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一下韓國?”魏惠王一聽這話瞬間就哼笑了出來:“哼!怎麽幫,縱觀我魏國,若不是愛卿與大將軍治理的河東產量高了些,我魏國也只怕還是國無存糧。【全文字閱讀】”
那聲音隱隱的有些無奈,同時更像是在說,韓國那是自作自受的意思。
“那君上的意思是?”陳珍能夠走到如今這一步,說句實在的,那也是有些本事。
他了不相信魏惠王只是說著感慨一下。而且還是特意在朝會後留下他來到這裡一起感慨。
“寡人這年事高了,也知道自己的這身子只怕是動不了幾年了。只是一時因為這個韓康想起了申兒,他在齊國也快一年了,至今也不知道過的如何了。”仿若一個迷途的老人,魏惠王此刻看起來只不過是一個想念兒子的老父親,根本不是什麽君王。
陽光將池塘的水曬得暖洋洋的,水面上,幾隻白色的大鵝不時的叫喚幾聲。水裡的魚也似乎如同魏惠王想念自己的孩子一般,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不斷的從水中試圖往外面跳躍。
……
可是魚偶爾還可以跳出來看看外面的世界,知道外面這世界不適合它們,可魏惠王卻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如何在過著什麽樣的生活。
在以往的魏國宮廷裡。太子魏申知書達禮,溫文爾雅。做事小心嚴謹,心善。說起來在這列國公子與太子之中也算是難得的好性情,為人雖然沒有參與朝政,可是朝中不少朝臣對的評價極高。
可是如今的魏申在齊國。
眼下的他正在一個渾身一絲不掛的絕美女子陪伴下吃著齊宣王剛剛送過來剩菜剩飯。甚至,說的難聽一點,那些個送飯菜過來的宦官有時候還身手在那粥裡面攪動幾下。
這種場景都是在魏申的目光下直接進行的,沒有絲毫避諱的意思。
所住的房子也不再是一開始的監牢。可是比起監牢,這裡的條件更加辛苦,四面基本都透風,遇上雨天外面下大雨,這屋子裡也就跟著下小雨。
總之生活的條件算是下降到了絕對的一個點。唯一讓他覺得可以的就是身邊的一個女子了。可是這也是讓他最為憤恨的一點。
那女子名叫水兒,沒有姓氏,從小便在這宮殿中生活,她自己也說不出自己這是被人販賣還是從小就是個孤兒。
但有一點,水兒的性格非常溫和,同樣的心善,風華二七的她不過是一個正在成長中的雛,原本的宮女生活更是讓她唯命是從。
第一天被送到這裡的時候,她躲在房間的角落哭了一個晚上,因為在這那些宦官說了,她不準穿一丁點的衣服。每天都必須如此。那一夜是魏申將自己的臥榻讓了出來,讓這個可憐巴巴的小姑娘睡了。但實際上一夜兩個人都沒有睡著。
在那之後,每天會有人用馬車拉著沐浴的木桶過來讓水兒洗澡,但就是不讓她穿衣服。而且那些人還警告魏申,如果那天看見魏申的衣服穿在了水兒的身上,那水兒就必須死。
為了這個事情魏申與水兒爭執了很久。最終在一個大雨磅礴的夜晚,水兒告訴他說不想自己死後再有其她的女子受這種苦。
同時魏申在水兒的口中得知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這些人安排水兒到這裡,同時不讓她穿衣服的原因,是想讓水兒在晚上好好服侍魏申。
可是為什麽要這麽做,沒有人回答他。
自從在監牢裡被提出來,齊王沒有見過他。孫臏也沒有,田忌似乎也忘了他。沒天接觸的人也就是一些乾雜活的下人。
可是在一開始這些下人對魏申還算客氣,可是自從兩個月前的一天,兩個宦官竟然拉著魏申當馬騎。
堂堂魏國太子,本身又是一個知書達禮的人。魏申對與這種情況簡直連死的心都有。
