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你們不能給的。” 我笑嘻嘻道:“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鬼才舍不得你,你別忘了,回到家把在我這裡用掉的住宿費和夥食費都寄回來,我們這可不是什麽難民所、福利院!”
其實我感覺他憤怒過頭了,舍不得我並不是什麽難以容忍的情感,俗話說:日久生情,我對魏文濤也是有情感的,他對我難道就只有那少得可憐的同情?頓時感覺心情不好了,“喂!我們可是一起生活了一個多月,你怎麽這麽冷血,說趕我走就趕我走?”
“我就冷血了怎麽樣?”
“你其實也舍不得我對不對?”
“你好自戀。”
“可是我舍不得你啊。”
“切。”魏文濤傲嬌地瞥我一眼,怔了怔,又瞥回來,“你舍不得我?”
“嗯,唉,以後再也不能一起吃飯,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一起做作業,一起看電視了,想想就不開心。”我滿肚子的憂鬱,分離對我來說其實沒有什麽,只不過離開了同一個屋簷,就沒有多少機會再見面了。
他皺起眉毛,難為道:“有一件事不知道要不要告訴你。”
我豎起耳朵滿臉期待,以為他會說舍不得我。
“你這一個月的費用加起來一共是3700。”
“……”
我走的時候魏文濤的父母都出來給我送行,尤其是魏文濤的母親,拉著我的手不肯撒開,“多好的丫頭,本來以為能當我們家兒媳婦的,怎麽就找到家了呢?”
“你在孩子面前亂說什麽?”
“我說的都是實話,你不也覺得經經很好嗎?還說等他倆再大點就讓他倆交往……”
“……”
我和魏文濤面面相覷,尷尬不已。
“好了爸媽,再不松手該趕不上班車了。”
“經經,到家一定記得給阿姨寫信,讓阿姨放心。”
……
我記得回到巫壘的時候就是年底了,而我出巫壘的時間正值盛夏,中間這幾乎三個月的時間,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否則我不可能把這件事情忘得這麽乾淨!可是,是什麽事情,是什麽事情讓我直到現在才將它想起?
我看著手心上的石榴,遲遲回不過神來。
魏文濤拿手在我眼前擺了擺,“你……都記起來了?”
我果斷回了句:“沒有。”如果問我為什麽不承認,因為相認之後會很麻煩。相比與舊友重逢,我更願意拋去過去,重新認識這個人,便有了初遇時的喜悅。
魏文濤狐疑地盯著我看了半晌,又看了看地上我的鞋子,無奈蹲下身,拿起鞋子輕輕給我套在腳上,道:“你的腳上有傷,還到處走。”
他的動作輕柔,全無平日裡的莽撞,讓我不禁使勁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剛要與他說話,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吵鬧聲,我倆相視兩眼,來不及多說,疾步往回趕。
原來是魔族人找到了這裡,估計是因為我各方面的狀態都差到了極點,自己的氣息閉封的不是很好,難免會讓魔族人察覺到。我也想過他們遲早會找到我,可沒想到這麽快。他們這一次的突然襲擊,真真是把救援隊等一群人嚇了一大跳。
魏文濤望著這群人,皺起眉毛,“他們是什麽人?怎麽穿得這麽奇怪?”
我低吟幾聲,抬手微微撫了撫腰間的包裹,“估計是衝著我這東西來的。”這次來的魔族人數幾乎有五十多人,領頭的還是那個尖嘴猴腮的家夥,
我望著那一片黑壓壓的人群,在心裡小小得意了一下,想不到我這個算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還能遭到他們這麽大的重視。 魏文濤瞅一眼我的腰間,“這個包裹?裡面是什麽?”
那個尖嘴猴腮的家夥四處掃了掃,看到我,歪嘴冷冷一笑,“小賊!看你能逃到哪裡去!”
我親和一笑,“別小賊小賊的叫,我叫烏姐,你叫什麽?”
“無解?我怎麽沒聽說過你這號人物?果然是無名小卒!”他挺了挺腰身,神情高傲,“你聽好了,我叫簡襡,是魔族的左將軍!”
“原來是簡將軍,你找到這裡是要……?”
“哼,別給我裝傻,你從我們這拿了什麽東西,你最好乖乖交出來,我饒你不死!”他的語氣囂張,很有不可一世的自我感覺。
“簡將軍可真會說笑,那些明明都是我們的東西,什麽時候需要乖乖交給你了?”
他的臉色一變,“你是巫壘的人?!”
“廢話。”我如果不是幹嘛要廢那麽大氣力救出它們?惹得一身騷氣,吃飽了撐的啊。
顧輝幾個人小心挪到我身旁,低聲詢問,“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怎麽弄到這種地步?”
我苦苦對他一笑,“事情不是我一個人說控制就控制的。”
簡襡小眼睛朝顧輝瞅了瞅,“他們都是你的朋友?人類的朋友,有什麽用!”
