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顧輝從身後問道。 “去看看終點的洞口是不是也被堵住了。”
“怎麽……怎麽會?”
……
花了些時間來到終點,看到一個很窄很窄的通道,通道那頭的洞口也被堵得死死的,當下推斷應該是剛剛那黑影搗的鬼。到底是什麽人?有這樣的速度跟能耐。
身後的那群人好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面面相覷滿臉疑惑。
還是文濤反應快,去洞口處使勁推了推,無奈道:“這個洞口也被堵住了。”
“什麽?!怎麽會這樣?!”
“我們是被困在這裡了嗎?”
“趕緊想辦法出去啊!我可不想死在這裡!”
看來文濤心裡也是慌亂得很,“不行,我剛才看過了,堵住洞口的是一塊又重又厚的大石頭,而且洞口頂多站三個人,僅憑這三個人的力量是推不動的。”
“那怎麽辦啊?!這裡沒有空氣沒有食物,我們不能在這裡久待的。”
“怎麽辦?”
只有索問沒有回答,幾近崩潰的聲音在空蕩的山洞裡回響。
他們沉默著,誰都沒有說話。漸漸的,人群中傳來啜啜的哭泣聲,恐懼著,壓抑著。
文濤看著馬上就要炸開鍋她們,趕緊上前阻止,“好了,你們先別灰心,我們到處找找,看看有沒有其他出口。”
幾乎所有的人都在很賣力地尋找出口,我瞅瞅四周,找了一塊石頭坐下,看來只能用巫術解決了,等等,我的巫簫,我的巫簫被搶了,沒有巫簫的輔助,我的巫擊根本不夠打碎這麽厚的石頭!
腳步嘈雜無章,像驟雨一樣,像急促的鼓點一樣……,湧動出我難以平靜的情緒裡慢慢脹起的一團團熱熱的氣流。不能被困在這裡,我還要去救巫壘的精靈,不能在這浪費時間。
“你在害怕?”
我嚇了一跳,感覺自己在夢中被驚醒,把目光從遠處摸索回來,又看他,是剛才的顧輝。我看他眼裡的疑問還有複雜,搞不清那些代表什麽,隻淡淡回答,“沒有。”我確實沒有害怕,只是著急。我知道,著急沒有用,得趕緊想想有效的辦法。
“你不用急,會有辦法的。”他好像看出了我的情緒,輕輕地安慰一句,匆匆離開了。
……
“不行,沒有,這裡根本沒有其他出口。”
“手機沒有信號,根本沒有辦法和外界取得聯系。”
“我們真的要死在這嗎?”
所有人都絕望了,一個挨著一個癱坐在地上難過。
文濤很是懊惱和後悔,不斷地問自己為什麽要答應同學們來枯鼎洞,來冒這個險。
“原來這裡叫枯鼎洞,枯鼎洞,枯,鼎,洞。”我默默念叨幾句,站起身來,剛想走就發現自己的鞋帶開了,然後就蹲下身來系鞋帶,鞋帶系完就沿著洞穴的牆壁又敲又拍。
在敲打的過程中,發現身後的他們停止了抱怨,我歪歪腦袋,以為他們找到了出去的辦法,扭身一看,發現他們正在目不轉睛地盯著我!切,有什麽好看的。我沒在意,扭回去繼續敲打起來。
“她在幹什麽?”
“不知道。”
“估計是被嚇傻了吧。”
“……”
大約過了十分鍾,有一塊牆壁在我的敲擊下發出輕微的脆響聲,終於可以停下來,“呼,找到了。”
“找到什麽了?”顧輝和文濤同時湊過來,滿臉疑問加期待。
“最薄的地方。
” “最薄?”
“大約十厘米厚。”
文濤立馬潑我冷水,“十厘米?!這算什麽最薄的地方?”
我聳聳肩道:“還有哪裡,你找。”
“我不會。”
“那就安靜點,去把那邊的廢木柴收拾過來。”
“幫你做事可以,但你總得解釋一下。”顧輝堵住文濤將要的話,搶先問我原因。
我沒多想,隨口說來,“這個洞穴四面八方密不透風,不可能有其他出口,如果想出去,只有一個辦法,把這塊岩石砸開。”
看文濤的臉色有了明顯的變化,不服道:“你怎麽知道沒有出口?”
我看他這樣,才記起剛剛好像是他建議去找其他出口的,“呵呵,猜的。”我總不能說是我巫珠的指引吧。巫珠發出的光是按照空氣流動的方向延伸的,也就是說,如果有氣流,就有出口,可是現在巫珠的光,明顯是分散的。
我看他們呆呆的,像半截木頭般愣愣地戳在那兒,“算了,你們金貴,呆著吧。”然後自己向洞穴深處走去。
顧輝似是反應過來,忙忙追了過來,“沒說不幫忙,你等等我!”
“哎?顧輝,烏經經,你倆走那麽快幹嘛?!”