是水兒一直在勸慰著他,他也許因為怕一些事情牽扯到水兒這個善良美麗的姑娘,所以才安慰了下來。
可是這種事情一直持續了一個月。也就是一個月前,魏申內心的各種情緒終於積累到了極點。
在一陣格外的寧靜之後,魏申在那一夜,仿佛猛獸一般將水兒壓到在身下,不顧一切的發泄這自己內心的種種情緒。
自那之後,魏申就仿若變了一個人。原本不飲酒的他,開始要求要酒水。為什麽想喝,魏申也說不上來,可是自從第一次喝了之後他就再也控制不住內心對美酒的渴望。
選本溫文爾雅的翩翩公子,自那一夜在水兒的心中消失了。善良無比,格外有愛心的魏國太子仿佛一夜之間從人間蒸發。
魏申徹徹底底的變成了一個惡魔般的存在,盡管那些宦官早已經不再拿他當馬騎,可他依舊每天都會喝的醉醺醺的。
每天夜裡都會向猛獸一樣對待水兒。
到如今,即便是飲酒都覺得一個人喝悶酒太不過癮。拉著水兒也是沒日沒夜的陪她喝了起來。
就在這日中午,有一個女子被強行脫光衣服送到了這裡。於此同時,魏申每日的飯食則變成了山珍海味,但最多的都是一些大補的食材,而且也沒有那個宦官敢在吃的上面亂做手腳。
只是這住的地方,還是那麽簡陋。值得慶幸的是,這裡的風景不錯,夏天鳥語花香,青草遍地。平日裡除了規定的時間之外,根本沒有外人能夠到這裡來。
魏申的獸行,也就在一開始的房間中,變成了到最後,在外面的草地上。陪伴著花香,陪伴著清風。
……
河東軍營中。
待張猛走後,吳銘便與晉閆、柳雲做下慢慢談了起來。
“說說吧,這個安排你們怎麽看?”吳銘淡淡的掃視了二人一眼輕聲問道。
“這?”晉閆的樣子看起來有些哭笑不得,一個大老爺們扭捏了一會之後這才開口說道:“回將軍的話,這樣做才正常不是。古往今來,這列國哪一個又不是嚴厲治軍呢?”
聞言,吳銘倒是有些差異了,可是說起來有些事也只有時代到了,就是通常的時機成熟了,自然會水到渠成。這些方面吳銘還是想問一問他們的意見。
沒有回答什麽,吳銘只是將目光轉向了柳雲,輕聲問道:“柳雲將軍。你也這麽認為?”
“末將也是這麽看的,而且,末將至今不明白,將軍為何執意要這些人識字呢?末將覺得這一點是不是可以改一下。”
是的,識字這一點為什麽呢?聽起來是沒有必要搞這個,而且沒有搞識字之前,軍中所有將領對吳銘的命令與為人那是絕對的認同。可是自從識字這一點實行之後,軍中的一些將領,特別是低級的將領,意見頗多。
至於高級的,本就識字,所以這才沒有什麽意見。不過兵卒對吳銘這一做法的意見倒不是很大,至少沒有衝突,畢竟吳銘有言在先,想學的學,不想學的也不強求多,只要認識一百個常用字。懂得其中的意思。
這一點雖然有些讓人頭疼,可是基本上一個月之內所有的兵卒都可以過關。而且很多想要識字的兵卒還因此感激吳銘。這一點對最底層的兵卒實際上沒有什麽影響。
軍中兵卒對吳銘的熱愛與擁護那還是一如既往,沒有多大的變化。這一次說白了也就是因為四個百夫長鬧出來的事。
有點像是拉山頭。
雖然過了這一段時間,只要該換的將領都換過一次之後,這個現象就不會再出現了,可是眼下的問題也不能放任不管,若是任由這麽下去,吳銘寧願直接拉著這幫家夥上戰場感知一下為什麽要他們努力習武。
“將軍,”許是吳銘久久都不曾說話,晉閆在與柳雲交換了一個迷茫的眼神之後也跟著說道:“末將對此,也有很大的疑惑。請將軍指點。”
“好吧!”看這兩人一副認真興師問罪的樣子,吳銘最終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本將也想問問你們,列國諸侯可有不識字的?我魏國朝中大臣,可有不識字的?君王的公子等等一些王族貴族,可有不識字的?”
