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人委,襲龍衣,魑魅魍魎,四小鬼,鬼鬼犯邊,合手擒拿。”――李鴻章
黃毛抽搐了一會兒就就昏死了過去。
唐劍飛很著急,這轉眼一段時間有多少人失去了生命?無論在小說作品、還是歷史書籍、或是一些影視劇上,死亡是那麽平常,可是每一個生命不都是應該得到世界的尊重嗎?不都是應該得到所有的生命的尊重嗎?輕易的逝去,真的就那麽輕巧?唐劍飛一直認為每一個生命都是萬物的恩賜,每一個家庭的燈火都是一個美麗的故事,它們也在保護著每一個生命。忽然間的思考,使得他無比的憂傷。
周東方冷冷地說道:“怎麽又感傷了?唯物主義者也會發出這樣的感傷嗎?”
唐劍飛被周東方突然親近的說話方式嚇了一跳,抬起頭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楊蘭忽然站了起來,一步退到了唐劍飛的旁邊,與周東方和董六子正好對立著,也是冷笑一聲道:“怎麽?沒有外人了嗎?”
唐劍飛又是一驚。
周東方冷笑一聲,對著唐劍飛說道:“老唐,到我們這邊來。這丫頭不是好東西!”
楊蘭深深的看了一眼唐劍飛,低聲道:“唐公子,我們才是同命相連的人。”
周東方道:“別胡說八道了,你們想幹什麽我們難道不知道?這次真的算你們厲害,就這麽硬生生的破壞了整個的計劃,不過上天自有定數,凡是該來的來,該去的必然會去。”
唐劍飛又是一驚,這句話自己在夢裡好像經常聽到。他的腦子裡迅速的旋轉,從出生到第一次遇到周東方,那時兩個人還是孩子,部隊的領導和地方的商人的聚會,是個擁軍的晚宴,周東方不會是壞人,這毫無疑問。楊蘭,地鐵,密室,影子,被捕……她又是什麽人?可是自己又是什麽人?父親的不理不睬,母親隻是在自己睡著了才願意來看看自己,隻有劉伯伯常常和自己交談,沒有什麽朋友,認識的人都離自己很遠,女同學會走開,男同學第一天還很好第二天就會遠遠的離開,是自己的真的是學霸嗎?還是有什麽其他的原因?
很多問題一下子湧上了唐劍飛的腦子。
楊蘭笑了笑道:“就算是逆天而行又怎麽樣?過去的種種就是對的嗎?你怎麽能說我們的偉大理想就是錯誤的呢?”
周東方又是一聲冷笑,呲了呲牙道:“魑魅魍魎!”說著一拉槍栓,身後的董六子也拉了一下槍栓。唐劍飛知道周東方肯定是看不上楊蘭了,雖然不知道這裡面到底是什麽原因,但是這小子從小就“嫉惡如仇”,對於他看不上的東西一律丟掉!
看架勢,這是要火拚了。唐劍飛趕緊放下黃毛,站在三個人中間,伸開雙手攔住周東方,道:“大家冷靜一下,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出去!”
周東方笑了笑,著急地看著唐劍飛說道:“老唐,有這個丫頭在,咱們是出不去的!還鬼殺,就是她殺的!”
楊蘭怒道:“血口噴人!”
正在這時,隻聽“轟隆!”一聲,那堵門的巨石竟被炸開,碎石飛得到處都是,眾人忙遮擋頭臉,再抬頭間,只見一個穿著老棉襖的絡腮胡漢子手裡舉著一個火把站在了被炸開的洞口處。
那漢子用火把照了一下,看了看這面整個空間的情況,轉過身喊了一句:“得手了!沒有線頭子!”
