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士沒注意艾爾說的是什麽,聖院可不是一般人能上的,每個國家的名額都很有限。最開始聖院就是面向全大陸招收學員,只是人們對此不屑一顧。哈裡陛下又開始活動關系,最後就是帝國的每一名高層和領地領主都有權向聖院輸送自己看中的人才。當帝國借助聖院強大起來後,大陸上其他國家才發現聖院的價值,每一個國家都要求有名額。魔法眾議院迫於壓力,和當時的聖院高層商量後,決定給每一個國家一些名額,帝國也樂於和其他國家加強聯系,而每年來聖院的人太多,所以聖院從來不向社會招生,所有的聖院學員都是由各個國家推薦而來。基森男爵手裡的推薦名額是祖先留下來的,現在基森家族沒落以後也就再也不會有推薦名額了。
艾爾本身是一介平民正常來說想要得到這寶貴的推薦信幾乎不可能。平民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就和聖院無緣了。
“兄弟,咱們來的可是巧了,每年聖院開學的前三天都會有隆重的慶典。帝都這兩天可是特別熱鬧的時候。大哥帶你去逛逛?”
“好啊!我是小地方來的還沒見過一次像樣的慶典呢!”
艾爾本來想今天去把手裡的信都送完的,不過也不急於一時。
帝都果然名不虛傳,這裡比佐治亞行省的任何一座城市都要繁華。努阿曼帝國是一個以人類為主的帝國,帝都裡依然充斥著各種異族,很明顯他們有很多已經在這裡扎根,帝都也到處都是異族開的店鋪。
艾爾看哪裡都覺得新奇,走走停停。忽然艾爾覺得人們似乎都在往一個方向走。
“弗蘭士大哥,他們好像都往一個方向走呢?”
“應該是要去聖·瑪利亞教堂的。”
“哪裡有什麽嗎?”
“殺頭唄!每天的慶典都會有犯人被行刑。”
“殺頭?”
艾爾對這個詞很陌生,前世的古代經常用這種方式處決犯人,而艾爾生活的年代早就沒有了,很多國家已經取消了死刑,就是有死刑的國家大多也都安樂死,行刑的時候也都不會在公開場合。
“走,兄弟。咱們也去看看。”
艾爾兩個人隨著人群來到聖·瑪利亞教堂。教堂不大,但是很莊嚴。門前是一個廣場,廣場上唯一的裝飾就是那陰森森的刑具——一架斷頭機。斷頭機外觀就像是一個門,左右兩邊各有一根立柱,在這兩根立柱之間懸掛著閃閃發光的彎刀。刀口向外突出,刀上的墜子份量較重,以此保證可以一刀把犯人的頭砍下來。以前是沒有斷頭機的,執行砍頭的時候都是由劊子手直接砍的。據說有一次國王陛下判了一名叛國的貴族斬刑,在行刑的那天劊子手喝多了,對那名叛國的罪犯連砍三十多刀才把犯人的頭砍掉。很多人覺得這樣做太殘忍了,所以才發明了斷頭機,只要把犯人固定在立柱中間的木板上,保證一下就能把犯人的頭砍掉。
現在聖·瑪利亞教堂前的廣場周圍都是人,艾爾他們兩個也擠在人堆裡。要不是眼神好,估計都看不到行刑的過程。艾爾心裡很納悶,殺人有什麽好看的。甚至有很多人帶著孩子來看,許多女人把她們的孩子掮在她們的肩膀上,這些孩子反而是在場人中看的最清楚的。
犯人在頭天晚上就從監獄裡移禁在聖·瑪利亞小教堂裡,就在這過夜。每一名犯人都會有兩名傳教士作伴。他們關在一間有鐵柵門的禮拜堂裡,門前還會有兩隊輪流換班的哨兵。現在教堂的門前有兩排站得筆直的馬槍兵。
現在的廣場就像一家擠滿了看客的露天大劇院,廣場的周圍有很多二層的小樓,每一個二樓的陽台上現在也都擠得滿滿的。人們仿佛化成了色彩斑斕的海流,都想盡量往裡近點。
殺頭,這莊嚴的場景本應該令人肅靜無嘩,然而人群卻喧鬧異常。一片笑和歡呼組成的鬧聲。顯然人們把這次殺頭看做是每天慶典的開始。
突然間,人們像中了魔一樣,所有的騷動都停止了。教堂的門緩緩打開,出現了一小群苦修士,他們從頭到腳都遮在一件灰色粗不長袍裡,只有在眼睛的地方有兩個小洞,各自的手上還拿了一根已點燃的小蠟燭。 在苦修士的後面跟著一個身材很壯的人,他渾身赤裸,隻穿一條短褲,左腰上掛著一把牛耳尖刀,腳上穿著草鞋,他就是行刑的劊子手。在劊子手的後面出來兩名犯人,每名犯人身邊都跟著兩個修道士。
艾爾就在遠處看著,不知道為什麽覺得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艾爾殺過人,還不少。但是艾爾從來不碰他們死去的屍體,因為他看到屍體內心都會顫抖。現在看著這斷頭台,覺得心裡特別的不舒服。
當兩名犯人走到斷頭台腳下的時候,外面來了一名苦修士拚命的擠開士兵,來到劊子手面前,交給他一張折攏的紙。劊子手打開紙,讀完,他舉起那張紙。
“讚美上帝,讚美陛下。有令赦免犯人一名。”
人們在底下聽到他說的一起齊聲大喊:“赦罪令!赦罪令!赦罪令!……”
艾爾也跟著大家喊,覺得這幾個字是如此震撼。
聽到這喊聲,要被處決的一個犯人忽然抬起頭。嘴裡在喊著什麽。艾爾離的遠根本聽不見他說什麽。
就見劊子手舉起手在空中壓了壓。待人們安靜後,劊子手拿起那張紙大聲朗讀上面的內容。
“赦免安德裡,即安德裡·庇奧立。”
讀完他把那張紙遞交給旁邊馬槍兵的領隊,那名軍官讀完後把那張紙收拾起來。然後揮揮手,他們上來幾個人給其中一個人松棒,想來他就是安德裡。安德裡下了斷頭台後,突然另一個犯人忽然強烈的掙扎起來,直接跳下斷頭台直撲安德裡。從後面衝出幾個衛兵把另一個犯人按到了斷頭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