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鳥之翔,如龜蛇之毒,龍騰虎奮,無能敵此四物。”――《十三經注疏?禮記?曲禮上》
那大殿蓮花座前站著八個人,一夥人多,圍著另外兩個,各持寶劍,互相對峙。
在那夜明珠堆成的假山和白色光環的照射下,看得清楚。
一方正是那大老板許某,手持軟劍,挺拔而立,霸氣凜然;在他身邊是老板娘,不知何時那老板娘也換上了一身白色短衣,背持長劍,飄然若仙。
半包圍著兩人的,為首的是一個大和尚,那和尚一身寬大的僧衣,咧嘴笑著,雙手在胸前拄著一口巨大的寶劍;在大和尚身後站著一個喇嘛,這喇嘛僧袍裡半露著強壯的胸肌,怒目而視,雙手各持一口短劍。
在這兩個身邊,成燕翅排開還有五個人。喇嘛一邊站著三個喇嘛,一老兩少,都拿著雙短劍;大和尚一邊則站著一女一男,那女子一身白色運動服,系著一個馬尾辮,看樣子也就十八九歲,看著好像哪個體校的,也是背持一口長劍,表情很是緊張;而那個男的則上了年歲,一頭花白的頭髮,一臉的正氣,一身白色的中山裝,與那大老板許某倒是來了個撞衫,也是背持著長劍,表情倒是十分冷靜。
看那最後的白發老者,唐劍飛不由得心花怒放,當即高聲喊道:“劉伯伯!”就跑了過去。
周東方和劉爾秋看到唐劍飛這個反應,也隻好跟著過去。也是因為一路上大老板過於強勢,周東方情願站在這唐劍飛的熟人一方;而劉爾秋畢竟和大老板許某有些過節,站到哪一方不打緊,隻要這兩個小子最後滿足自己的願望就好,隨即也笑呵呵的站在了周東方的後面。
那大和尚笑呵呵看著三個人從通道中出來,又看那第一個人喊了身邊人的姓氏便跑了過來,不由得笑出聲來。看著許某兩個笑道:“師祖,您這選定的接班人,怎麽也跑到我們這邊了?”
許某看了看唐劍飛三個,也是笑了一聲,道:“不知尊師重道的東西,我教教你,這叫命中注定,我派的法門不也是你的徒弟傳授的嗎?”
大和尚一笑道:“不敢不敢!別瞎說,亂了輩分!”
唐劍飛看他們說的興起,看那劉伯伯劉志業正看著他很禮貌的微笑,繼而低聲問道:“劉伯伯,你怎麽在這裡?”
劉志業笑道:“以後不要再叫我劉伯伯,叫我志業就好。看來果然和師傅說的一樣啊,您就是我派的開山鼻祖。”說罷便轉頭,繼續注視著許某二人。
唐劍飛被他說的很是迷茫,不知再講些什麽,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周東方和劉爾秋。周東方也是有些迷糊,不知所措的搖了搖頭;劉爾秋倒是一笑,輕聲道:“機緣剛剛開始,唐公子,接下來你的生活恐怕要天翻地覆了。”說罷還一拍周東方的肩膀,周東方本就有些膈應的防著他,被他一拍不由得腿肚子發軟一個趔斜,差點摔倒。
唐劍飛看著大和尚底氣身後,聲如洪鍾。而劉伯伯對他和身邊的那個運動服體校姑娘和很尊重,不由得想起了《坤經》中的小字。低聲問劉志業道:“劉伯……啊,這和尚可是您師傅大運……禪師。”唐劍飛只知道“大運”看他是個和尚就又加上了禪師二字。
劉志業還沒答話,那大和尚忙回身,一躬到地,低聲道:“師祖,禪師二字萬萬不敢當,你還沒有的太陰師祖點化,可能不知。小僧便是大運。這……”他一指身邊的體校姑娘:“小僧大弟子若雲。這……”他一指劉志業:“您是認識的,
小僧二弟子劉志業。” 大運又一指那喇嘛,恭敬道:“參宿堂現任堂主多家。”那喇嘛多家合十一禮,大運一指另外三個喇嘛:“這是他的三個弟子,長力、重德、又生。”二少一老也合十施禮。
唐劍飛趕緊一一還禮,一時間也不知所措,到底那太陰幽熒會怎麽給自己點化,又有什麽事情在等待這自己,一切都是未知。
