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猥瑣的矬子

　“啊?徐默怎麽了?”

　上官雲煙大吃一驚，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沒來由的會為那個有點小冷，也算不上英俊的少年心動。一聽徐默遇險，懵懂的少女沒來由的一陣心疼。

　“我也不知道，反正和危險就是了。”

　小矬子痛哭流涕，一臉的焦急無奈，一邊說一邊賊頭賊腦的向小屋方向偷窺。主人事先可是吩咐過，如果上官雲煙和柳鳳兒來訪，各種理由拒絕就是。不知道這算不算引狼入室?嗯，引美女入室?會不會被主子暴揍一頓?

　“你——真夠無情無義的，主人遇險還不想辦法，在這裡哭有個屁……有什麽用?”

　上官雲煙爆了粗口，話到嘴邊又覺得實在不體面，勉強換了個說辭。投去十分鄙視的一眼，上官雲煙身形暴起，帶著一陣香風向小屋衝去。如果可能的話，她會盡力幫徐默化解危機。

　猝不及防之下，一股熏天的臭氣迎面撲來。毫無防備的上官雲煙狠狠地吸了一口，頓時天旋地轉腸子肚子一起抽抽。無法控制的嘔吐感蜂擁而來，讓天生愛潔的上官雲煙生不如死。

　平時穿過一天的衣服小丫頭都覺得異味很重臭氣熏天，別說猛然和這種惡臭遭遇。小丫頭功夫了得，猛然遭遇惡臭襲擊之下，半空中身形一折虛空一點，暴進的身形陡然轉向，流星般向院子之外爆射。

　百忙中回頭一撇，烏漆墨黑的徐默雖然狼狽，但呼吸均勻面色平靜，不似遇到險境的樣子。雙目刺痛淚花縈繞的感覺和皮膚上火燒火燎的疼痛，讓聰慧如雪的小丫頭心念電轉間想通了其中蹊蹺，自己被小矬子狠狠擺了一道！

　“卑鄙無恥的七尺高，嘔……我……嘔……”

　上官雲煙怒火升騰，真想衝上去把小矬子蹂躪致死！怎奈身形還沒落地被強行遏止的嘔吐感潮水般的湧來，直吐得兩眼金星，連句話都說不完整。

　“上官學妹你冤枉我了，這種臭氣我們聞一點點都受不了，何況臭氣包圍的主人?我只是心系主人安慰，感到心神不安而已，可沒讓你去救人。”

　戚奇高兩眼赤紅，一邊抹眼淚一邊狡辯，在雙手抹過之時很好地掩飾住那一臉奸計得逞的賤笑。

　“你……卑鄙……嘔……”

　小丫頭吐得臉都綠了，實在沒有一絲力氣和戚奇高做無謂之爭。雙眼間金星閃爍鼻息咻咻，一陣陣虛汗直冒，腸子肚子瘋狂抽搐。明明肚子裡空無一物，可好像有一隻無形大手一直在肚子裡揉搓，給人恨不得連腸子肚子一起吐出來才疼快的感覺。

　不知吐了多久，小丫頭毫無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極度的虛弱感傳來，讓上官雲煙連喘氣都覺得費力。正在這時異變陡生，小屋中一聲慘叫傳來，閃電般爆射出一條人影。

　那正是打坐調息的徐默，此時渾身黢黑，渾身上下能看見的只有白森森的牙齒和白的嚇人的眼球。猛然竄出的徐默瘋狂的扔掉手中抓著的木桶，雙手化為一團幻影，用生平最快的速度除掉身上的衣服，露出黑炭般的身軀。

　“尼瑪，可臭死我了！臭死我了！臭死我了！”

　徐默反覆重複著同樣的內容，飛快的抓起木桶當頭澆下，一股濃鬱的酒香夾著陣陣惡臭散播開來，味道說不出的奇怪。

　眼前的異變讓上官雲煙好看的眼睛差點瞪出來，渾身上下一絲不掛的徐默焦炭般的身體紅果果的呈現在眼前。隨著一桶酒水當頭澆下，滾湯潑雪般衝掉汙垢，一道道雪白的肌膚斑斑點點的呈現出來。

　“啊！……”

　癱軟在地上的上官雲煙仿佛看到了無比恐懼的洪荒猛獸，速度奇快無比的爆射而起，化為一道幻影飛快向內院射去。空中留下無比幽怨無比痛恨的話語:“你們主仆都是流氓！下作！無恥之極！”

　上官雲煙狼狽而逃，戚奇高看的十分過癮，絲毫沒有因為上官雲煙的責罵難堪，反而無比開心的哈哈大笑。

　徐默拚命般的洗刷身上的汙垢，根本沒看見也沒聽到上官雲煙情真意切的點評。此時的他一邊狂念“臭死我了”一邊瘋狂洗刷，除此之外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兩桶讓中州城名門顯貴趨之若鶩的英雄淚被當成廉價的涼水洗澡，如果讓那些高價購買英雄淚的人知道不知道會不會哭死。轉眼間兩桶美酒告罄，徐默身影突兀消失，再出現時手中有抓著兩桶英雄淚，眼都不眨的劈頭澆下。

　當腳下橫七豎八的堆滿八個酒桶之後，徐默才停止這世上最奢侈的淋浴。狗一樣聳著鼻子咻了半天才滿意的點頭，捏著鼻子竄進小屋找出一件長袍，真空穿好。

　“臥槽！要了老命了！這地方是沒法呆了！”

　碎碎念中，一把撈起裝好的丹藥狂奔而出，瘋狂的揮了半天袖子才施施然的說道:“七尺高，這兩天你辛苦了，我們出去走走，等小屋臭氣散盡再回來不遲。”

　徐默氣定神閑的往眼前一站，戚奇高頓時覺得眼前一亮。一股山嶽般穩重的壓力撲面傳來，仿佛眼前站著的不是自己熟悉之極的主子，而是一座上古大山。陣陣渾厚的壓迫感傳來，讓靈霧境一品的戚奇高呼吸微微一滯。

　“這是……這是……突破了?靈霧境五品修為?”

