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接觸過時間軸的人才會知道,這個世界唯一屬於自己的隻有記憶。”――《大宇宙推演》
唐劍飛一時間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在場的那幽熒就像怪物,而這大老板許某和老板娘阿虎又都是曾經挾持過自己的人,相比之下,隻有身邊依舊跪著不抬頭的大和尚大運還算親近。當即,唐劍飛低聲對大運說道:“我該怎麽辦?”
大運仍是跪著沒有抬頭,低聲回答道:“師祖,順其自然吧。”
順其自然?老子曰:“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唐劍飛癡癡地看著面前一臉建議表情的大老板許某,他那蒼白的頭髮和不住顫抖的胡須更顯得這件事情的鄭重,而在他的雙眼中放射出來的光芒,更像是一位長者決心起球一個晚輩的憐憫。
唐劍飛緩緩道:“隻是我不知道這其中到底是……”
許某一擺手止住了唐劍飛的話,轉頭看向幽熒。那幽熒依舊閉目合十,微微點了點頭。許某會意一笑,轉回頭對唐劍飛道:“世間萬物皆有其道,自人類紀元開始已有數千年,數代聖賢也隻為尋找道的規律罷了。我大漢朝自高祖斬白蛇起義,奉天命救萬民於水火之中,威震天下,四海升平。然桓靈二帝不思進取,信用閹人,放任黨錮,迷戀美色,致使天下大亂。故而有東天於吉、南天左慈、西天張陵、北天張角、中天郤儉,均得奇人指點,修習通天之法,普救萬民。”
前面的漢末淵源唐劍飛是知道的,不論是在父親的書房內,還是隨便的圖書館,甚至電視廣播都能了解到那個英雄輩出的年代。而許某所說的後面區分漢末幾位較為有名的方士的說法,倒是第一次聽說。不過這幾位的故事倒是人人皆知。
於吉久居東吳,在曲陽泉水上所得神書百七十卷,為《太平青領書》,於是按書中所寫畫符製丹,稱能救人疾病,後來與當時稱霸東吳的孫策起了衝突,導致孫策被許貢刺客所傷的箭瘡複發而亡。左慈,據傳說善用幻術,能驅鬼神,常獨來獨往,隻結交有緣之人,曾化羊戲弄曹操,後收葛玄為徒,傳授《太清丹經》、《黃帝九鼎神丹經》、《金液丹經》等道經留世。張陵即為張道陵,傳為漢初三傑張良之後,降妖伏魔,執掌乾坤,創天師道,後來被他的孫子張魯發展為五鬥米道,並成為漢中一帶割據的軍閥。而張角,這和其弟張梁、張寶共同以太平道組織了最早的農民起義――黃巾起義,直接成為了漢朝滅亡的導火索。而郤儉則得奇人所授,修習了服氣辟谷之法,據說可使人不死成仙,後其將此法普傳世人,世人卻未得其精華,傳至今日隻是泛泛皮毛罷了。
許某看唐劍飛雙目發直,似乎在想些什麽,也沒打斷他的思考,見他緩過神來,接著道:“我中天大師郤儉獨創服氣辟谷之法,進而有自創九州雲天劍法,傳一百單八弟子。”
唐劍飛聽他說的,不由得想到那日軍的牆壁上畫的《坤經圖》上的一百零八個山峰亭子,而這許某曾說過的“九州雲頂山,一百單八峰”的話。
許某接著說道:“你要記住,我們乃是九州雲頂山一派。‘九州雲頂山,一百單八峰。劍傳八十一,功授七十二。訣走三十六,氣守十八堂。’我白虎堂便是排在這內十八堂的第四位,而內十八堂則是以前六堂為我九州雲頂山的首座堂,便是太陽燭照、太陰幽熒、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六堂。”
唐劍飛看著許某,低聲道:“也就是說您和這位幽熒大師都是漢末郗儉的弟子了?”
許某朗聲道:“正是。
” 唐劍飛道:“那你們活到現在豈不是活了快兩千年了?”
許某一笑,說道:“黃帝不過一百一十七歲,我們怎麽會修得上千年的功德?”
