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捷反覆思量著禿頂老頭留給他的話:千年脈活草,附靈紙人,食魂人王,全身功力!使他覺得蹊蹺的是,禿頂老頭將九轉重生訣傳給他時,念的是:雷火淬體,萬勁攻心,九轉一世,天地橫行!
這般詮釋好似自己曾遭受過的痛苦:萬勁攻心!“雷火淬體”的話,切確地說,也曾遭受過一回……這一切到底有什麽聯系?
路捷歎了一口氣,說到:“要是那禿頂還活著的話就好了。”
路捷不再考究眾多,披上白灰色披風,戴上一頂有簾的沿帽,這樣行事可避去諸多不便。路捷準備和洛罕他們辭別,而後往火焰村去一趟,最後去那鮮為人知的腐蝕之地,去尋找禿頂老頭所謂的“食魂人王!”
這時,那穿著棕黑色緊身短裙,兩頰散著兩墜頭髮的女孩走來,她的肩膀上挎著個琉璃紅色大弓箭。她擁上前,大聲叫到:“去哪?我也要去!”
路捷看著這招風的裝扮,說著要跟自己走的女人,哭笑不得。
路捷轉過身,淡然說到:“這次我要去的地方很危險,你就別跟來了,好好待在軍團,處理好軍團的事。”
“路捷兄弟,這是要打哪去呀?”這時,迎門而入的人是洛罕。
“團長。”路捷象征似的拱了拱手,接著說到:“我本是千人國的人,對之前的事一概忘記,所以……我想回去找點線索。”
洛罕狐疑地瞅了瞅,撫了撫下巴,在思量著些什麽,最後目光落到洛琪身上。看著自己女兒這身打扮,他撇了撇嘴,說到:“該不會帶琪兒去吧。”
“沒有,你來得正好,幫我勸住她。”沿帽下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不要,我要跟著路捷,一路上可以照顧他。”洛琪撅著嘴,反抗著。
“琪兒,人家路捷兄弟是回家探親,帶著異國的你多不方便呀……”洛罕一臉苦澀。
“路捷……路捷他的手受傷了,傷還沒好,需要人照顧。”她象征似地撫了撫路捷的右手,一臉呆萌。
“琪兒別鬧!”洛罕怒吼著,心裡萬分舍不得這寶貝女兒。就怕被這小子給拐跑。
洛琪扭過臉,一臉不快。
洛罕明白,路捷要走,並不是偶然,早就計劃好,才會接手懸賞令,不費一兵一卒就徹底打壓掉赤焰軍團的士氣。此等人才,就算想留也留不住,往後指不定還得求助於他。當即,將一塊低暝的煥光石拿出來。
這塊石頭就是七階武訣――三劍合擊。
“路捷兄弟,這是琪兒差兄弟領回來的獎賞,拿去吧。”洛罕將一包錢袋和武訣丟給他。路捷一拂袖將這兩物盡收其內。
“謝了!”說罷,路捷緩緩地走出門,路捷知道,這一次離開,可能永遠也不會回來了。若有緣還會相見。
路捷毅然地踏上尋找線索之路。
烈焰四射,火焰滔天。這就是路捷對這個村的形容。在這般環境下,路捷並不覺得熱,反倒覺得心神活躍。按照軍團的地圖上的指示,他已經來到那條黑紅色的道路上。
此時,沒有多少來人,隻有一些村民小心翼翼地從岩漿中撈出石塊,另一些人則用竹筐裝起那些變黑的石塊,運往小鎮,運到有需求的地方。這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條件。
很快,路捷便找到那個因山體崩坍,碎石堆積的山腳。他一個勁,連跳幾下便到達那個山腳,那個曾經他來過的地方。隻是,和來時一樣,除了碎石和岩漿就什麽都沒有了。
“這老頭真坑,連個武訣都沒有!”路捷揚起劍,一聲怒呵,將僅剩無幾的山腳斬碎。
路捷一幅懨懨不振的樣子,收好劍,漫不經心地按原路返回。
在平坦的黑紅路上,有幾個粗壯的大漢,他們抬著斧頭和斬刀,向路捷這邊悠悠瞅來。
“這小子好有來頭。”一個頭上立著小辮子的大漢亮起他鼓鼓的眼球說到。
路捷徐徐落地,濺起塵土,披風也因風鼓動。最後穩健地踏步在這黑紅的平地上,行走之間,透過沿帽可以看到一雙狡黠而邪魅的眼睛。
“嘿嘿,招他來我們軍團肯定不錯!”另一個大漢露出喜色。
“嘿,小子,來我們赤焰軍團吧,我們赤焰軍團有吃有喝……還有酬勞。”
他們露出欣喜和軍團給的榮譽神色,期待著路捷加入他們隊伍之中。
路捷隻是鎮定自若地從他們身邊走過,不帶走一片灰塵。
見路捷孤清自傲的樣子,他們火氣湧上來,舉起武器躍躍欲試,衝著他喊到:“嘿,小子,你到底是聾的?還是啞的?大爺喊你話呢!你都不應!”
路捷露出他那映著岩漿的紅眼,一腳連帶著兩人踹開。
“哎喲,我的腰……”兩人哀嚎著。
現在路捷這身打扮,殺他們兩個都是一念之間的事情。隻不過,他不想任由身體裡的邪意肆意控制,所以才不下殺手。
路捷將衣服裹實,迎著風,一路走去。
要去腐蝕之地,得經過冰雪國,然後進入源生國的源生森林,在森林的腹地,才是腐蝕之地。
此時,要踏上回塔坦軍團的路,從這條路才是去冰雪國的最短路徑。路捷獨自走了很長的路,從炙熱得沒有生機的烈焰國,一直到漫天飛雪的冰雪國。路捷開始回想起地球,回想起那些和他長得一樣的國民。他的心簌然飛到那些和他有著一樣皮膚,一樣神采的人群――千人國!在那裡也許能找到心靈的歸宿。
迎面白雪皚皚,靜靜地灑落在眼前。在雪的後面,是一道危聳,寬廣的黑藍色城牆。五個戎裝迸發著光芒的人站在城門下。他們見到來路不明的路捷,舉起槍,蓄勢待發。
路捷走向前,緩緩摘下納滿雪花的沿帽,對著嚴色以待的城衛微微吐出四字:“我要進城。”
看著來人並不是烈焰國的人,他們似松了一口氣。為首的那個人走向前,緊緊盯著路捷,隻說三個字:“通行證!”
路捷心中落空,無奈地說到:“沒有!”
“沒有通行證,誰都不允許進城。”
要想進入冰雪城,隻有兩條途徑。一條就在此處,另一條是要越過一片怒雷區。路捷抬了抬頭,望了望那高懸在頭頂的城牆,想要強行入城可要大動乾戈,搞不好會成為冰雪國的通緝人物。
他倒是想看看這冰火交接處的怒雷到底有多強大,劍聖又有多大能耐。實在不行,再回來想辦法。況且,禿頂所說的“雷火淬體,”是不是指的就是這個地方。
路捷嘴角微微上劃,轉過身便走開了。
正如路捷所料,在冰雪與火焰相交的此地,漫漫幾十裡,怒雷轟轟,電閃雷鳴,交響不絕於耳。天空似一個惱怒的魔鬼,扯黑了臉,將一簇簇閃電劈下那萬惡不赦的地面。這裡,在耀眼的白光下,時時刻刻是白晝,地上延綿不斷的黑石,露出它們崎嶇的身軀。在白芒下,這一片地,是煉獄!
看著這一切,路捷嘴角劃過一縷笑意,不知道是樂,還是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