　戚奇高有點結巴，昨天見到主人的時候還是實打實的靈氣境巔峰，時隔兩天便竄到了靈霧境五品?這是什麽鬼?丹藥神奇確實不假，也不能神奇到這種程度吧?

　“虛……是突破了，不過你也不用這麽大驚小怪。過兩天我抽點時間給你煉製幾枚丹藥，保證你能修複缺失的神魂，突破多年未動境界。”

　徐默微微一笑，靈霧境五品嗎?看來龍靈說的不假，他確實能壓製境界。靈霧境五品是目前自己能駕馭的最高境界，內力提升過快，境界跟不上也沒用，就像拖拉機安裝了航空渦輪發動機，空有強勁無比的動力，怎麽用怎麽別扭，型號不匹配！

　看著戚奇高一臉吃驚的樣子，徐默微微一笑，如果把真實的境界告訴他，不知道這貨能不能被當場嚇死?

　“嗯嗯，丹藥，突破！啥……你說我也能突破?”

　神思不屬的戚奇高念叨兩句突然醒悟，原地蹦起數尺，歇斯底裡的吼道。

　一個大大的白眼奉上，戚奇高嘿嘿訕笑。一臉諂媚的笑容看的徐默隻想惡心。

　“嘿嘿……公子神人，我保證以後不管見到什麽怪事都不大驚小怪。哪怕你說把我變成母的我也信！呸呸呸……讓我長高我也信。”

　“收拾一下我們走吧，這兩天是沒法回來了。”

　這種能讓天高三尺的惡臭實在無法忍受，目前只能去武破天的酒坊暫住兩天。轉身欲走的徐默仿佛想起了什麽，轉身衝進小屋，再出來時一手提著和他差不多高的紫銅丹爐，一手抓著一個大大的包袱。

　有了服藥之後的切身體會，徐默對二級丹藥崇拜無比。他只是服用了兩枚刮骨再造丹和五枚雙龍蘊靈丹，被瘋子鍛體幾十次的身體再度被強行改在，排出了無數的雜質，讓身體再一次被淨化，柔韌度有了大幅提高。

　至於雙龍蘊靈丹更是神奇，先後五枚丹藥吃下之後，輕松突破靈氣境巔峰瓶頸，跨越靈霧境大境界，輕松晉級靈雲境一品。幸虧有龍靈從中調控壓製，否則這件事傳出去不知道會嚇死多少人。

　因為原材料不全，暫時還無法煉製修補神魂穩定魂力的奪天凝魂丹，所以戚奇高的事情只能稍微放一放，等藥材齊全再開爐煉丹。畢竟煉丹是奪天地造化的逆天之事，受到天地規則詛咒，有很高的失敗幾率。

　武破天的酒坊前人山人海，店鋪前新掛了一副金光閃閃俗氣無比的金子招牌。“香遍地酒坊”黃金鑄就的五個大字閃閃發光，看一眼就讓人覺得俗風撲面市儈無比。

　無比的俗氣中武破天的酒坊也很接地氣。前來購買聚靈酒的人大多是看慣了江湖風雨的江湖人，這些人崇尚武力大字不識，太有內涵的招牌反而會招來這些江湖豪傑的鄙視。

　在無數江湖人驚訝的眼神中，一個手提包袱衣著普通的少年和一個肩扛巨鼎的侏儒分開眾人直奔酒坊，脾氣火爆率性而為的酒坊老板卻沒有直接把人揍翻在地，那張毛茸茸的驢臉上破天荒的擠出燦爛的微笑，神態恭敬地把少年讓進酒坊。

　接下來的一幕讓排隊賣酒的江湖客眼珠子掉了一地， 武破天板著一張驢臉當眾宣布:“聚靈酒告罄，等心情好了再開門做生意”。說完便不顧眾人幽怨無比的眼神，自顧自的上好門板關門打烊。

　“哎……真是草了鬼了！這叫什麽事?老子半夜起來排隊，偏偏到老子這裡酒沒了！”

　一位手拎酒葫蘆肩背大刀的中年人歎息一聲，飽經風霜的臉上寫滿了失望。

　“麻的，砸了這個破酒坊，這些年還沒有那個敢在老子面前這麽拽！”

　一位一臉虯髯肩扛長槍的年輕人一臉怒火，雙眼赤紅的瞪著門板運氣。

　“你可以試試，後果只能是被大家群毆，老板終生不做你生意。”

　另一位白面儒生打扮的江湖客微微一笑，手扶長劍飄然離去。有這種想法的人多了，無一不被打個半死，老板當眾宣布，香遍地終生不做他生意。鬧事者後悔的差點自殺，和這種就能滿足口腹之欲又能增加靈力的美酒終生無緣，簡直是人生最大的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