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哥,其實我是說我自己。當有一天我也這樣死去的時候,希望你也能理解我。”傅瑩幽幽道。
我的心頭猛然一震:原來傅瑩竟然是在說她自己!我這才恍惚記起她其實也是盜墓賊的女兒,她也是有她的理想和信念的,我怎麽偏偏就忽視了呢?
我捶了自己的腦袋一拳,紅著臉道:“瑩瑩,對不起……”
“楊大哥,你沒有錯,該說對不起的是我……還是不提這些了吧……”傅瑩的臉上似乎帶著一抹淡淡的憂傷,眼睛裡也有一種憂鬱的味道。
“瑩瑩,你能告訴我,‘那件事’到底是什麽嗎?”我忽然記起了傅瑩對我說的那些事,說她要完成某一件事。那件事到底是什麽呢?
“還是不要說了吧,你以後會知道的。咦,我好像發現他們了!”傅瑩忽然驚訝地盯著屏幕道,“不過這又是怎麽回事呢?”
“怎麽了?”我不解道。
“他們好像全都躺在地上……等一等,讓我掃描一下看他們還有沒有生命跡象?”傅瑩一面說,一面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著。
須臾,她臉上的神色一松:“他們都還活著。”
聽她這樣一說,我也松了一口氣。
然後我們將斑毹降落了下去,並走出艙門去察看情況。果見唐軍等人全都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看樣子是受到了某種襲擊。但他們的身上卻又沒有什麽傷痕,只有每個人的腦袋上都隆起了一個包,像是受到了某種重物的敲擊。
我們將他們一一救醒,然後扶了起來,詢問發生了什麽事情?
唐軍答道:“還不是拜黃跑跑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所賜?”
“怎麽是拜黃跑跑所賜?”我愕然道。
“他發瘋了!”唐軍歎息一聲道。
“他發瘋了?他怎麽會發瘋?”我這一次不僅僅是愕然,簡直是震精!
“不知道——當時我們在這裡轉了半天找不到路徑,又和怪物廝殺了一場,人人都弄得精疲力盡,因此打算在這裡休息一下。沒想到我們正昏昏沉沉的時候,這個畜生突然抽出萬能棒在我們每個人的頭上敲了一下,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都沒有防備,因此全部都被他打昏了過去。許多人昏過去的時候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呢!我也是被敲昏過去的一瞬間才看清是黃跑跑。我真的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打我們,只能認為他發了瘋!”
“這個人渣現在在哪裡?”對黃跑跑這種人我也是相當痛恨的,當下咬牙切齒地喝道。
因為我發現這裡現在只有七個人,而黃跑跑並不在其中,所以才這樣問。
而被打的人此刻仍然暈暈乎乎,顯然也不知道黃跑跑到底去了哪裡,甚至不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估計這人渣打了人後跑掉了,要不然怎麽會叫做‘跑跑‘呢?”大頭搖晃著大頭歎息道。
“不錯,有這種可能,打了人還不跑,豈不是傻瓜?”農民和色農都讚同道。
“我在研究一個問題,他為什麽要打人呢?是不是唐軍、衡其你們這些人欺負了他?”老神則歪著腦袋作沉思狀,就像位“偉大”的思想者。
“是呀,我聽說唐軍解除了他的組長職務,他該不是懷恨在心、挾私報復吧?”江勇也猜測道。
“應該不是報復,因為我看見他打我的時候眼睛都翻著眼白,像是腦子不大清醒……”唐軍道。
“不用說,這人渣肯定是瘋了,或者中邪了!”我給這件事情下了結論。
我相信黃跑跑絕對不會是挾私報復的人。雖然他屢屢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但節操還在,絕對不會無緣無故打人。他這樣做只有一種原因,不是瘋了就是中邪了! 雖然我口口聲聲罵他是人渣,其實我還是很擔心他的安危,他現在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我怎能不焦慮?
“黃跑跑沒跑,他來了!”忽然大頭驚呼一聲道。
我們順著大頭的手指望過去,果見那邊歪歪斜斜過來了一個人,正是黃跑跑!
衡其、謝可、龍運鵬、朱鳳練等人立刻氣不打一處來,一齊衝黃跑跑吆喝道:“賤人,你打了人還敢回來?你有種再跑遠點啊!”
陳漢奸更是挽袖捋臂揮舞著拳頭向黃跑跑衝了過去,意欲暴揍黃跑跑一頓。
“快回來,危險!”傅瑩突然厲聲喝道。
傅瑩這一聲雷霆般的厲喝不但讓陳漢奸當場呆在了那裡,我們這些人的身上也都起了一股冷意,一種不好的兆頭襲過了我們每個人的心頭!
我吃驚地低聲問道:“瑩瑩,發生什麽事了?”
傅瑩沒有回答, 只是擺了擺手,讓我們所有的人都不要出聲,也不要有任何的動作,全體保持一種靜默的狀態。她則神情凝重地仔細觀察著黃跑跑的一舉一動……
只見黃跑跑的一雙眼睛泛著陰森的死魚白,雙手呈佝僂狀蜷曲著,走路也一歪一拐,那樣子就像是一個喝醉了酒的醉漢。但醉漢絕不會是他那樣的眼神,醉漢只會讓人感到厭惡,絕不會讓人產生有什麽見到了恐怖東西的懼意。而黃跑跑這樣子分明的讓人感到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東西在裡邊。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子?
我們每個人都困惑不解,一時間都呆呆地站在那裡,不敢有任何的動作,也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
只見黃跑跑一搖一擺地來到了我們的跟前,並走到了我們中間,然後他停了下來,搖頭晃腦地“張望”著。之所以打引號,是因為他根本就看不見我們,只是在那裡做出“張望”的樣子而已——一個眼裡全是翻出來的眼白,連眼珠子都看不見了的人還能看到東西才是真的怪事!
黃跑跑向四周“張望”了一會,突然伸出手,在農民的頭頂上敲擊了幾下(他就站在農民和老神的中間),嘴裡發出一種類似夢魘般的囈語:“這個還沒熟……”
然後他又摸索到了老神的頭頂上,敲擊了幾下,搖搖頭,自語道:“這個也沒熟……”
他接著又分別敲了衡其、謝可、劉勇等人的腦袋瓜子,都說著同樣的話語,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什麽,以及他說的那些話又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