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雲頂山,一百單八峰。劍傳八十一,功授七十二。訣走三十六,氣守十八堂。”――《雲頂山志》
唐劍飛仔細的看了一下這三個忍者,漸漸的似乎他們的衣服顏色有了些變化,三個人的衣服逐漸便成了紅、綠、黃。這是什麽?交通信號燈?
周東方上前一步,正視著三個忍者,大聲問道:“三位跟著我們哥兒倆,有什麽事情是我們能幫忙的嗎?”
三個忍者抱著膀子沒有說話,那個綠衣忍者上前一步,快速蹲下,用手在地下畫著什麽。
周東方蹲下去看,唐劍飛則伸手摸著自己背後的寶劍保持著警備。隻聽周東方輕聲念道:“找到太陰幽熒,助我等轉世。”
唐劍飛對這個“太陰幽熒”感到有些熟悉,那大老板找白二爺問卦裡就有“太陰臨世,隻待山崩”這句,而這“太陰”到底是不是“幽熒”,倒是不得而知。
周東方自然也參加了白二爺的法式,他站起身子,低聲對唐劍飛說道:“上古傳說,混沌開辟,化為太陽燭照和太陰幽熒兩位聖神,後來他們又化為四象聖獸。這也是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的由來。”唐劍飛自幼熟讀漢前古書,對這個傳說自然也很熟悉,他點點頭道:“但是他們說的太陰幽熒和白二爺得出的命批裡的太陰應該指的是個人。”
周東方道:“不錯,我也有這樣的感覺。你記不記得當時老板娘曾和大老板說了一句‘幽熒師姐’?”唐劍飛努力的回憶,卻沒有什麽印象,無奈搖了搖頭。周東方道:“可能你當時離的有些遠吧。”
周東方略微思索了一下,看了看三個忍者,接著說道:“諸位為什麽看得上我們哥兒倆?那董六子熟悉奇門遁甲,那個叫楊蘭的更是古靈精怪,而馬上下井的陰陽先生南宮青……”紅衣忍者一擺手製止了周東方繼續說下去,那綠衣忍者立即又蹲下繼續寫字。
周東方低頭看了看,念道:“此事隻有軍侯方能解救。”周東方回頭看了看唐劍飛,眼中劃過一絲欣慰,卻又有一絲驚奇,繼而又道:“軍侯?我們倆個中會有人成為軍侯?”說罷,直起身來,對唐建飛說道:“你說這個事情可信嗎?”
唐劍飛看著三個筆直的忍者,也說不上對錯。默默然道:“姑且一試。就算積德行善,我們也是走一步算一步,隻是不知道怎麽去找太陰幽熒啊。”
那綠衣忍者立即又蹲下去寫字。周東方看過後,對唐劍飛說道:“他們會化成一面銅鏡,我們走的路對就會發出綠光,不對就是紅光,小心危險就是黃光。”
唐劍飛不由得一笑,道:“那不成了紅綠燈嗎?”
周東方推了推眼鏡,說道:“你說的對。”三色光一閃,一面巴掌大的銅鏡落在了兩個人面前。唐劍飛看了看周東方,說道:“你拿著吧,如果碰到他們我拿著就會有很多不方便了。”
周東方點了點頭,低身拿起那銅鏡。忽然,燈光一下熄滅,四周恢復漆黑一片。兩個人不由得屏氣凝神,眯起眼睛在黑暗中尋找光線。
不遠處幾個強光打來,隻聽一個成年男人喊道:“周公子,怎麽那麽慢?”聲音正是董六子。
唐劍飛和周東方借著手電光仔細看去,自己正在剛進炸開的洞口的地方。可是周東方抬起手手中那面銅鏡確隱隱發著綠色的光。
唐劍飛低聲說道:“向前,遲則生變。”周東方點頭,一扶唐劍飛,二人快步趕上。
董六子見兩人已經跟上了,
問道:“怎麽那麽慢?在那裡發呆了半天。”周東方忙打岔道:“手電不見了,沒找到。” 董六子從背包裡又摸出一個手電遞給了周東方,嚴肅道:“不讓您下來,偏要跟著,往後要小心了。”說完拿出對講機說道:“一切正常,你們可以下來了。我們再向前看一看。”對講機南邊滋滋啦啦似乎回答了什麽,董六子掏出熒光筆在一塊明顯平整的石頭上畫了一個向前的箭頭,然後轉身向前走去。
周東方打開手電,和唐劍飛對視了一眼,到底是三個忍者給自己製造了幻覺,還是給他們製造了幻覺,他們很難分清楚。但唯一能肯定的是銅鏡真的在他們手上,兩個人偷著看了看,銅鏡依然發著淺綠的光,也就是繼續向前的意思。
跟著前面的手電光,在狹小的洞內走的並不快。不到半小時的時間,一路緩坡向下,洞道已轉破牆而出。又是那個走廊,但是走廊上面的燈沒有亮,依舊一片漆黑。
走廊的空間一下大了起來,在另一個方向是被石頭堵住,還用了水泥進行了簡略加固,應該就是通往取水處的。唐劍飛暗想,這裡到底出現了什麽事情,要在裡面封住所有出口?他看了看周東方,周東方正用手電照著地上的一堆凝固的水泥研究著。
這時,楊蘭走到唐劍飛身後,低聲道:“看來裡面的人在密封後撤的很急,不然會將所有水泥用完再走。而且日本軍方應該沒人再過來檢查的。”
周東方轉過身來,看著楊蘭冷笑了一聲,道:“我看這裡最後也不一定是日軍說了算!”說罷向著董六子那邊走去。
唐劍飛借著大家的手電光看去,這組人依舊是六個。那麽就是說那三個雇傭軍應該是幻象,可是炸開洞穴的人又是不是幻象?
