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鬥九星,七見二隱”――《雲笈七簽?總說星》
大老板和陰陽先生南宮青站在一個小山頭山拿著望遠鏡遠遠的穿過樹林的枝葉看著唐劍飛的表現。當唐劍飛拔劍的瞬間,大老板放下了自己的望遠鏡,對南宮青說:“事成了。”
南宮青沒明白大老板說的什麽意思,畢恭畢敬的問道:“他就是祭血的人嗎?”
大老板抬頭看了看月亮,笑道:“不一定,但總歸是該來的全都會來的。告訴他們,驅狼吧。離得近一點兒,一會兒野豬的血味兒不一定散的那麽快,要讓這小子不能歇氣兒才有效果。”
南宮青說了聲“是。”拿著對講機走遠了一些安排去了。
不一會兒,相鄰的高山上傳來了狼嚎,可以明顯的聽到一群狼自那座山上衝向唐劍飛所在的樹林。。
那大老板尋得已出好的觀察所在,舉起望遠鏡往林中觀看,只見月光下,唐劍飛擋在楊蘭前面,不一會兒十幾隻惡狼已經在他前面站定。遠遠望見那頭狼似乎有些發瘸,大老板知道瘸的頭狼才是狼群中最狠的,不由得冷笑一下,心中暗道:“是否是緣,還要看自己的造化啊!”
那頭狼左右輕吠了幾聲,十幾隻狼便逐漸由扇形變成圓形要將唐劍飛和楊蘭圍在中間。只見那頭狼一個縱身,有幾隻個頭較大的狼一同撲了上去,只見那唐劍飛劍尖四周一晃,一個屈膝落地,劍在空中輕點,先撲過來的幾隻狼便腹部噴血;唐劍飛並沒歇氣,繼而彈跳而起,劍尖向下指狼下落……一起一落即刺殺一隻狼,不多時,十幾隻狼已經全都倒下。
唐劍飛可能也為自己這三招隻竟如此好而驚歎,站在群狼屍體中看著自己手裡的劍發呆;楊蘭提著砍刀繞到前面,對著那些沒死透還在地上“嗚嗚”哀嚎的狼一個個砍去,倒也算是給這些練手的畜生一個痛快;那黃毛此時也是從驚嚇中緩了過來,拄著砍刀緩緩地走到唐劍飛身邊點頭致謝。
大老板看到老板娘從樹上下來,和唐劍飛三個說了些什麽,三個人都點了點頭,繼而帶著他們三個繼續向原定的方向走去。心中算是一塊石頭落地。
這時,南宮青也走了上來,低聲道:“老板,黑龍幫的焦三爺到了。”
大老板還是抬頭看了看月亮的位置,有尋找了一下北鬥的方位。問道:“他們來了幾個人?”
“八個。”
“哦?”大老板眉頭微皺,轉而又舒緩過來,歎了口氣說道:“也罷!命由天定,讓他們過來吧。”
南宮青說了聲“是”拿起對講機通知了一聲。不一會兒,上坡上稀疏的腳步響起,上來八個男人。
頭一個是一位四十歲左右的光頭壯漢,入秋的季節卻穿的朱砂黑襯衫,顯得十分單薄,可是他的光頭上卻微微滲著汗珠,一臉絡腮胡子,小眼睛上下亂轉。
光頭壯漢身後是一位白胡子的老人,一身黑貂皮大襖,頭戴貂皮帽子,因為穿的都是黑色,這也裡倒是像隻有白胡子上來了,不仔細看倒是嚇了一跳。
白胡子老頭身後是三個中年漢子,都穿著運動棉襖,肩頭扛著獵槍。這三個身後是一個金絲眼鏡的西裝男,看起來有些瘦弱,可能是穿少了,一直在打哆嗦。
西裝男後面是一個一身中山裝的五十歲左右的男人,這男人看起來倒是一身正氣,笑呵呵挺直了腰杆,大步走來。
中山裝後面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這人留著披肩的長發,帶著一副紅框的眼鏡,
穿著一身運動款的羽絨服,也是笑呵呵的走著。 大老板看到那個長發紅眼鏡的青年不由得想到了什麽,卻又有些模糊,又仔細看了他幾眼。只見那青年眉直口闊,二目如電,唇紅齒白,身高在一米八以上,腰背挺拔,英俊中透著一股智慧之氣,卻又有一些憤世嫉俗的俠氣……
這時,那個中山裝快步走到了前面,拱手道:“黑龍幫話事人董六子,給雲頂大老板見禮了。”
那大老板捋了一下山羊胡,點了點頭。中山裝向著那一開始走在第一個的壯漢一個請手,恭敬說道:“這位是我黑龍幫新任幫主焦三爺。”
那壯漢伸手摸了一把頭頂的汗珠,一拱手,朗聲道:“久聞大老板威名,幸會幸會!”大老板也是拱手還禮。
中山裝接著介紹那白胡子老頭:“黑龍幫二當家的,白二爺。”那白胡子老頭白二爺,一拱手,咳嗽了一聲,說道:“十年前,我和您曾在越南見過,有禮了。”大老板微微一笑,拱手道:“你的身體還可以啊!不錯!”
