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子,頭擦破了皮,血流下來,浸紅了他半張臉。他連爬帶滾地往城中心跑去。
路捷感到地上傳來輕微的震動,這震動是從雷區那邊傳來的。這股顫動由遠及近傳來,漸漸加強,抖落了房簷上的層層積雪。
眾多市民卷著自己的靈石和兵訣,一腳深一腳淺踏在雪地上,忘乎所以地逃命。隻有幾個士兵和路捷在t望著路的盡頭的異物。那身穿碎花藍裙的女子欣欣轉過身,望著那邊傳來的異動。
“公主殿下,趕快走吧,這裡很危險。”她的身邊擁來兩個侍衛,抓著她瘦弱的胳膊,拖著她走了幾步,又礙於她的權威,停了下。
兩侍衛愁眉莫展的杵在她身後,同她默默地盯著將現身的異物。
這時,只看見一隻黑色大爪像挖掘機的犁爪般,一撩,便將一處錘形屋頂掀掉,另一隻爪朝著地上一抓,一些圍攏的士兵被撕裂成兩半。
眾多士兵盯著這發狂的神獸,心中怨怒不已,又恐懼得要命。在隊長指令下,他們紛紛使出各自武訣,撩動著附有兵訣的槍杆、弓箭。卻被這神獸堅硬的皮膚給一一擋開了。
這回,路捷終於瞧見它的身影了。
它通體雪白,有一房屋大小,每隻爪上,隻有三個漆黑指頭。它的身形有點像熊,它的鼻子卻像老虎,耳邊還有兩鬢白發垂下來,近臨腰。它佝僂的背脊上長著鋼毛,像刺蝟,頭上頂著鹿一樣的角,卻沒有鹿的長。它行走間,似一座小雪山在移動。
巡邏衛隊間斷地攻擊著,為市民們爭取逃脫的時間,同時也在等待著國王侍衛隊來援。
這神獸怒吼著,咧開巨口,拾起巨大的石頭亂砸一通。它被巡邏隊星星點點的攻擊惹怒,瞪著猩紅的眼睛向他們奔來,一掌接著一掌,直到將所有士兵震倒。
它撩動著狂肆的笑臉,向不遠處佇立的兩個士兵,公主站立的地方衝來。
“公主……”眾人慌忙跑著,士兵們看著緩緩落下的掌心就要蓋住逃脫不掉的公主,悲痛地喊了喊。
就在掌心快要蓋住之時,一道白影在眼前一晃,扛住了這一擊。
掌心之下是一把火紅的劍,劍的下方是除去沿帽的路捷。他的一隻手高高舉起,頂住這巨大的壓力。
兩個侍衛卯足勁,快速地將趴在地上的公主給拉了出來。
這時,神獸的掌心正汩汩冒著血,沿著卸神劍滴落。
“你們站遠點。“路捷一聲落下,神獸便猙獰得面目全非。舉起另一隻手向路捷撩來。瘋狂地抓著。
路捷扛著受傷的身體,迅速跳起,在它眼前,欲給它一劍封喉。神獸血紅的眼盯到了路捷細小的身影,迅速舉起它那粗壯的手臂擋住了這一擊。
一劍落上去,像鑿在一塊鋼鐵之上,路捷的手被震得發麻。
神獸翻轉過身,對著路捷徐徐落地的身影張開它那轟臭又帶著熱量的嘴巴,欲吐出一股什麽東西來。透過它的喉嚨,路捷看到一個火紅漩渦在他嘴巴醞釀……
路捷的心緊了緊,這是他自樊大陸以來,第一次感到緊促。
他還沒有落地,那股從神獸喉嚨發出的火焰已經噴出。
路捷自嘲地笑了笑,心中卻是苦悶萬分。
突然,卸神劍飛快竄起,帶著他躲過了這炙熱的火焰。路捷被卸神劍拽得高遠,看到地上已然成了一個火坑。
神獸怒吼,揚起頭快速地噴出一口水柱。由於太遠,水柱始終追及不到路捷的身軀。
路捷被卸神劍拽得飛快,迅速地落下,向神獸的喉嚨襲去。強勁的風吹得路捷的披風列列作響。路捷凝了凝睛,任由這劍被九天劍聖趨使。
神獸毅然轉過身,背對著路捷,從背後發出陣陣針芒。這麽近的距離,看來是要變成馬蜂窩了。
“武訣,天旋地轉。”一道黑影在路捷身前形成擋板,快速旋轉著,將那些兩米長的鋼毛頻頻擋住,發出連續“紜鋇納簟
路捷被持著卸神劍,緩緩落地。
他抬眼望去,在公主的背後,一些身穿大褂的白發人,正手持著各樣兵器,伺機攻擊。剛才,就是持刀的這人及時為他擋住了神獸的鋼毛。
這把刀是方形的,這刀又長又寬,更像把尺。
“千人國的人,這裡交給我們吧!”他們身後的那個白胡子白頭髮老者對著路捷說到,眼中蘊含著種種輕蔑。
路捷撅嘴,心中不滿,要不是自己受傷,這什麽鬼神獸都不是他兩下子的事,還需要你們出手?