面對吳銘這一連串的問題,晉閆與柳雲倒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了。這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啊。
除此之外,二人也對吳銘這個百無禁忌有些佩服。這麽談論王族,若是有人傳到了君王的耳朵裡,弄不好就是殺頭的。可是這一次,兩個人又非常默契的將這件事給忽略了誰也沒有針對這個說什麽。
“沒有。”二人異口同聲,也是同時答道。
“我們拋開王族不說,你們可知道大梁城中的各大商人又為什麽要識字?有了錢,自己不愁吃不愁穿的,幹嘛要逼著自己的兒女識字?你們誰又說的明白?”
這一問,倒是把兩個人給問住了,晉閆徹底的傻眼了。倒是柳雲勉強的說了一句,“商人要記住很多東西,寫帳本,或許是為了這個。”
看著柳雲思索了半天的樣子,吳銘當即笑了出來:“哈哈,我還以為,你會說,就是為了突出他們的出身不同呢。”
但是說完之後,吳銘又瞬間收住了笑,鄭重的對著二人道:“除了你說的那些之外,還有一些事情。為什麽有些人家可以一直富有?因為他們經商,這一點從天下最富裕的陶邑可以看出。古有天下商人出陶邑一說。這些不是沒有道理。
宋國在列國中不大,乃是小國,但富庶程度卻是讓當今七大諸侯國都垂涎三尺。
說起來,經商這一點,列國雖然也有一些對平民的限制,可是這裡面還是有不少是列國沒有限制的。當今氏族富甲一方,靠的是經商秘訣與朝臣來往的秘訣。這些東西要想傳下去只靠腦子自然不行。所以就出來了文字。這麽說你們了明白?”
“末將,感覺有些雲裡霧裡——”晉閆睜大了兩隻眼睛說道。也不知道這貨有沒有聽懂。
柳雲倒是看起來知道不少,畢竟她的身份出身都不同,雖然吳銘不清楚,可是,從平日裡做的事來看,這女人絕對不簡單。
“那就說的直白點。經商的秘訣要想一代代傳下去或許不難。只靠腦子記或許可以記住一些簡單的。”吳銘說著,隨手抓起幾案上的一顆大梨也就啃了起來。
這說的嗓子都冒煙了,沒有水,可是連個倒水的都沒有。吳銘在想,自己這是不是太隨意了。
不過費口舌也是必須的,有些事情要進行下去,如果不讓下面人了解究竟是好是壞。那麽很可能引起起義軍的!這種情況從目前來看不會有,至少在河東的百姓更加相信他這個大將軍。反倒是把君王與原本的郡守放在了一邊。
兩口中吃的咽下去之後,吳銘這才接著說道:“兩位將軍,軍中的事,本將隻說兩個地方。
如果本將讓你們將長蛇陣的布置方法與要領傳遞到每一個兵卒的耳中,讓他們都了解這一陣法。你們二人估計要多長時間呢?如果他們可以自己去看兵法,對兵法的注解有了了解,這要比我們一個個的傳授快的多。
戰陣方面來說,只有了解了戰陣才知道自己的位置與應該如何做。用旌旗排練,或許效果不錯,可是真的到了戰場上,出的差錯還是多不勝數。而且沒有辦法及時變化陣型。因為不是每個兵卒都可以在最快的時間裡找到位置。
另外,據說一年前,龐將軍兵敗,十萬大軍有六萬步卒受降後被殺。只有跟隨龐將軍的武卒是真正的戰死。
軍中大小將領學習兵法,就是不想哪一天我們的軍中沒了將領,群龍無首,大軍不知道如何做,這麽說你們應該可以明白的。”
一番話語說下來,晉閆與柳雲這才隱隱的明白了過來。
但實際上,另外一點就是,吳銘想要普通百姓也可以有出人頭地的一天。
用軍功和學習文字兵法兩方面來考驗將領,為的是讓新的兵卒有更大的上進心。
總之,學習文字這一點是人類進步的關鍵,無論如何,吳銘都下了決心推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