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刮骨再造丹為例,其兩味主藥均是劇毒中的劇毒。其中蝕骨辰砂是來自辰砂礦最深處的千年辰砂精華,九凝九融後,車**的辰砂只能剩下鴿蛋大小的精華。蝕骨辰砂只要鴿蛋十分之一大小的一塊,便能蝕骨融筋,價格不貴也很常見,卻無人敢用。
刮骨再造丹的另一位主藥說起來也是大名鼎鼎,其毒性之猛烈讓人怎舌。活捉罕見的沙漠毒蟾,從它眼角的毒囊中提取毒液陰乾後才能使用。毒液的提取過程比較苛刻,從提取到使用,不得碰到五金之物,否則晶瑩如玉的毒液精華流失,變成黑色的齏粉再無任何用處。
沙漠毒蟾的毒液相當霸道,只需米粒大小便能讓一名成年人的經脈消融,血液氣化,同樣被視為毒物中的王者,若非大奸大惡心性殘忍的江湖肖小,絕少有人使用。
眾所周知,蟾類生物雖不用終生生活在水裡,但其生活的環境也要潮濕、靠近水源才行。沙漠中赤焰如火中年滴雨不降,空氣之乾燥,砂礫之灼熱讓人難以想象,性喜潮濕的沙漠毒蟾反其道而行之,能在強敵環視的沙漠中繁殖生存,足可見其保命的毒液毒性之高。
十多天鍛煉下來,徐默對煉丹有很深刻的理解,也能在煉丹過程中無比熟練的使用丹訣,從而提高煉丹成功率,提高成丹品質。同時對丹火的的把控,藥物的細微控制有了長足的提高。
有了這樣深刻的理解,徐默煉製的每一枚初級丹藥品質都很高。中品丹藥家常便飯,偶爾有珍品出爐也不稀奇。在加倍奉還瘋子丹藥之時,徐默被瘋子狠狠稱讚了一番,連聲讚歎徐默奉還的中品丹藥是難得一見的極品,讓徐默好一陣內疚。
忙忙碌碌的兩個時辰之後,第一粒蝕骨再造丹熱氣騰騰的出爐。這是徐默以心血強行煉製二級丹藥補血續命丹之後第一次煉製二級丹藥,蝕骨再造丹一出,徐默和龍靈便緊張的查看起蝕骨再造丹品質。
瓷盤中的蝕骨再造丹晶瑩如玉,閃爍著星星點點的星辰般熒光,可丹藥通體氤氳著似有似無的淡淡黑氣,仿佛有一層蟬翼般的黑紗環繞。一陣陣誘人的藥香撲鼻而來,聞之讓人垂涎三尺。
“丹體混圓藥效充足,蘊含大量的天地精華凝而不散,是為二級丹藥中的上品。但藥性狂躁之氣外露,稍欠凝練,隻此一點便讓丹藥降低了一個品質,因此這枚丹藥是二級丹藥中品。”
腦海中龍靈給出了中肯的評價,畢竟是活了數萬年的老怪物,雖然只會紙上談兵,但眼界和豐富的經驗在那擺著,這一番點評下來說的頭頭是道,讓徐默心服口服。
靈氣境九品的修為煉製二級丹藥略顯實力不足,但依然可以勉強操控。不過煉製一枚丹藥後要打坐調息,讓精神力和內力恢復到巔峰才能繼續。因為內力修為不足這種無法速成的硬傷,煉丹過程無法做到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才導致丹藥品質下降。
徐默汗顏,靈氣境巔峰都無法完美的操控丹藥藥性,當初不聽龍靈勸告,以靈氣境三品的境界催發心血煉製補血續命丹,還能煉成一枚下品丹藥實屬萬幸。現在想想還真有點後怕,當時沒氣血逆攻爆體而亡已是祖宗庇佑。
接下來三份蝕骨再造丹的材料煉出了一枚下品一枚中品,另一份操作失誤直接煉成了灰燼。如此高的成功率如果讓自譽為丹道大師的杜詩吟看見,不知道會不會羞愧過度無臉見人,終生不再煉丹救人?