那漢子說完話,轉身就走進了洞口。新炸開的洞口直徑大概一米五,剛好一個人貓腰通過。唐劍飛忽然感到頭昏腦脹,
又一陣清涼,在看整個地方竟大變了模樣。四面牆壁整整齊齊成圓柱體砌的十分光滑,一塊塊的青石似乎都被特意打磨過,手電光照過去還能反射出來。那水道裡則“嘩嘩”流水聲不斷,似乎確是通,水道旁邊是一個修的像碼頭一樣的打水處,而三個雇傭兵和黑子則躺在打水處,還打著鼾聲,低下頭黃毛也正在自己腳下酣睡。 而在離幾個人進來的水道旁邊有一人盤腿坐在地上,唐劍飛和周東方的手電同時照過去,看得清楚是一個用布裹住了全身的人,更像是日本的忍者,那人身上的布明顯已經年代久遠,有些地方已經發霉斷開,貌似是一隻黑洞洞的眼睛正看著這邊。
唐劍飛看了看身邊的三個人,眾人也是一臉茫然。正在這時,董六子喊道:“快看!他動了!”之間那像忍者一樣的人,正在緩緩站起!
那忍者緩緩站起,似乎有些不穩,一晃一晃的向著雇傭兵和黑子走了過去。周東方和董六子、楊蘭不由得紛紛向後一退,各拉槍栓,舉槍瞄準。
唐劍飛手中也有一挺機槍,真的開火?不由得心頭一橫,將機槍放在黃毛身邊,在楊蘭的驚呼當中,一個箭步衝了上去。
那忍者移動很是緩慢,唐劍飛幾步來到他身後,一拍他的肩頭,說道:“先生,您,怎麽了?”
那忍者沒有絲毫反應,依舊向黑子他們走著。
周東方在那邊高聲喊道:“老唐!怎麽又犯渾了?快點回來!”
唐劍飛沒有理他,跟著那忍者走了兩步,繼而用力一推:“先生,您怎麽了?”
周東方已經氣的咬牙切齒,無奈隻得也跑了過來,蹲在黑子幾個人身邊搖晃著召喚。
正當那四人迷迷糊糊有了些回應的時候,忍者已經離他們只剩幾米遠了。
黑子迷迷糊糊地看著周東方,喃喃道:“金主?什麽情況?”
周東方急的滿頭大汗,說道:“鬼打牆了!快起來!”
黑子吃力的爬了起來,那三個雇傭兵也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周東方扶著黑子大聲道:“快撤!從那個洞裡走!”
董六子和楊蘭趕緊架起黃毛就往洞裡跑去。
這邊唐劍飛依舊沒有明白眾人為何如此緊張,他跟在那忍者後面還在不住叫著。
周東方扶著黑子走了幾步,見他自己已經能走了,說道:“快跟上!我去弄那家夥!”一個人又跑了回去。
周東方走到唐劍飛面前,二話不說就是一個嘴巴!唐劍飛吃疼,閃念間,那面前的忍者已經不複存在,回頭看,他身後竟站了三個一模一樣的忍者。這三個隻是抱著膀子站在那裡,就像是雕塑,但又像是緩緩地向著自己移動。
周東方怒道:“別盯著看!小心又中了邪!趕緊走!”說罷,拉著唐劍飛轉身就跑!
兩個人是最後跑進洞口的,被炸開的洞口。唐劍飛扶了一把剛剛炸開的石頭,卻是一手的沉灰,兩個人貓著腰一直向裡跑著,周東方不斷的喊著:“快點兒!不要停!”
手電的晃動間,唐劍飛似乎看到了有岔路,想提醒的時候已經跑過了一頭。
大概就這樣跑了近百米,周圍變成了走廊,一樣的青石鋪成,黑漆漆不見前路。
周東方貼著一面的牆壁停下,大口喘著粗氣回頭看了看,從懷裡拿出了兩張黃紙符,對唐劍飛說道:“張嘴!”
唐劍飛剛一猶豫,一張符已經塞在了他的嘴裡,一股子強烈的薄荷和芥末的味道直衝腦頂!
唐劍飛不由得一眯眼,走廊一下亮了起來。青石走廊的正上方亮起了昏暗的應急燈!在他們站立的不遠處的牆壁上有一處破洞,好像就是兩個人出來的地方。唐劍飛含著那符咒問道:“什麽情況?”