唐劍飛不由得雙眼發亮,奇道:“那這是怎麽回事?”
許某又是一笑,繼而說道:“你還沒回答我,到底要不要做我白虎堂的堂主呢?”
唐劍飛不知其然,說道:“我又沒有經驗,怎麽幫您管理著偌大幫派?”
許某道:“我白虎堂至今在你之上,隻有我和阿虎,如你如我堂內,咱們一共三個人!”
唐劍飛差點兒沒笑出來,說了半天就三個人還號稱什麽十八堂?又首座堂的?但是又一想那老板娘阿虎曾教過自己三招劍法,甚是了得,配合了劉伯伯傳授的呼吸吐納之法竟然威力驚人;而這大老板許某,隻是一招劍法竟打得這大和尚口吐鮮血,當真也是從沒見過的武術高手。隻是這滿嘴胡謅的編故事,怎麽能讓人相信?但是,自從那日遇到了楊蘭之後的一切經歷又都是原來不可想象的……如何是好?
唐劍飛抬頭看了看那閉目合十的巨人太陰幽熒,又低頭看了看跪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大和尚大運,又看了看面前的許某,和許某身後的阿虎,把心一橫,暗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當即點頭道:“好!我便了去你的心願!”
那許某一聽這話,雙目放光,倒似十分驚訝又非常歡喜,不由得樂的四下張望。隨後衝著唐劍飛擺手道:“來來來!坐在這裡。”讓唐劍飛盤腿坐在了那蓮花座的下面。
唐劍飛暗想,既然答應了他也應該聽他的話,這麽大歲數的老頭子倒也是應該尊重的。隨即走了過去,把寶劍和背包取下放在身邊,盤腿坐了下來。
許某和阿虎也盤腿坐在了唐劍飛的正面,三個人坐了個面對面。許某說道:“我白虎堂練的隻有吐納之法,並沒有辟谷長壽之道。至於劍術,我們現在也沒辦法傳你,也要靠你自己領悟,我和阿虎也隻能做到這裡了。”說著從懷裡拿出了一本書來遞給了唐劍飛。唐劍飛接過書來,只見書皮上寫著《白虎劍法》四個字,剛要翻開。那許某伸手一擋,道:“並非此時,當你一人找到白虎峰時,再看不遲。”
唐劍飛也不願意和他爭辯,點了點頭將書放在了背包裡,和《坤經》放在了一起。
許某又道:“送你本書,不敢讓你叫我和阿虎師傅、師娘,我們畢竟是九州雲頂山的罪人,如今有連累師姐損掉了修為,隻盼你能不斷我白虎堂的香火。”說著許某看了一眼唐劍飛身後跪趴著的大和尚大運,點了點頭,說道:“看來你做的也是不錯的。”
許某接著道:“你通過這凌雲道。”他一指唐劍飛三個人來的那個廊道“汙穢已經留到了那裡。”唐劍飛順著他手指方向看去,這才發現那廊道的正面牆上又是一個個人型的浮雕,而最靠近廊道口的兩個十分眼熟,仔細看去正是和自己與周東方一模一樣。
許某道:“按照這個時代世上掌握的知識來講,世界是三維的,也就是立體的。一切事物都要圍著這個三維世界的三個坐標軸來運動。”唐劍飛點頭,這個不用多講,三維世界就是如此:x、y、z,中學生必會的知識。
許某道:“你可曾想過四維世界?”
唐劍飛搖頭道:“沒有,這個過於複雜,另外我也不是主修這個課程的。”
許某笑道:“沒有那麽複雜,四維世界隻不過是把三維坐標放在第四根坐標上而已。”
唐劍飛也想到了這一點,但有一點是沒想明白的,問道:“那這第四根坐標是什麽?”
許某眼中飄過一絲得意,繼續保持著他那老謀深算的笑容,說道:“時間!墨家稱之為‘時間軸!’”
唐劍飛自言自語道:“時間軸?墨家?”
許某道:“先別管墨家,隻要進入時間軸就能夠達到現在很多人向往的穿越!也就是在時間上任意行走!此時的所謂科學家不也是一心想超越光速嗎?他們的中心目的不就是戰勝時間嗎?”