隻聽那大運轉回身去,對許某兩個說道:“尊敬您一聲,叫個師祖。我派開始祖師就在這裡,只可惜不是您二位,這個已經被祖傳的法典和今天的事實所印證了。說了您二位可別害怕,這一切法典上都有記錄,晚輩初時也是將信將疑,照著做就是,可是今天當真都一一實現了。根據這法典的記載,很快太陰幽熒大師就將來到這裡,您二位這上千年的修為,估計也要結束了。”
許某兩個聽了這話,對望一眼,相視一笑。許某轉頭看著大運等人說道:“是能怎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不過,既然知道我白虎堂的後人不再以我們為祖,就讓我二人清理門戶吧。”說罷軟劍一抖“嗡嗡”作響,向前一躍,劍指大運。
那大運早有準備,手中大劍如風扇般在面前一轉,就去格擋許某的軟劍。許某看得清楚,劍在空中似有停頓,輕輕一點,正點在轉過來的大劍血槽之上,自己借力向後彈出。
這一點看似輕盈,大運隻感到力道奇大,如一巨木鍾杵撞在自己劍上,不由得急急倒退幾步。若雲和劉志業眼見師傅不穩,當即伸手去扶。隻聽那喇嘛多家活佛大喊道:“切莫出手,快閃開!”兩人當即閃在一旁,那活佛刹那間以極快的身法移到大運身後,雙劍早已入腰間鞘,暗提精氣,雙手回旋接觸大運身體。隻聽得悶悶的“嘭”的一聲兩個人一起跌倒。那大運大嘴一張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大老板許某將軟劍背持在身後,左手捋了捋白胡子,笑道:“不學無術,只知道學些無用的煥顏之法,不知修煉實用之技。”說著瞪了在那邊看著發呆的唐劍飛一眼道:“看看你立下的好門規!”
看到兩個師傅跌倒,幾個弟子趕緊將他們扶起。大運和多家知道自己不是許某兩人的對手,也不敢再去叫囂,當即成了守勢,緩緩向後退了幾步。
許某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唐劍飛三個,笑道:“應該是時候了,醜時已到,估計她也快到了。”
正在這時,從剛剛對面的通道裡,走出了一個人來。
那人進來後則輕輕咳嗽一聲,眾人剛好冷場,聽得清楚,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不由得都轉頭去看。
只見那女人身高足有將近四米,體態卻很勻稱。一身黑色長衫一直拖在地上一米多,但在長衫以及他全身四周和身後的背景之間卻始終有一道發光的白邊,這白邊不管她怎麽轉動都在她身體的最外側,倒是是十分奇怪。那女人頭上戴著一個鬥笠,鬥笠四周下垂著黑色的紗,一樣的發光白邊只在最外。
這高大的身材不禁嚇了大運這邊,以及唐劍飛等人一跳。眾人不自覺地紛紛後退,忽然大運似乎想到了什麽,當即跪倒,朗聲道:“白虎堂後世堂主大運,率弟子若雲、劉志業拜見師祖。”那多家也是一樣跪倒,朗聲道:“參宿堂後世堂主多家率弟子長力、重德、又生拜見師祖。”五個弟子見師傅跪倒,也相繼跟在身後跪倒。
唐劍飛、周東方和劉爾秋倒是直勾勾站在那裡,早就被這人的高大身軀所震撼不知該怎麽是好。
而許某和老板娘看到那巨女人倒是沒怎麽驚訝,仍然被持著長劍,冷冷地看著。
那巨女人在黑紗後面似乎掃視了在場的人一圈,繼而開口說道:“非內十八堂堂主和不是本門的請到殿外等候。”
那喇嘛多家忙回答道:“謹遵師祖命。”說著低著頭使了個眼色,他的三個徒弟和若雲、劉志業當即點頭,跟在他後面就向那巨女人進來的入口走去。
多家喇嘛走到唐劍飛三人身邊時,說道:“您三位非本門中人,也隨我們出去等候吧。”唐劍飛、周東方和劉爾求都點了點頭,就要跟著他們走。那多家“咦”了一聲,對著唐劍飛恭敬地說道:“師祖,您要留下的。”
唐劍飛奇道:“你剛才不是說我們三位嗎?”