周東方也剛含住符咒,正衝的迷糊,眯著眼睛說道:“應該是進井的時候就被下了藥!”
唐劍飛努力回憶進井的一幕幕,沒有任何一點可疑的地方,但是目前只剩下自己和周東方在一起,倒是很意外。董六子帶著楊蘭和黃毛到底跑到什麽地方去了?那黑子和三個雇傭兵又會做出什麽?
唐劍飛慌亂的眼神給了周東方一些提示。
周東方喘了幾口氣,直了直腰,說道:“這裡也不是很安全,我們需要快一點兒,繼續向基地裡面走。”
唐劍飛道:“我們要去什麽地方?”
周東方看了看走廊的兩側,走廊的走向是傾斜的,周東方向著朝下的一面走去,唐劍飛隻得跟在後面。周東方邊走邊說道:“老唐,我希望你能一直跟著我,不要向後看。”
唐劍飛緊了緊背後的寶劍和背包,看了看前面的周東方,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周東方笑了一聲,道:“老唐,有句老話,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其實我想告訴你,在這個世界上眼見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因為決定一個人認知的是記憶,記憶如果不是真的,那一切就都是假的。可是如果記憶都是假的了,那假的就是假的吧。”
唐劍飛聽的糊塗,但又覺得是這麽個理。
周東方看了看前面的走廊,依舊燈光昏暗,但卻能照亮前路,走廊一直向下,應該是通到地下。他沒有回身,向著唐劍飛招了招手,說道:“老唐?”
唐劍飛回應:“怎麽了?”
周東方道:“那個楊小姐,你是在什麽時候碰到的?”
唐劍飛道:“那天從你那裡出來,劉潔帶我去找她的啊!”
周東方冷笑一聲道:“果然是她,也就是說你們是一起被雲頂公司帶過來的?”
唐劍飛也笑了一聲道:“我想應該是抓過來的。”
走廊前面看到了盡頭,一扇虛掩的門。
周東方走到門前,歎了一口氣,說道:“那個楊小姐都跟你說什麽了?”
唐劍飛說道:“她說我們都是長年被人監視的,應該查出被監視的原因,另外她還說我們都是八十年前進入基地的小分隊的後代。 ”
周東方側目看了看門後的情況,說道:“這倒不假。”說罷,拉開門,一拉唐劍飛兩個人鑽到了門後。
唐劍飛看到這門後是一個不大的小廳,除了自己倆個進來的門,還有另外一模一樣的七個門,每個門上都有門牌,上面寫的都很清楚。
周東方站在小廳正中看了看,從兜裡掏出個指北針,看了看。說道:“這是按照我們的八卦建造的八個門,我們剛才進來的是坎位,取水的。但是在離開這裡之前,我們必須搞明白些事情。”一臉嚴肅的看著唐劍飛的身後。
唐劍飛也一直感到身後有些什麽,但是周東方不讓他回頭,他也一直堅持著沒有去看,這時應該是沒所謂的,當即轉身,不由得嚇了一跳,一躍和周東方站到了一起。
只見他的身後,那三個忍者依舊站在那裡。
三個忍者抱著膀子,在層層的布條裡露出了黑洞洞的眼睛。唐劍飛抽出寶劍,橫在胸前,問道:“東方,他們為什麽趕著我們?”
周東方正色道:“八十年前,日軍應該是在這個基地裡發現了一些神奇的力量,他們為了保密封鎖了全部出路。而二戰結束的時候,和抗聯突擊隊一同進入這裡的應該還有其他的力量,當時這裡發生過什麽,我們不得而知。我知道的是我們這次過來,有的人是命中注定,有的人則是會成為祭拜先人的祭品。”
唐劍飛笑道:“那我們是祭品還是注定?”
周東方道:“那樣問問這三個八十年前就在這裡看門的魑魅魍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