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要看看是雷電快,還是劍聖的速度快。”
閃電下,路捷的面孔似魔鬼般猙獰,踏開沉重的步伐,嘴中念念有詞:“劍氣回蕩,鋒路逆轉,命脈天成,幽冥來回。”語靜,路捷似鬼魅般,一道白影晃過,鑽進雷區。
路捷只看到,電光在腳下擊開,迸發出零星的光火,整塊地皮便匯滿了銀藍色的電弧,似一片汪洋大海。即使他秒進百步,也感覺頭頂著一塊巨石壓迫著,眼前泛黑。
雷電似雨點般密集,一柱柱落下,狠狠地砸在路捷的腳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冰雪城,路捷眼前突然漆黑一片。
“轟!”一聲巨響,烏黑的空中扯下一道雷柱,砸在路捷身上。他猛地一個前撲,在地上打滾了幾個圈。
路捷感覺全身火熱,一口腥甜的氣味從體內翻滾而出,逼上來,“噗”路捷噎出一口鮮血。怒雷已遊去了別處,下一波很快就會到來。路捷自嘲地笑了笑:“怕什麽,死就死,我還有八條命。”
他低下頭,有些不甘,就這樣白白浪費了一次生命。
他緩緩地向前爬,爬向那離他咫尺的邊界。怒雷轟轟而來,下一瞬,路捷就會被雷電烤焦,變成黑炭。
這時,他身後的那把卸神劍鑽出,在空中回轉了幾圈,然後往前方馳去,路捷沒有想太多,一手緊忙抓著劍把,被卸神劍拽出了雷區。
“轟”一聲震耳欲聾的怒雷聲在路捷身後響起。路捷趴在地上,驚絕未定。
這時,他的眼前晃動著一個白色亮光,它在悠悠轉動著。
“小子,你的命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得死。”
這聲音對於路捷太熟悉不過了,曾讓他魂縈夢牽,改變了他一生的聲音。
“禿頂,你沒死啊!”
“小子,你該改口了,叫我師傅!”那個晃動的小光點是禿頂老頭,他怨怒地盯著路捷,時而在他腦袋上轉悠。
“哪有你這樣殘害徒弟的師傅。”路捷嘿嘿笑起,打趣到:“話說,你怎麽變成個小精靈了!啊哈?”
我將功力傳給你的時候,就將魂封入此劍,待吸收訣氣圓滿,即成劍靈。禿頂誇誇奇談,擺譜著。
路捷一掃,抓住了得意忘形的他,嘿嘿笑到:“你個死禿頂,害我那麽慘,將你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地招出來,要不然……”路捷掐著他,露出狠厲之色。
禿頂慌張地尖叫著,罵到:“你個孽障,快放開為師,想欺師滅祖是不是!哎喲!疼!快撒手!”
“喲,禿頂,你居然長頭髮啦!哈哈!”路捷看著手裡的禿頂,已恢復年輕時的樣貌,白色的袍衣上,一張端正的臉,別有一幅白面書生的感覺。
“孽徒,趕緊把為師放了!”
“好罷,你如實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就認你做師傅!”路捷女乾笑著,接著說到:“說說九轉重生訣的來由吧。”
“你先放開我!”禿頂一幅不以為然的樣子,雙手環在胸前,死死堅持著。
路捷見他一個小劍靈,也逃脫不掉,索性就松開了他。
“孽徒,讓為師好好教育你吧!”說罷,禿頂一溜煙鑽進卸神劍裡。當即,劍身低吟著,晃動不停,劍鋒咄咄指向路捷。
剛被雷擊過的路捷招架不住,被劍連連追擊,戳傷一片片。他的嘴裡還不停叫罵著:“死禿頂,還真的刺我!信不信我把劍給折了!”