中山裝接著道:“這位是黑龍幫的三當家,胡少爺。”那位金絲眼鏡走過了哆哆嗦嗦地笑著拱了拱手。
中山裝繼而又說:“這位”一指最後的長發青年,“是我們黑龍幫的金主周東方,周公子。”
周東方笑著走了上來,拱手道:“聽長輩常提起您的故事,今天一見也算不枉此生了。”
大老板眼前一亮,說道:“周家的大少爺何必客氣?”轉而對南宮青道:“這次黑龍幫幾位有頭有臉的任務都到齊了,看來對這次的事情足夠重視啊!”南宮青眼睛中刹那間飄過一絲寒氣,低聲道:“我們半年前就聯系了他們,想必是他們足夠重視吧。”
那中山裝董六子笑了笑,說道:“我黑龍幫在東北怎麽說也有上百年的歷史,隻是建國之後就不在做違法亂紀的事情了,這次得到您老的知會,我們也是第一時間通知金主,全幫動員而來啊。”
大老板眯了眯眼睛,冷笑一聲道:“我隻是說想借貴幫的銅佛和請白二爺親做法式而已。”董六子笑道:“這銅佛是咱們歷代問天的神器,自四九年以來,我幫只在金盆洗手時用過一次,您老今天要用,咱們不敢拒絕,總該全員到場見識一下吧?再說,當今除了白二爺之外,幫裡在沒有見過用銅佛的人,咱們不也是想借這個機會搞個傳幫帶不是嗎?”
這時,那白二爺咳嗽了一聲,向前走了一步,拱手道:“雲頂大老板,您老人家也知道,這銅佛是咱幫裡的振幫之寶,也是在嶺子裡的問天神物,小老兒命也不長了,當年也是沒見得太全,今天也算給後人留個念兒。您老人家就別計較了,再說,時辰也快到了啊!”