……
不到一會兒,文濤、顧輝和我每人都找了一大捆乾柴,拖拉到那十厘米的石壁下。
文濤跟在顧輝身後又是抱怨又是感歎,“這裡面真是!又黑又髒……話說烏經經到底是不是女生啊?力氣怎麽那麽大……”
顧輝和我都懶得理他,徑直走到原來的位置,把乾柴緊貼著牆壁放下,從包裡翻出火柴點著了這堆乾木,大火就這樣熊熊燒了起來。
“她在幹嘛?!”
“在這裡點火,會加速氧氣的消耗,她連這點常識沒有麽?”
“……”
文濤看著不停跳躍著的火焰一瞬間恍然大悟,“對啊!我怎麽就沒想到!熱脹冷縮,她是想用這個方法把石頭弄碎!”
眾人一下子安靜下來,山洞裡只剩下木頭燃燒的聲音劈裡啪啦的響著。
許久才又有人的聲音響起,“哦!這個方法我聽說過,聽說大禹治水時就是用的這個方法,先把石頭燒熱,然後用涼水潑灑,石頭遇熱膨脹遇冷收縮就會自動裂開,那時候的人都是用這個來開岩取石。”
“對哦,我也聽說過。”
“你聽說過嗎?我怎麽不知道。”
……
文濤輕輕推了我一下,“不錯嘛,能在這個時候想出這種辦法,不過這個方法我遲早也會想到。”
我收了巫珠又往後移了幾步,避免火花濺到身上。
大火將近燒了半個小時,那塊牆壁已經被燒得又紅又黑,我看應該可以了,“文濤,你是領頭人,應該有辦法把水弄回來吧。”幸虧這洞裡有足夠的泉水,只要想辦法弄一點水過來就行。
可不知什麽原因,他和顧輝好像又短路了,同時愣在了那兒。
又是半天,文濤訥訥道:“你剛才……叫我什麽?”
“文濤啊。”我不解,他不是叫文濤嗎,我沒叫錯人吧,我又看看顧輝,試探道:“難道我弄錯了?你叫顧輝,他叫文濤?”
文濤立馬笑了,“沒有沒有。”
“我是叫顧輝,不過他不叫文濤,他叫魏文濤。”顧輝的臉色不是很好,連語氣也冷冷的。
“哦,他姓魏啊,是我唐突了。”我有些尷尬,也對,第一次見面就這樣叫確實不是很好。
魏文濤見氣氛尷尬,趕忙救場,“呵呵,沒事沒事,那個,水的事就交給我,我保證在兩分鍾之內完成!”說完還偷偷瞄了顧輝一眼,咽了咽唾沫,一下躥進了人群之中,嘰嘰喳喳說了什麽我也沒聽清楚,他們隻商量了半分鍾就火急火燎朝回路跑去了。
“你到底是真的忘記了還是假裝不記得?”顧輝的臉色一直僵著,跟我犯了什麽不易饒恕的錯一樣。
“呵呵,我腦子不好使,你總不能讓一個啞巴唱歌不是?”我很無辜,我不喜歡強人所難,也不喜歡被強人所難。
他死死看了我一會,眼眸子裡溢滿了紅光,我以為他要發火,然而他卻悠悠一笑,臉慢慢舒展開來,“算了。”
……
魏文濤真的做到在兩分鍾之內把水弄到了, 他們有的用礦泉水瓶,有的用皮包,還有的用塑料袋,盛裝水的工具真是五花八門,出人意料!
他們把聚集來的泉水全部倒到那塊牆壁上,牆壁“茲茲”地響了一小會兒,即而裂出縫來。“哢嚓”“哢嚓”“……”,石壁上再次傳來陣陣的石塊碎裂的聲音。那聲音掠過洞頂的鍾乳石,掠過地上的石柱石筍,清脆而尖銳的聲音夾裹著石壁上抖落的塵土,落在我們的面前。
很快,洞口處有白光刺入,洞裡面一下子亮堂了許多。
“太好了!終於有救了!”
我來到開裂的洞口,往下一望,“說這話還太早。”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這裡離下面大約有三十米的距離,下面是一片不見底的深水湖泊。”我看著洞外的一大片湖泊,在太陽光輝下,水波蕩漾,波光閃閃,被爆裂而崩落的小石塊激起一圈圈的波紋,使水中的倒影晃成一片。我現在的心情就像這湖泊一樣。
魏文濤跑過來俯下身往下看一眼,“完了完了,上帝給我們關上了一扇門,又給我們關上了一扇窗。”
我冷冷地瞟他一眼,“沒事,上帝還給你留了一個狗洞。”
魏文濤一聽,猛地直起身來,欣喜道:“真的嗎?在哪,在哪?”
我一個沒防備,被他彈了出去,幸虧顧輝攬住了我,以至於我沒摔個四腳朝天。我汗顏,他這種性格是怎麽當上隊長的,撞了人不僅不道歉,還在那看著我跟顧輝傻呵呵地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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