唐劍飛點頭,這個倒是。
許某接著說道:“而其實在宇宙中就存在時間物質這樣的東西,它就可以直接推動時間軸,也就是我們都說的‘寶光’!”
唐劍飛“啊”了一聲,說道:“日本人就是發現了這個時間物質,想回到過去,一舉翻盤二戰?”
許默點頭道:“不錯!但是他們忽略了一點,時間軸有自己的平衡定義,這也是宇宙的‘道’!來多少才能走多少。冥冥中的安排,我和阿虎剛好就擅自用了這‘寶光’之力。”
唐劍飛脫口而出道:“那是誰和誰去了漢末?”
許某苦笑了一聲,說道:“這是我和阿虎在這裡生活了八十年才想明白的事情,去的不一定是兩個人。”
唐劍飛又有一些迷糊,問道:“不是說要平衡嗎?您二位來了,那不就是要過去兩個嗎?”
許某道:“是實體平衡!這就涉及到第二個問題,既然你知道了四維世界,那麽想沒想過還有五維世界?”
“五維?”唐劍飛差點兒向後癱倒,不由得一身冷汗,說道:“五維世界又是什麽?”
“腦電波。”許某斬釘截鐵地說道:“這是我們到了這邊在一些雜志上得到的啟示,用現在的說法來講,我們的思維是不斷發生化學反應的腦電波。有的人腦電波強那麽氣場就強,他駕馭身體和思維跳躍能力就會高人一等。而所謂鬼神,則是更強的腦電波,在肉體喪失功能後還繼續在空氣中,或者尋找的其他傳播介質繼續反應或者停留的現象。”
許某看著目瞪口呆的唐劍飛,接著說道:“而五維世界,就是‘個體軸’,也就是在時間軸的基礎上,腦電波跳動到不同的介質中去。或者說把每一個能夠停留高等智慧生物腦電波的介質排成一個軸,腦電波在這個軸上自由移動,這就是五維世界。”
唐劍飛似乎一下想到了什麽,說道:“那麽它和四維世界不就睡平行的嗎?”
許某點頭道:“平行和交織的。”
唐劍飛說道:“所以呢?”
許某道:“所以一起到漢末的還應該有當時及進入寶光的腦電波!”唐劍飛跟著說道:“他們會附在那裡的人身上, 去做他們要做的事情。”
許某道:“這個就不得而知了。”
唐劍飛接著道:“如今幽熒大師來到這裡,剛才她說可以回去兩個,為什麽你們不回去?”
許某看了看幽熒,又看了看阿虎,慘笑一聲,說道:“一次的穿越,已經導致腦電波的弱化,這也是為什麽幽熒師姐一直在凝神運氣,不然她的三魂七魄,也就是我們說的腦電波就會四散,或者死亡,或者精神錯亂。再來一次,我們必死無疑。”
唐劍飛瞪大了眼睛道:“那你怎麽知道我死不了?”
許某一笑,說道:“你的後世徒孫都在那裡,你怎麽可能會死。還有……”說著他拿起唐劍飛身邊劉志業給他的寶劍,看了看說道:“都說這口劍在白虎堂傳了千年,我倒是沒見過,難道這會是宿命?”說著將寶劍緩緩拔出,那劍鋒在滿殿光芒下發出了一道寒光。
許某看著這劍鋒,歎了一口氣道:“俗器!隻有見了虎血才能開鋒?”當即伸手在唐劍飛肩頭一按,唐劍飛隻感覺全身麻木,口舌都不能動。許某轉頭看了看身後的阿虎,一眼幽深。那阿虎已經滿眼是淚,柔聲道:“當家的,這便是宿命。此時我們已經油盡燈枯,助了他一臂之力,你我也可長相廝守,也能看的見這白虎堂世代相傳。”
許某點了點頭,轉頭對太陰幽熒道:“師姐,我和阿虎也讓您叫得了差了。”說罷寶劍橫在脖頸之上,雙眼死死地看著唐劍飛的雙眼,那眼神中異常的堅定,並充滿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