性,一種內心修養的定力。

 ……

 兵卒守衛的軍營中,王卯雙目空洞,整個人仿若癡呆,無比緩慢的一步步的朝前走著。

 這一刻的他整個人都不好了。仿若一下子老去十歲的他,走起路來整個身軀都是一搖一晃。找本站請搜索“”或輸入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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