那卸神劍不減反增,繞到空中,狠狠地給路捷的屁股一下。
“哎喲!”路捷捂著屁股連連轉了好幾圈。
“頑徒,知道為師的厲害了吧!”禿頂立在空中,嘴中噙著不屑。
“想收我做徒弟也不用這樣吧。”
“哼!你知道你的肩膀為什麽疼嗎?”禿頂欣欣道來。
“為什麽?”路捷不敢再胡鬧,嚴詞以對。
禿頂眯著眼,故作神秘,調開話題,說到:“以後不許叫我禿頂,要麽叫我師傅,要麽叫我九天劍聖。”
路捷無趣理會這些稱呼,無味地回到:“好吧,九天劍聖,告訴我為什麽肩膀會疼!”
“啊……”“我困了,下回再說。”九天劍聖故意打了個哈欠,不等路捷發怒便溜回了劍身。
路捷歎了一口氣,暗道:“果然是‘貝戔’聖!”他臉上抹過一縷自嘲,拖著遍體鱗傷的身體,在這冰雪覆蓋的城市前進。
厚厚的白雪蓋在地面上,踏上去,整隻腳會深陷其中。一些突兀的黑石在雪地裡,顯得十分堅強,又十分落寞。瀟瀟的雪花墜下來,撲打到路捷蒼白的臉上,漸漸地消融,一點也沒有逗留的意思。這時,一股冷意傳進他的身體。他隻是將單薄的披風掩得封閉,不讓冷氣侵襲他的傷口。
路的前方,圓拱形建築佇立在道路兩旁,純白的積雪蓋在屋簷上,一幅沉甸甸,欲墜的感覺。
街道上,並沒有什麽行人,空蕩蕩的街頭,除了偶爾巡邏的軍隊,就是一群白發的小孩互相追逐打鬧著。
路捷躲在一個沒有人煙的牆角,拿出烈焰國特製的粗糧吃了幾口,將披風打在地上,坐了下來,當即被九天劍聖戳傷的屁股傳來如坐針氈的疼痛。他連連喘了幾口氣,靜靜地盯著拱形建築下泛出的藍光。
他們在製作含冰的“兵訣”。這種兵訣需要源生國的靈石來作為容器,通常隻有冰雪國的人才能將這種含冰的命訣注入靈石之中。一個含冰兵訣的鑄造通常需要幾個人輪流施力,而且靈石的品質不同而注入的訣氣也不盡相同。如此,製作兵訣的成本很高,失敗率也高。即使鑄成兵訣, 使用不甚,或者與兵器不相容,將會毀之所有。但仍會有人高價購買大量兵訣,將這異乎其能的兵訣投入到自己心愛的兵器中,直到成功。
在冰雪國中,長者便窩在家休氣,養氣,練氣,然後輪流製作兵訣,以養活一家人。家族裡如果有命訣修習好的人,鑄成兵訣的成功率會高一點,資產和威嚴也會得到相應的提升。由此,養成了他們嚴謹,攀比,輕浮的生活態度。
路捷出神地盯著躲在屋裡製作兵訣的白發夫婦,閉上眼睛感受著能量波動。也許是多日勞累,加上被雷擊傷,身為劍聖的他,竟在疲憊的感知中,睡了過去。
“你是什麽人,在這裡做什麽?”一句喊話聲將路捷吵醒。
路捷微微掀開眼皮,只見兩個身穿白色鎧甲的人用槍鎖住自己的脖子。圍觀的眾人正打量著這昏睡多時的神秘人。
那士兵摘下路捷的沿帽,一張千人國的臉出現在眾人眼前。眾人掩口驚呼,又帶著些鄙視,那種帶著種族歧視的鄙視。
路捷無力地吐了一口氣,什麽也沒說。
“帶他走!”兩士兵也不多說什麽,將路捷挾持起來。路捷跟隨他們的槍緩緩站起,看到在一個不引人注意的角落,一個身穿淺藍色翠花,頭冠銀色發箍的藍眼女子正注目自己。她的雙手合十,好似為自己遭遇的危難而感到不安,誠心祈禱著。
路捷配合著他們,一步步地走向前,心裡卻是在盤算著種種。
突然,一聲驚呼打亂了他的思緒。
“快跑啊!神獸放出來了!神獸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