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咽部再往後,是斑毹的頸部,在頸部那裡設了兩個洗手間,男左女右,裡面有盥洗器具和坐式抽水馬桶。洗手間之後還有兩個小房間,是用作了倉庫,存放著一些重要的東西。
再往後就是斑毹的軀幹了,由於面積有限,不再設了坐椅,隻沿著走廊的兩邊交錯設了兩排臥墊,人可以坐,但是不可以站,也可以躺在上面,就像長途臥鋪車一樣。而越往後,隨著斑毹的直徑越來越小,艙室的高度也越來越低,呆在那裡的人幾乎連坐著都不可能了,只能從頭到尾躺著。
斑毹上一共有二十多個臥墊,可以容納二十多人乘坐,當然如果再擠一擠的話坐三十個人都是沒有問題的。因此我們第二梯隊這十一個人坐上去後還是顯得相當的空曠。
還有一件事情必須要提一下,那就是斑毹上是不可以抽煙的,因為空間總的來說還是太狹小,煙霧根本就無法排散得出去,吸煙的話對裡面的乘員影響是非常大的,同時還會影響到機器設備的使用。
由於我們給斑毹上裝了空調,因此斑毹裡面的溫度只有二十五度左右,非常的舒適。如果沒有空調的話,呆在這樣封閉而又不易散發溫度的地方,人一定會被熱成“沙丁魚”。
雖然三年前斑毹就是我們行動時經常乘坐的工具,不過我卻一直都是當乘客,從來也沒有駕駛過這玩意。我記得經常駕駛這玩意的是虹虹和秋玲、春玲,還有唐老師。似乎蝦皮那老小子也會。不過他現在在基地裡主持大局,為我們提供後勤支援,當然不可能請他來開斑毹。而我的那幾位紅顏知己,她們的真身不知道在什麽地方,那就更加不可能來開斑毹了。
難道今天需要我來霸王硬上弓了嗎?
“楊大哥,斑毹讓我來開吧。”傅瑩看我在那搖頭晃腦、坐臥不安,忙輕聲對我說道。我吃驚地看著她道:“你是第一次坐玩意吧,你怎麽會開?”
傅瑩笑而不答,只見她伸手按下了一個按鈕,然後熟練地敲擊著鍵盤,輸入一行行數據和指令。隨著她的操作,我們面前的屏幕頓時亮了起來,同時響起了一個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金屬腔調的女聲:“您好,歡迎乘坐斑毹生物機械飛行器,飛行器現在開始自檢,動力系統正常、內外氣壓正常、重力指數正常、生命保障系統正常……”
“瑩瑩,你怎麽懂得開斑毹?”我吃驚的嘴巴張大得能塞下一泡牛糞。要知道這是三年來我們第一次接觸斑毹,傅瑩更是連斑毹都沒有見到過,她怎麽會開這玩意呢?
“當然是虹虹姐和秋玲姐她們教我的。”傅瑩答道。
“那真是太好了!”我喜不自勝道。
在傅瑩的熟練操作下,斑毹如一條世龍一般從B區大院騰空而起,直竄向了雲宵。不過我們的目的地卻不是翱翔雲空,而是在雙塔鎮上空盤桓了一周後,瞄準北面楓木衝的某個地方一頭扎了下去——不知大家有沒有玩過“蠕蟲”的遊戲?一款很有名的手機遊戲。斑毹就象那“蠕蟲”一樣穿透地表和岩層,扎入到了地底深處……
斑毹在巨大的地下溶洞裡穿行著,我一邊盯著屏幕,一邊問傅瑩道:“瑩瑩,找到唐軍他們了嗎?”
“找不到——他們應該就在這裡啊,但是為什麽沒有顯示呢?”傅瑩緊盯著面前的雷達顯示屏幕道。
“打開實景圖像生成器看一看吧?”我詢問道。
傅瑩便點了一個按鈕,打開了另外一個屏幕,這個屏幕上完全就是實景畫面了,只不過因為是用紅外線拍攝的,看起來完全是黑白的圖像。不過只要是實景圖像,就算是黑白的也無所謂了。
地下溶洞裡的情況非常複雜,到處是鍾乳石和巨大的石筍。為了避免撞到這些玩意,我們斑毹的速度開得很慢,大概只有十幾二十碼。從屏幕上可以看到,那些鍾乳石和石筍幾乎就擦著我們的身體而過,有的甚至還迎面衝我們飛來。不過我們的斑毹卻相當的靈活,基本上全部避開了這些玩意,就算避不開而和這些玩意撞上了,也是這些玩意粉身碎骨,斑毹卻一點事都沒有。
當我們又飛進了一個大廳式的洞穴裡時,我們突然看到了地面上似乎有東西。傅瑩忙將斑毹的飛行高度由距地面十米降低到了距地面一兩米, 速度也再次降低到了幾碼,以便能更清晰地看到那些東西是什麽。
那些東西都是屍體,而且都殘缺不全,有人的,也有怪物的,還有散落的槍支以及刀劍等物。
我的心頭頓時有些凝重:這些屍體該不是唐軍他們吧?
“不是他們,應該是先前混進來的盜墓者。”傅瑩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慮,忙開言道。對於傅瑩的判斷,我是百分之一百相信的。如果連她都不能相信,那我也真的不能再相信任何人了。我心頭一松,歎息道:“看來這裡的戰鬥很慘烈啊,這些人也真是的,以為這裡是好玩的地方啊,這是龍潭虎穴呢!把命喪在這裡也是活該!”
“鋌而走險是人的本性啊,他們死在這裡,也算是為了他們心中的理想和信念而死,咱們不應該嘲笑他們。”傅瑩淡淡道。
“傅瑩姐姐說得對。”楊柳也讚同道。
我一時無語。在我眼中,那些盜墓賊不過是一幫吃飽了撐閑著沒事乾的貪婪成性的家夥,在社會上也是屬於人類的渣滓之流,他們能有什麽理想和信念?
“他們有的人也許並不是貪婪財物,而只是抱著一種冒險的心態而已。在這個世界上當平庸和安逸享受成為主流的時候,他們就想換一種活法,想要讓自己的人生增添一點精彩而已。雖然他們最終死在了這裡,但他們的目的其實也已經達到了。”傅瑩繼續說道。
“瑩瑩,我雖然有點不大明白你說的話,不過我想你應該是對的。”我搔了搔花崗岩腦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