煉製丹藥期間,上官雲煙和柳鳳兒多次前來拜訪徐默,不過一律被一直在院子中撒潑打滾的侏儒擋駕,矬子自慚形穢,對美女沒有絲毫非分之想,自然也不會客氣,矬子態度很強硬,主人閉關期間,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見。
練武之人閉關很常見,打坐修煉時偶爾會觸摸天地大道沉迷其間,這時候神遊物外參悟天地之道,絲毫沒有時間概念。因此閉關之說是一個很好地托辭,武者閉關少則三天兩日,多則幾十天,並不罕見。
三天后,三枚蝕骨再造丹,五枚雙龍蘊靈丹火熱出爐。略微洗漱胡亂吃了一些東西之後,徐默便迫不及待的服下了蝕骨再造丹。武破天的釀酒大業已經走上正軌,不需要徐默經常指點,戚奇高陷入地躺拳的神妙之中難以自拔,除了在院子中發瘋撒潑的打滾折騰之外,不經召喚絕對不會踏進小屋。
難得的清淨下正是徐默提升實力的大好機會,小院坐落在學院偏僻之處,絕少有人打擾,門外有戚奇高護法,偶有訪客也會被擋駕。因此略作調整便服下蝕骨再造丹,運轉內力煉化藥力。
蝕骨再造丹雖然被丹火煉去了絕大部分毒性,剩余的毒性又被十幾種輔藥強勢中和,但依然天生的劇毒依然無法去淨,內力稍一接觸,狂暴的藥性便轟然散發,眨眼間遍布全身經脈。
內視之下,全身的骨骼幾乎同一時間遭到蝕骨再造丹的腐蝕,白生生的骨頭逐漸被藥性侵蝕,眨眼間變得千瘡百孔。錐心刺骨的疼痛猛然湧上心頭,饒是徐默曾經承受過瘋子殘酷的鍛體,也忍不住疼痛的衝擊,重重悶哼一聲。
千瘡百孔的骨頭被不斷地腐蝕,堅硬的骨質在猛烈地藥性下變成許多漆黑如墨的流體。輔藥強猛的藥性此時盡顯無疑,一道道白蒙蒙的半流體物質蜂擁撲向被腐蝕的骨頭,爭先恐後的修補被腐蝕的部分。白蒙蒙的流質飛快固化,再被丹藥腐蝕。
腐蝕、修補、腐蝕、再修補,徐默仿佛陷入一個痛苦的循環,無休無止的承受著難以忍受的痛苦。堅硬的骨骼飛快的腐蝕成篩子,又被藥力刮膩子一般修補平整,然後再被腐蝕,再被修補。一個永無止境的怪圈在循環,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的徐默,只能被動的承受。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十天,也許是一年,骨骼上被腐蝕的孔洞越來越少,痛苦越來越輕,徐默甚至覺得身體中有一種煥然一新的感覺,強烈的痛楚後一股發自內心的舒暢油然而生。
這種飄飄欲仙的感覺並沒有持續多久,經脈中蘊含的藥力再一次暴動。當骨頭上被腐蝕的最後一個孔洞修複完畢,經脈中轟的湧起狂暴靈氣。一股無比狂猛桀驁的靈氣仿佛洪荒猛獸,狂野的在他細小的經脈中瘋狂奔騰。
細小的經脈在這股狂猛的靈氣暴動面前不住地的膨脹拉伸,被蜂擁的靈力生生撐爆一寸寸撕裂。輔藥中的藥力就像忠誠的奴仆,不住地修補被靈力撕裂撐爆的經脈。
無處不在無處不疼的感覺讓徐默欲死欲仙,劇烈的痛苦下連做個表情都十分困難。凶猛桀驁的靈氣不斷野蠻的拓寬體內經脈,讓徐默再次陷入無休無止的痛苦無比的噩夢循環。
小院中陷入瘋狂的戚奇高突然清醒,微微聳動了一下小鼻子,忍不住乾嘔兩聲。一股奇臭無比的怪味傳來,差點把小矬子當場熏死。夾雜著死氣、屍臭以及不知名猛惡臭氣的怪味傳來,讓小矬子心下大驚。
這種臭味堪比世界上最惡毒的毒藥,自己只是吸入了一點點臭氣,便覺得泛惡欲吐頭暈眼花,甚至引發內力動蕩消融境界不穩。救主心切的小矬子連忙閉氣,速度奇快無比的衝進小屋。
破爛的木門一開,一股無比猛惡的臭氣撲面而來。主人徐默氣定神閑的盤膝而坐,面色漆黑氣息均勻,一股黑色的霧氣氤氳翻騰的黑氣纏繞在徐默周圍。戚奇高只是看了一眼,便斷定主人既是那股奇臭無比的毒氣源頭。
閉氣可以保證戚奇高不吸入奇毒無比的臭氣,但裸露的皮膚和臭氣接觸時間過長,已經受到侵蝕。戚奇高覺得雙眼像抹了辣椒水,雙目刺疼眼淚橫流。皮膚微微紅腫,傳來火燒火燎的疼痛。
“臥槽!可要了我的老命了!”
確定徐默生命無礙,又是臭氣發源地,戚奇高不再猶豫轉身狂奔,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迅速逃離,小小的身軀刷的一聲化為流光,狂奔出五十丈外停住,雙眼赤紅淚水長流,極度驚恐的看著小屋。
“咦?戚師兄今天不發瘋撒潑了?那麽大個人了你哭什麽?是不是被那個美女甩了?”
一陣軟軟糯糯好聽之極的聲音傳來,讓戚奇高火冒三丈。
“你才哭了,你才發瘋撒潑!你才被美女甩了,你們全家都被美女甩了!呃——”
頭也不回的一頓狂罵,戚奇高猛然驚醒。不對呀?這個人貌似是上官雲煙?嘿嘿……小矬子嘿嘿一笑,神情間閃過一絲狡詐無比的奸惡。
“對不起啊上官師妹,主人遇到了無法化解的危險,我……口不擇言師妹莫怪。”
戚奇高轉身,瞪著兔子般赤紅的雙眼,一邊道歉一邊狂抹蜂擁而出的眼淚,態度無比誠懇,神情無比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