多家一笑,說道:“這二人一鬼,正是他們三位。”說得周東方一身冷汗,當即快走兩步和劉爾秋隔開了好大一段距離。劉爾秋倒是一笑,緩緩地跟著眾人走去。
多家帶著眾人走到通道之中,伸手關上了左右兩扇大門,當即盤腿打坐不再言語,五個弟子也和他一樣打坐靜修。周東方看了看劉爾秋,低聲道:“老劉同志,我們該怎麽辦?”
劉爾秋冷笑了一聲,說道:“怎麽?不怕我了?”
周東方忙道:“我是要向革命前輩多學習,有些敬重而已。”
劉爾秋“呵呵”一笑,低聲道:“沒有那個唐公子和你一起,我們是走不了的。一切都有命運安排,靜觀其變吧。”
此時,大殿中只剩下巨人、唐劍飛、大運、許某和老板娘了。
那巨女人緩緩走向蓮花台,盤腿打坐在上面,閉目合十不再說話。
另外四個人在旁邊等了很久,見她依舊不言語。許某有些忍耐不住,當即朗聲道:“幽熒師姐,我和阿虎就是私自出走,你又何苦追到這裡趕盡殺絕?”那身邊的老板娘一拉他,意思是不讓他再說。
那巨女人正是太陰幽熒,只見她並未睜眼,緩緩說道:“我們修行之人,何談走與不走?留與不留?來與不來?一切隻不過是一個規律罷了。”
唐劍飛癡癡地站在那裡,他身邊大運一直面向幽熒跪拜沒有抬起過頭。唐劍飛有些不懂,但看著如此高大的人,行動還不受影響當真對他的三觀衝擊不小。
這時,許某冷笑一聲道:“九州雲頂山中我白虎堂辦事最好,雷厲風行,當年掌門真人也是有誇獎。怎麽他老人家閉關,你和大師兄就故意刁難?竟安排我們去那酷寒之地終身守著這無極的光柱呢?”
幽熒道:“這是命數, 有什麽不認?認為對的就去做,又沒有人責怪你們。但是你們的行為觸動了平衡,來了兩個便過去了兩個,他們的記憶是這裡的,他們的修為沒有那麽堅定,會不會影響我們的‘道’呢?”
許某似乎被點到了什麽他也擔心的事情,站在那裡眼珠亂轉,似乎有些什麽事情事先沒有想到,有些後悔和遺憾。他身邊的老板娘阿虎拱手說道:“師姐,我們確實有的事情沒有想到,現在可有什麽挽救的辦法?”
幽熒忽然睜開眼睛,看向了唐劍飛,緩緩道:“你們不是早有打算了嗎?”隨即又閉上了雙眼。
許某和阿虎也都看向了唐劍飛,兩個人又對視了一眼,那許某便低下了頭。阿虎說道:“果真是命中注定,我們一躍千年自感修為大有變化,知道時間不長,這一來一去必定消耗巨大。可是我們始終想,我白虎堂不能就此最初便斷送了。”說著那阿虎竟流下淚來。
幽熒說道:“斷了就斷了,我從那邊過來也沒打算再回去。我與本神同來,依舊是以二換二的情況,如果你們有了想法就照著做,按相識的年月算來,今天你我認識這也算千年,我自然不會乾預。”
許某忽然抬起頭看了看蓮花座上打坐合十的幽熒,又看了看身邊的老板娘阿虎,幾步走到發呆的唐劍飛身邊。
只見許某挺了挺身子,清了清嗓子,對唐劍飛正色道:“唐劍飛,你可願做九州雲頂山白虎峰白虎堂的第二任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