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再理他,重新觀察外面的地形,這片湖泊離岸邊只有兩三米的距離,不過這短短兩三米的距離,在這洞口處是很難達到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先跳下湖泊,再遊到岸上去。這對我來說很簡單的事,游泳跳水幾乎是自小玩到大的。不過這些人…… “喂,魏文濤,你們之中有多少人會游泳?”
魏文濤正貼著顧輝的耳朵賊兮兮地說著什麽,怎麽看都不像在討論出去的辦法,見我叫他,好奇道,“你想到辦法了?”
“還能有什麽辦法,跳下去,然後游泳到岸上。”
還沒等魏文濤說話,其他人就開始嘰裡呱啦地發表起意見。
“不行啊,我不會游泳!”
“我也不會。”
“我會,但是我不敢跳啊,那麽高。”
“……”
魏文濤也是滿臉的為難,“確實,我們這些人會游泳的不到一半,敢跳下去的就更少了。”
我笑笑,“不敢跳,那就不跳,坐在這裡等著敢跳的人從這山裡出去,到有信號的地方打電話報警,安心等警察來救。我就不陪你們了,先走一步。不過,提前說好,我沒空幫你們聯系警察。”說完我頭也沒回,一躍而下。
“她就這樣跳下去了?”
“她瘋了!”
“別說有膽的人是瘋子。”
“……”
我在降落的途中,察覺到身後也有不少人接二連三跟著跳了下來。果然在哪裡都不缺少勇敢的人,只是缺少勇敢的機會……
我在岸上簡單數了數,加上我一共有十個人,其中有包括顧輝在內的六名男生,還有另外三名女生。
“哎?烏經經,你的衣服為什麽是乾的啊?”一名黃衣女生邊擰著自己衣服上的水,邊探著腦袋靠過來。其他人聽她這樣問,也都湊過來看我,跟看猴子似的。
“真的耶,她是怎麽做到的?”
“不知道,可能是衣服的材料不一樣吧。”
“烏經經,你這衣服在哪買的?”
“……。”
這個時候我是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這是十幾年的習慣,不能說改就改了,“這衣服是……是我專門找人定製的,而且那個人在製作完我這套衣服就雲遊四海去了。”
她的表情看上去很失望,“這樣啊,那好可惜,我也好想要一套防水的衣服,穿著不僅漂亮,連下雨天都不用帶傘了。”
“我也是這麽想的。”
“……”
呵呵,女人真是一提起衣服、化妝品之類的東西就喋喋不休,收也收不住。
“哎?你的頭髮為什麽也是乾的?”
我舉手摸摸頭髮,然後指指身後,“你們沒看見嗎,我這是連帽衫,就像雨衣有雨帽一樣。”
“原來是這樣啊。”
“怪不得。”
“……”
我擦擦汗正準備走,就看見顧輝從洞口處跑來了,手裡還拿了一根……不對是我的巫簫!
“我剛才去看了,洞口確實被巨石堵得死死的,以我們幾個人沒辦法把它移開。”
其他幾人看見了顧輝,都移著步子聚過來。魏文濤留在洞裡負責安撫剩下的隊員,這裡只能暫時由顧輝領導。
“看來我們真的只能先走出這裡再想辦法了。”
“恐怕只能這樣了。”
“……”
“那個,把它給我。”我悄悄湊到顧輝身邊,從他松松握著的手裡抽出巫簫。
他稍稍一呆,
“這是你的?” “嗯。”
顧輝有一瞬間的迷惑,呼出一口氣的同時把兩隻手搭在兩胯上,扭過頭左右看了看別處,又正臉看我。現在應該已經是下午兩點左右,陽光照得他幾乎睜不開眼睛,“怎麽會在那?”
“這個嘛,不知道。”我攬著巫簫用手撫了撫,發現它完好無損也就放心了。
“你別說是有人用這個把你引進洞裡的。”
“你怎麽知道的?”
他明顯被我的話噎到了,嘴角抽了抽,不再說話了,不過其他人又開始議論起來。
“那個是什麽東西?”
“不清楚,看著像根簫。”
“那簫是烏經經的?”
“聽說是在洞口處找到的。”
“真的假的?她出門怎麽會帶這個東西。”
“……”
我看看懷裡的巫簫,又看看洞口處的巨石,然後衝顧輝扯扯嘴角,“還是要謝謝你,那我先走了。”
“你要到哪去?”