董六子、黑子和周東方似乎商量了一下,繼而一拉黃毛,用手電照了一下唐劍飛和楊蘭,示意繼續向前。這回是黑子斷後,董六子和周東方在前,唐劍飛三個人被放在了中間。
剛向前走了一陣,隻聽得後面洞穴裡傳出了一陣槍聲,整個基地都有所振動。黑子趕緊拿起對講機喊道:“先生!什麽情況?”再有一陣槍聲之後,對講機那邊回答道:“老板讓你們繼續向前,我們會很快趕上的,遇到些麻煩。”
黑子用槍點了點唐劍飛示意繼續向前。
走廊沒有任何岔道,一直蜿蜒向下,大約走了將近一個小時之後,在前面出現了幾處避彈坑和擋彈牆工事,想來是為了防止有人從取水處潛入的防禦。雖然很是簡單,但因為通道狹窄,隻要有兩支槍也基本上足夠抵擋幾個小時足以等待增援。
董六子和周東方在前面異常小心,仔細查看了每一處可以隱蔽地點,確認沒有問題才繼續前進。轉過工事,前面出現一道門,進入門內是基地的廚房。水池、廚燥、器具建造拜訪井然有序,而廚燥的煙道卻已經用石頭水泥封死。
水電光照過去,廚房的另一面是一個開放式的對外櫃台,應該是連接餐廳的發放食物的地方。
了不起的餐廳!足能容納兩百人同時就餐,高大的梁柱支撐著巨大的空間,六組吊燈一定能照亮整個大廳,長條的桌椅整齊放置,在對面的高牆上懸掛著一面落滿灰塵的太陽旗。六個人站在餐廳的中間顯得如此渺小,能夠想象當年基地裡是何等景象,人頭攢頭,日軍井然有序的就餐。
那面太陽旗下面是兩扇木門,門後又是一道走廊。這裡的走廊則十分寬闊,牆壁上木質的裝飾也十分考究,地板的質量也很好,走在上面發出清脆的聲音,這感覺足以讓人瞬間回到了那個年代。
董六子仔細看了很久,輕聲道:“沿著這道走廊向前應該就是休息室,如果我的判斷沒錯,那麽過了休息室就應該是向下的電梯。”
周東方道:“可是這裡沒有電,如果要向下我看應該找到樓梯才對。”董六子點了點頭,和黑子兩個人在明顯的牆上用熒光筆做了標記,幾個人繼續向前走去。果然,幽深的走廊通向了一個會議室,木門的後面,確實有幾張休息的床鋪,但是更多的則是一排排的木架,看起來更像是陳列什麽東西的。
木架上已經是空的了,有可能陳列的東西都已經運走了,但是一些相關的標識牌仍然還在。唐劍飛和楊蘭一個一個看過去,雖然寫的是日文但仍然可以辨認的明白。一排架子上寫了一個“漢”字,下一排架子上則是“魏”,而後則是“晉”……總的看起來這就像是中國朝代的更替時間表,而這架子上應該擺放的是什麽?唐劍飛無法想象。
整個巨大的空間裡架子足有二十幾排,六個人好奇的轉了幾圈,除了朝代的標識,沒有任何發現,而整個空間也隻有一個出口。
周東方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說道:“從取水處過來,通過餐廳,隻有這一處房間,其余的則沒有任何出路。這所謂的基地不可能就是這樣,我想我們一定錯過了什麽。”董六子看了看黑子,兩個人沒有說話,而是把目光集中在了唐劍飛三個人身上。
那黃毛依舊漏出驚恐的目光,也許他還沒有從驚懼中走出來,緊緊地跟在董六子後面;唐劍飛和楊蘭則不願意有任何表示,其實他們也沒有任何的發現。
周東方見大家都不說話,拿著手電又轉出了木門,走廊的盡頭,正對著木門,沒有任何其它通道。
周東方忽然喊道:“快來看!”眾人趕緊跑過來,只見在木門邊上的灰塵下面有一個很小的木牌, 如果不仔細查看看根本看不清楚,木牌上則寫著“九州雲頂山”五個字。
唐劍飛和周東方不由得心頭一緊,這就是這裡的關鍵所在嗎?
正在這時,唐劍飛忽然感到背後的寶劍一陣顫動,似乎有些寒氣襲來,他趕緊把寶劍取了下來卻不見有什麽問題。
楊蘭則喃喃說道:“灰塵?”忽然想到了什麽,跑進屋內,用手電對著圍牆照了起來,幾個人也想到了什麽,跑進屋內一面拿著布條和帽子掃著牆上的塵土,一面用手電搜索的牆上的痕跡。十幾分鍾以後,這個牆上掃出了滿滿的壁畫。
周東方用手電照在上面,感歎道:“這應該是我國的龍脈圖。”但見牆上筆畫簡單,卻十分精確,數條山脈蜿蜒盤旋,回轉浮生,時而環大城為盾,忽而繞江水為堤,有時竟飛天如龍,有時卻入地為盤。周東方圍著屋子轉了幾圈,不由得歎道:“這巨圖畫當真是精品,隻是這不到一個世紀的先人怎麽會有這樣的高手?如果是中國人,那日本人為什麽逼著他在這裡作畫?”
楊蘭看了一會兒,說道:“你們是否發現,這山脈上有很多小亭子?”眾人仔細看去,果不其然,每隔一段,就會有一個一模一樣的小亭子畫在山上,仔細查去正好“一百單八個”。
周東方看了看唐劍飛,不由得想到大老板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九州雲頂山,一百單八峰。……”可是這一百零八額小亭子就代表了“一百單八峰”嗎?那這個“九州雲頂山”又是什麽的統稱?還是哪條龍脈的尊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