大老板抬頭看了看月亮,歎了口氣,說道:“抓緊時間吧。”轉身對南宮青說道:“讓你嫂子抓緊把那三人帶過來。”南宮青點了點頭便又去用對講機講話了。
那白二爺沒有再理會周圍的人,獨自走到這山頭的最高處,抬頭看著月亮,轉而在面向背面從懷裡恭恭敬敬地托出一個布包,緩緩打開。一個二十公分的黃色銅佛在月光下發出了幽暗的光。
白二爺把那尊銅佛面向南面擺在了正北的位置,回身衝著那三個扛著獵槍的中年漢子一個手勢,那三個漢子便快不過來,在銅佛的東西北三面五米外,面向外面抱著獵槍盤腿而坐,形成護法。
那白二爺向著銅佛恭恭敬敬地跪倒磕了九個響頭,忽然雙手指天嘰嘰喳喳地唱起了誰也聽不懂的歌,在場的人都不敢說話。深夜裡,隻聽整個山嶺中都在回蕩著白二爺的歌聲,這歌聲飄到遠處,撞在山林間又反射回來,空空蕩蕩有些使人神志迷茫。
過了好一陣,白二爺轉過頭來向著黑龍幫的人站的方向擺了擺手,這時,焦三爺在前、胡少爺在中、董六子在後,走上前去在白二爺後面向著銅佛跪倒,也都連磕了九個響頭,焦三爺從懷裡拿出一個碧綠碧綠的小瓷碗、胡少爺則拿出了一個小葫蘆、董六子拿出了一根磨得鋥亮的小竹棍。三個人恭恭敬敬地將三樣東西放在了銅佛面前,面向銅佛緩緩地退回了自己原來站著的原位。
這時候,老板娘和幾個黑衣人帶著唐劍飛三個人也來到了山頭上。唐劍飛三個人也沒有被銬著,但他們知道黑衣人手裡都拿著槍,隻得任由他們擺布。
唐劍飛看到這山頭上又多了幾個新的面孔。不由得有些驚訝,而看到那中間的老者正對著那小銅佛又拜又祭,不由得皺了皺眉。
楊蘭看到了唐劍飛的表情,低聲問道:“他們不會要教會你功夫,再拿你祭天吧?”
唐劍飛低聲道:“這不是要用人祭天,如果我沒記錯,我曾經在我爺爺的一個戰友送的自傳中見過這個記載。這是解放前東北土匪乾買賣之前的‘問天’儀式!”話音剛落!那跪著的白二爺,忽然回頭說道:“大老板!問啥?”
那大老板回身一指唐劍飛三個人,說道:“回天的人引就是這三個人之一,回天的地穴在哪裡?”
白二爺說道:“取血!”董六子畢恭畢敬走到銅佛前面,將小葫蘆拿起來摘下塞子,把裡面的酒倒在了小瓷碗裡,隨即捧起小瓷碗走到了唐劍飛三個面前。
唐劍飛忽然感到腰間一支手槍狠狠地頂了上來,當即聽到有一個聲音說道:“左手中指!”隻得伸出手去。
那胡少爺拿著那小竹棍走到三人面前,用帶尖的一頭一一刺破三人手指,焦三爺則把三個人的血擠在了碗裡。疼的黃毛和楊蘭不由得咬牙哼著。
董六子三個把乘著酒血的小瓷碗放回原處,又緩緩地退回了自己原來站的地方。
一切歸於平靜,此時,那三個拿著獵槍的漢子將獵槍對著外面放在了地上,緩緩走到銅佛前面,在三個方向跪下來,也都伸出左手中指,一起夾起了那個竹棍,粘一下小瓷碗裡的酒血,又在銅佛面前畫著什麽。
就這樣鼓搗了好一陣,忽然三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向後摔倒。這中間,其他人都離著十幾米遠,而就在前面跪著的白二爺始終趴跪著,沒有抬頭。當三個人一倒下,眾人不由得一聲驚呼。白二爺才緩緩抬起頭,看了看地下畫的東西,繼而又是連磕九個響頭,朗聲道:“無緣歸天,七見二隱。太陰臨世,隻待山崩。”
大老板聽到這話,不由得緩緩跟著念道:“無緣歸天,七見二隱。太陰臨世,隻待山崩。”繼而轉身看了看老板娘,臉上一陣抽搐,緩緩說道:“無緣了!”
那老板娘嫂子雙眼含淚,走過去扶住了大老板,緩緩說道:“至少還能見到幽熒師姐,你我也不枉此生了。”
大老板歎了一口氣道:“九州雲頂山,一百單八峰。我們這一脈是不是就這樣結束了?”老板娘沒有再說什麽,隻是呆呆地看著大老板的眼睛,兩個人互相攙扶著站在那裡。
唐劍飛沒有聽明白他們說的什麽,一來兩個人說話聲音不大,二來他此時隻關心怎麽樣才能逃脫這些人的控制。正四下張望的時候,不由得“咦?”了一聲,只看見在新來的那人群中有一個人正向著他這邊張望。
唐劍飛看到那人時,不由得心花怒放,但見那人留著長發,帶著紅框眼鏡,正是周東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