我噗嗤笑出了聲,昂起臉給了他一哼,“你連這點眼力見兒都沒有麽,他們哪像我的朋友?”
簡襡狡猾一笑,“他們看上去很擔心你,真的不是朋友嗎?”
我自是知道他的意圖,指了指腰間,淡淡道:“我知道你的手段,想用他們威脅我我看你是太天真了,他們的生死哪有這裡的東西重要。”
“嘖嘖,你這樣說他們好像很傷心呢。”
“給你說個事,你的嘴巴笑歪了,難看。”
他的眼睛瞬時敷上狠厲,“找死!”
我見他們全部向自己攻來,暗暗一笑,因為腳傷降低了我的反應速度,隻得喚出巫簫輔助,巫簫咻得從空氣的裂縫中呼嘯飛出,我順勢旋身而上,駕著它退出眾人的視線。
我的人生中最不屑做的事就是臨陣脫逃,先撤退,只是戰略性的轉移。額,這話說的連我自己都不信。
我躲躲藏藏,半天沒有被他們逮住,後來簡襡急了,調過頭去挾持了整個救援隊。
我對他冷冷一笑,“你好沒意思。”
“沒意思?”簡襡扭頭看了看身後被他們控制住的救援隊等人,很認同地點點頭,“是沒意思,不過這是最有效最直接的辦法,巫壘的烏經經果然不愧是下一任的巫主,在一點精神力都沒有的情況下還能躲避我們這麽多人的夾擊,佩服!”
我對他這麽快猜出我的身份並不感覺奇怪,因為巫壘使用巫簫的人不多,數來數去只有我一個,“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你也應該曉得我的人品如何。”
“準巫主的人品我們當然曉得,不過就算外界再怎麽傳言你鐵石心腸,我也只相信眼見為實。而我眼見的是你很在乎這些人的生死。”
我緩緩理了理思緒,扶額道:“歷來各族都有鐵定的規矩,不能肆意屠殺異族,你這樣做,當真不怕嗎?”
“怕?我怕什麽?現在怕的應該是你吧,規矩是人定的,非常時期采用非常手段,我並不覺得我有什麽不對,相反是你連累了他們!你只要乖乖把東西交出,我既可以放了他們,也可以放了你,你好好想想!”
呵呵,我這是被人威脅了?生平除了巫傅還沒怎麽被別人威脅過,這滋味怎和以前不一樣?我沒空糾結之間的不同,既然他讓我好好想想,那就好好想想。我找了一塊乾淨的石頭坐下,攬著巫簫,緩緩道:“那好,你既然讓我好好想想,那總得給我點時間考慮吧。”
他端了口氣,“你需要多久?”
我略悠閑地指指頭頂天,“你看,現在天都要黑了,到該吃晚飯時間了,你們餓不餓?”
簡襡一愣,呆呆摸了摸肚子,“倒是有點餓了。”
“呃……那就先做頓飯吃吧。”
我本以為他會推脫,沒想到魔族也有不少的吃貨。我讓救援隊那些人做了一大頓晚飯來,因為加上魔族的五十人,我們一共需要準備差不多百人的夥食,所以這頓飯一拖就拖到了將近子夜。
我其實有想在他們的飯裡直接下藥,可沒等我行動就被簡襡抓著手腕警告了,讓我不要耍小聰明。於是,我又乖乖坐回到石頭上去,閉著眼睛小憩。
趁著魔族人吃飯的空,魏文濤和顧輝跑來找我聊天,全然沒有人質該有的自覺,估計是簡襡太過自信,也沒把他們的小動作放在眼裡。
“你打算怎麽對付這群人?”顧輝眉眼間透露著擔憂,看我默不作聲,移動步子從我旁邊俯身坐下,靜靜看著我。
魏文濤也著急問上一句,“你是巫壘的人啊?這世上真有那個地方啊?”
我呵呵笑了兩聲,“你們不用擔心,我自會保你們周全。等他們吃完這頓飯會發現自己體力不支,提不起一點術法來,到時候你們就趕緊溜,該東奔的東奔,該西跑的西跑,只要你們到了村鎮,他們就不能拿你們怎麽樣。”雖然被簡襡抓到我光明正大地下藥,但是憑我跟白護學的區區幾招,也是足夠對付他們的。
“那你呢?”“那你呢?”他們同時問出口,倆還相視了一眼。
“只要你們脫險了,他們是奈何不了我的。”我實話實說,全沒意識到要維護他們的自尊心,大男生們也不會不明白道理。
顧輝深深看我一眼,憂心道:“如果事情不順利呢?”
我捋了捋思緒,又想了一會,才緩緩道:“你們都聽說過鬼屋、鬼域嗎?在這些地區,人們會做一連串的噩夢,夢中的幻覺恐怖、驚慌、錯覺都與死亡相糾纏。”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