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他眼神有些奇特,當然也缺不了有些無可奈何之感。
突然,他嘴角揚起一個詭異弧度,在遠處,巨蟒屍體旁邊的夜冰看到這兒時,有些奇特地挑了挑眉。
但或許並沒有感到他的惡意,也就沒有說什麽,而且這樣也很好,不是嗎,她沒注意到,自己嘴角也揚起了一抹無比溫柔的弧度。
而正在扳著手指頭,細數自己優點的辰痕打了個激靈,有些遲疑的抬起頭,看著他那道貌岸然的奸詐樣子,不禁打了一個寒顫,沒由來的有一種不詳預感。
“你腦子抽風了啊!笑得那麽奸詐幹什麽?”他皺了皺眉,不願讓內心那點不安顯示出來,朗聲說到,完全沒有顧及到他人的感受。
果然,聽到辰痕的話,他那滿臉笑容僵了僵,面色有些尷尬,但隨機轉為又一臉平靜,仿佛剛剛被辰痕話語嗆到的人並不是他。
他微微屈膝,在辰痕面前蹲下來,與辰痕的視線平齊,柔和地說到:“你家住何方?”邊說著,還邊要抬起手來摸一摸辰痕腦袋。
辰痕往旁邊一躲,嘟著小嘴,瞪著那大而圓的眼睛,皺著那如利劍般鋒利的雙眉,“小爺的頭豈是你能摸得的,還有不要打聽小爺的家,小爺可沒有那東西!”
說完這話,他鼻子一酸,嘴角有著一抹苦澀,那苦澀如一隻大手,將他那得意的嘴角使勁下拉,但他卻也不願服輸,使勁將嘴角上揚,但眼中的淚水卻越積越多,怎麽也逼不回去。
他聞言也是一愣,顯然沒有反應過來,他呆呆地望著眼前眼睛紅了一圈的俊俏男孩,視線有些模糊了,慢慢的視線中的他有了重影,慢慢的,又相疊和。
但對他來說那已經不再是眼前的辰痕,記憶中男孩眼中飽含淚珠,小臉漲的通紅,那細淡眉毛皺成一團,嘴角也是不受控制的向下彎曲,白嫩的小手握成一個石頭,直直的插在雙腿兩邊,頭有些屈辱的低著。
“葉聽楓,以後你將不在是本族人!也不能自稱為本族族人,你不配!”一個看似鶴發童顏的老人一臉刻薄的宣布道。
話音剛落,就立馬甩了甩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揚長而去,仿佛怕被什麽沾染上一般,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竟然直接甩到了那名,名叫葉聽楓的少年的有著熊熊怒火的臉上。
但是那少年也隻是雙目無神的盯著前方,你們為什麽都不願意相信我!
他清秀的五官猛地變得猙獰了,開始不再隻有憤怒,還有一種名為仇恨的情緒在臉上醞釀,眼中射出一根根仇恨所化的利箭,直直的向前射去。
旁邊聚集著一些人,他們正小聲議論著,還不時用手指指點點:
“咦!他不是那個被稱為'百萬年一遇'的天才嗎?”一個瘦弱的青年疑惑的開口道。
“嘿嘿!這你不知道了吧,葉聽楓,葉大天才可是修練過禁術的人!”一個滿臉嬉皮的人聞言說道。
“沒錯!你們再惹他,他馬上吸乾你們的鮮血!他的脾氣可不太好!哈哈哈。”一個胖子跟著說。
“你們再說!”一個絕美少女柳眉倒豎,一手插著腰,一手指這他們,大而美麗的眼中仿佛要噴出火來。
出乎她意料的是,他們竟然連做一下歉意的樣子也不願意,隻是撇了撇嘴,滿臉無趣的就散開了。
還有些人仿佛不嫌事大般嘟囔著:“雪夢你可也要小心啊,要不然你改嫁算了,浩麟哥那麽中意你。而且,和一個怪物同床共枕的感覺應該不好吧!我忘了,
這個怪物可還不接受你,哈哈哈哈!” 聽到這話她皺了皺那兩彎好看的柳眉,由於某些原因,聽楓並不接受自己這個未婚妻,這個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但也沒人會點破。
那名為聽楓的少年有些僵硬的轉過頭來,用以極其恐怖的眼神怒目而視那些人,眼球開始變得血紅。
“葉浩麟就是一個變態,誰會喜歡他啊!”
他們還想說什麽去反駁她,就突然猛地打了一個寒戰,連心髒都異常的抖了抖,將視線有些遲疑的望後轉了轉,看到他那紅的快滴血的雙眸時,感覺腦子一頓。
身上便冒出了冷汗,剛剛還想說什麽威風話再開溜的人,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跑!跑得遠遠的,不要被他抓到!”
他現在仿佛化身了噬人的野獸一般,但是當他看向了那仍滿臉氣鼓鼓的雪夢時, 那感覺就像是在饑餓時眼前有一桌美味佳肴,在口渴時有一杯涼白開,在疲憊時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可以尋求安慰般滿足與舒適,他內心的狂躁被她撫平了。
夢雪看到人都走的走散的散,沒有人在他背後指指點點,如一隻鬥勝了的公雞一般,看到他望了過來,竟完全不顧他的神情恐怖,直接一臉得意的跑進了他的懷裡。
他見到她的舉動,也是一愣,但轉眼間眼神中的寵溺幾乎要傾瀉出來,他一手將她的頭輕輕按在了自己心口上,一手輕輕摟住她那不足盈盈一握的柳腰。
這個動作他仿佛已經練過成百上千遍一般,如流水般順暢。
她也沒有任何不適,雙手輕輕環過他強壯的腰身,頭靜靜的靠在他堅硬的胸膛上,屬於他的氣息撲面而來,讓她有種天塌下來都無所畏懼的安全感。
“要了我。”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嗯!”頭輕輕的埋在了她的秀發中。
就在他們靜靜享受彼此時,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一道怨毒的視線在遠處注視著他們……
注意轉回現在,只見那個俊俏的少年就這麽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他也對上了他那早已平靜如水的眸子,隻有那眼最外圍的紅圈還仿佛在默默訴說著什麽,
“你是孤兒嗎?”他喉嚨有些乾澀的艱難出聲道。
他也是一愣“什麽鬼?你剛剛說了什麽?”
話音未落他就覺察到自己說錯了話,趕忙閉嘴,但說出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是不可能收回的,再看夜冰,聽到他的話也是面沉似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