“去西天拜佛求經。”
“……”
這裡方圓百裡之內是沒有信號的,如果想聯系警察,一定要在天黑之前走出去,山路崎嶇,這樣一去一回至少需要一天一夜,至多能到兩天一夜。山洞總長差不多有兩百米的距離,空氣儲存比較充足,裡面還有水,堅持到救援隊趕來是沒有問題的。我現在在他們眼裡已經很奇怪了,再被他們抓住什麽把柄那就不怎麽好辦了,他們知道我的名字又知道我的長相,當今網絡這麽發達,搞不好就直接成為了被人肉的對象。
“喂,烏經經,你等等!”顧輝剛想追過來就被其他人攔住了。
“顧輝,我們現在別管她了,想想怎麽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走出去。”
“是啊,我女朋友還在山洞裡面等我回去救她呢。”
“美女多得是,咱回去再找。”
“……”
遠離那個山洞後,我重重舒了一口氣,看一眼腳下的巫簫,想到那個神秘的黑影。知道我去煉化廠的只有紅眼、藏鷹和黑蛇。黑蛇被關進了監獄,而且他的行蹤被我用巫術封住了,魔族人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找到他並且得知我去煉化廠的消息,所以黑蛇第一個排除。紅眼也答應過我,乖乖呆在家裡尋找解救精靈的辦法,它一向說到做到,所以也不可能是它。至於藏鷹,他一個普通人,就算在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也應該沒有能力把巫簫搶了去,而且他也沒有那麽快的速度。不過事事都有萬一,如果黑蛇真的被救走,如果紅眼不巧犯了昏,如果藏鷹不是普通人,如果知道我去煉化廠的不止他們仨……我越想心裡越不踏實,催動巫簫,以最快的速度趕往煉化廠。
我按照地圖所指找到一個村子,在半空俯視下方,白牆綠瓦,綠樹成蔭,小河環繞村子而過,村裡樸實的老人坐在樹蔭下搖著蒲扇乘涼。小孩子們跑來跑去的玩耍。田地裡,莊稼綠油油的惹人喜愛,除草的人們,揮汗如雨。
我匯出巫珠,巫珠因為現在距離目標較近有了一點反應,我用意念催發出指路針,跟隨它尋去。很快,指路針帶我來到一個三層樓高兩棟樓寬的建築前,大大的鐵門兩邊還各自站了一個石獅子。
我想用巫珠探查裡面的情況,可每次發出的氣波都被彈了回來,這裡好像被人布下了一種結界。為了防止有異族侵入,每個族群都會在自己的領地布下結界,所以屬於本族的結界只能由本族的人進入。以往魔族布下的結界,都是我所不能靠近的。這次有點奇怪,除了氣波對它不管用之外,我人是可以靠近的。
可是以我現在的實力,對付幾個蝦兵蟹將還可以,一旦多出幾個棘手的敵人,估計是吃不消的。唉,此時我真想舉頭問青天,為什麽我不是天下無敵?對,在我看來,天下無敵是天賜的,天賜的資質,天賜的智慧,天賜的身世,天賜的幸運,天賜的覺悟。不要懷疑我是想不勞而獲的人,我只是不相信寒門出貴子的事會發生在真正的寒門人身上,因為真正的寒門人連改變現狀的條件都沒有。命運本就是不公的,他有眷顧的人,也有嫌棄的人。就像她本該是歌唱天才,卻生來是個啞巴;就像他本該是個射擊高手, 卻生來是個盲人;就像它善良可愛,可生來是隻狐狸……就像這樣,即便被嫌棄的人再怎麽努力,也終難得到應有的眷顧,這才是命運!命運,你懂嗎?
既然氣波被彈回來了,就只能自己親自出馬。我摸索著爬上煉化廠後面的窗戶,往裡看去。嗚,人還真不少。
屋頂上方不停地有蒸氣騰騰而起,往下一看,工廠正中間有四台大型的機器在不停地吞雲吐霧。傳送帶、輸送機等那些設備旁邊站滿了大汗淋漓的工作人員。距離太遠,探不出他們是哪個種族。
現在是他們上班時間,無論他們是不是魔族人都對我的行動有所不利,所以不用考慮,我只能等,等到他們下班。
當夜幕降臨,煉化廠的燈火一排排地亮起。一群黑點陸續從裡面移了出來,像螞蟻一般朝同一個方向走去。不一會兒,人走得差不多了,只有五六個穿著奇異的人留了下來,他們應該是負責守夜的人。
月光皎潔,我小心翼翼趴在窗戶外面,算計該怎麽對付這些人,突然,一道身影從門外走進來,由於燈光太暗,再加上那人穿了一身連帽的大黑袍,遮住了整個身體,使我看不清那人的樣貌。
我努力伸了伸腦袋,燈光昏黃晃眼,我緊眯起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只見那人低聲說了句什麽,幾個守夜人就果斷離開了。那個黑袍人在原地逗留片刻,轉身也走開了,黑色的衣物隨他的轉身飄動起來,猶如一隻黑色邪惡的蝴蝶在夜中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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