“你沒事吧?”
那個藍色翠花長裙的公主走向前,一幅落落大方的模樣。
“我沒事!多謝公主關心。”路捷不漏聲色地說到。
“是你救了我的命,該我謝你才對。”公主嘴角掛著微笑,永遠都著親近溫和的感覺。
“謝字就留到以後再說吧!”路捷緩緩地從她的身上移到不曾敗下陣來的神獸身上。
來的國王侍衛隊,他們當中有修習:冰訣、風訣、電訣、力訣。那個為首的皇家弓箭手,箭筒裡放著各式各樣附有兵訣的箭矢。紅色箭羽是火的兵訣,白色箭羽是電的兵訣,黃色箭羽是風的兵訣。
這弓箭手是女的,她穿著鬥篷,只露出那皎潔的下巴,以及殷紅,可人的嘴唇。她的弓卻是紫金色的。
那個修習力訣持尺的人,衝在神獸下方,以力擋力,硬碰硬。神獸時而噴火,被附有冰訣的兵器抵擋在外。噴出的水柱倒不足為患。
神獸見眾多人圍攻自己,怒吼著,雙掌猛擊地面。眾人驚慌失措,頻頻跌足。除了少數人在外。那修習風訣的皇家弓箭手,因風鼓動,在空中停留。
路捷嘲笑著這些仗勢欺人的家夥,身為劍聖的他,這點撼動都撐不住,算什麽劍聖!
那個公主旁邊的人盡數跌到,而她卻雙手捏拳,艱難地維持平衡著。路捷一陣輕笑,步履生風,緩緩躍致她的身旁,扶著她的美人腰。 這時,一個白色短發的青年瞄過來,厲聲喊到:“快放開公主殿下。”
路捷癡癡地望著這貌美,單純得如一張白紙的公主,心猿意馬,哪顧得別人怎麽嚇唬他。
路捷摟著她纖細的小腰,透過薄薄的碎花裙,宛若觸摸著光滑細膩的羊脂。他一個縱身,跳到了神獸觸及不到的地方,緩緩將一臉潮紅的公主放下。在妖魅的笑容下,吐出幾個字:“公主殿下沒事吧?”
他若潮水彌漫的雙眼緊緊地注視著公主的眼,希望這不經世俗的公主能看上他。這樣一來,倒是倒打了那些輕視他的冰雪國國民的臉。
他要做的不止這些。
路捷回過頭看了看一臉羞赧的公主,邪魅地笑了笑,一個勁地衝回了神獸身邊。
“來吧,三劍合擊!”
路捷狂奔著,雪地上只看到三道身影,舉著劍,化為魅影,三道魅影躍起,帶著淒厲的劍氣,轟轟的風聲,向神獸腦門砸去。
神獸盯著這詭異的三道身影,一頓,被狠狠地砸趴在地上。當即,那個高聳的角便折損了一截。這一擊太凶猛,即使神獸皮膚堅如磐石,也被這股狠勁砸暈。
這時,眾人還沒從驚異中回過神來,那白皙如玉藕的手臂便緩緩地拉彎暗金流光的弓。“嘣”的一聲,一隻白色箭羽的弓箭便馳越而去,落在神獸的頭頂。
“武訣,鋪天蓋地!”一張電網便順著弓箭澆流而下,蓋住了昏厥的神獸。
路捷對這始終不露聲色的弓箭手,始終刮目相看。
他收好劍,避開眾人的眼光,欲悄悄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