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為顧輝準備禮物,白天上課的時候都沒什麽精神,老是睡覺。每當我堅持不住要親吻課桌的時候,都會被身後的魏文濤狠狠踢一下板凳。 終於熬到了晚上,開開心心的和魏文濤一起來到泗湖。原來他們之前說的泗湖是一個立在湖中心的閣樓。亭周圍燈火通明,亭尖深沉的棗紅,亭柱古老的墨綠,延著幾步不高的石梯,便來到亭子的長廊,順著長廊走到亭子的中央,石桌石椅是幻想的灰白,亭旁綠樹掩映,亭底便是清澈見底的湖面,湖面波光粼粼,在燈光的照射下折出五顏六色的光。
我很好奇,為什麽顧輝的生日宴會要選擇在這樣一個地方?我真懷疑這樣一座弱不禁風的閣樓會被這麽多人踩塌。
魏文濤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釋道:“這裡本來就是顧家的資產,每一個顧家人的重要儀式都會選擇在這個地方舉行。至於說為什麽有這個傳統,那就只有顧家自己人知道了。”
“真的假的?顧輝家原來這麽有錢?!”
“……”
我和魏文濤在這囉囉嗦嗦半天,眼看儀式就要開始了,我趕緊扒著人群擠了進去。發現蛋糕擺好了,彩燈熄滅了,蠟燭點燃了,歡樂的音樂想起來了,溫馨的氣氛立刻籠罩了整個閣樓。
所有儀式結束後,我抱著禮物去找顧輝,顧輝今天晚上穿了一件黑白搭配的小禮服,帥氣非常,我捕捉到他的身影剛想靠近,就看見一個長相甜美的粉衣女孩羞羞澀澀地被一個男人推到了顧輝跟前。
顧輝旁邊站著一位雍容華貴的婦女,看到女孩,立馬牽起她的小手,對著男人激動道:“這就是秀秀吧,都長這麽大了,眼看就成大姑娘啦。”
男人欣慰地看看自己的小千金,禮貌笑道:“哪有,我看你們家顧輝長得才是一表人才。”
“趙總真是客氣,你看,他們倆站一起簡直就是郎才女貌啊!”
“嗨,顧太太說這話可是說對了,要不要我把女兒嫁給你們當兒媳婦?”
顧太太的臉上出現片刻的欣喜,轉瞬又露了難色,“這……這還要看看兩個孩子的意思,我們願意不如孩子願意。”
什麽?!這就是電視劇上演的經濟聯姻嗎?這些個大人就會以家族名義剝奪孩子們的自由權利,我抗議!不過我抗議有毛作用,心裡雖然這樣想著,但還是祈禱顧輝可以不答應他們。
顧輝雖然年紀還小,對這方面的問題卻面對地坦然,對著顧太太恭恭敬敬道:“兒子覺得秀秀很好,如果誰能找到秀秀這樣的女朋友,那是他的福氣。”
“真的嗎?!你真是這麽覺得?那太好了!”顧太太難以掩飾自己的喜悅,握住女孩的手更緊了。
男人很滿意地點點頭,“顧輝真是個好孩子,伯伯偷偷告訴你,我們家秀秀可很喜歡你哦。”
“爸爸~”女孩沒想到自己的父親把自己賣了,又惱怒又嬌羞,樣子可人的很。
看他們四個人和和睦睦的樣子,我突然不忍心打擾,默默將禮物放在禮品擺放區,又從旁邊桌子上拿起一杯果汁,兩手捧著慢慢挪到一旁,看著。
魏文濤不知道什麽時候找到了我,或者說他一直跟著我,看我失落的模樣不禁抿了抿嘴,“你也看見了?”
我輕輕嗯了一聲,說不出心裡是什麽滋味,有失落,有空虛,有不甘,不過除了這些,似乎沒有了其他。怎麽回事,我現在不應該像電視劇的女主角一樣失魂落魄、肝腸寸斷嗎?可是現在心裡明顯失落更多。
魏文濤見我不說話,以為我傷心了,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沒事,我幫你教訓他!”
我吃痛大叫一聲,“幹嘛?!之前我一點事兒都沒有,現在被你這麽一打,什麽事兒都有了!”
那眨眨眼睛,“你剛才說你沒事?你……真的沒事?”
我找了個石凳坐下,喝了一口果汁,“沒事,真沒事,我沒有難過,只是有點想不明白,為什麽我不難過。”
他也一屁股坐到我旁邊,奪過我的果汁大灌了一口,重重呼出一口氣,“這有什麽不明白的,說明你不是真的喜歡他唄。”
“我不喜歡他?”我不喜歡他嗎?難道這麽長時間我對他的感覺都不是喜歡?那是什麽?
“你還是太幼稚,不成熟。”
“你成熟,那你告訴我什麽才算是喜歡!”
“喜歡不是用言語可以表達的,是發自內心的,喜歡上一個人你的整顆心都會被你那個人所吸引,為她著迷,為她牽掛,但願每一分鍾都可以見到她,見不到的時候時時刻刻都會想著她,見到的時候你會興奮,心跳加快,在一起的時候你會感覺很溫暖很安全,很介意她,很在乎她,沒有她好象失去了什麽,有了她就擁有了快樂。”
我打了個乾哈哈,“你說的這都是什麽?”
他又露出嫌棄的表情瞅我一眼,“我覺得你對顧輝頂多是好感,還沒有上升到喜歡,如果你真喜歡他,在與他肢體接觸的時候一定會心跳加速,像要炸掉一樣。”
我恍然大悟,認真點點頭,“哦~原來是這樣,不過我跟顧輝還沒有過身體接觸呢?要不要我現在去試試?”
他立馬送了我一個腦瓜崩,“試什麽試?!你現在還不清楚嗎?!”
我捂著腦袋弱弱道:“不試就不試,幹嘛又打我!”
“不打你你就不長記性!”
我作勢往上捋了捋袖子,剛要打他,眼神一個散視看到了亭子中間站著的顧輝,他也正好往這望來,看到我他的臉上出現了罕見的錯愕,但還是邁著僵硬地步子朝我們走來。
魏文濤見我一動不動,用食指戳了戳我肩膀,“喂,被我的葵花點穴手定住了?”
“……”
顧輝的狀態已經恢復如初了,此時正帥帥地站在我們面前,“文濤?你怎麽沒說要帶經經來?”
“是我不讓他告訴你的,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現下看來好像……”我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有種人是不說話沒人當他是啞巴,一說話個個把他當傻子,我也許就是這種人,說什麽好像都是多余的。
顧輝定定將我看了一會,“那我的禮物呢?”
“禮物我放在那裡了。”我朝那個禮品區指了指,那裡已經堆滿了禮物,“額,好像被壓在下面了,沒事,反正不是什麽值錢東西。”
“對,真的不是什麽值錢東西。”魏文濤站起來面對顧輝,“只是這丫頭花了一個晚上鼓搗出了小玩意兒而已。”
我尷尬地對顧輝笑笑,這魏文濤什麽時候成大舌頭了?
顧輝低著頭頓了頓,抬頭剛要說話,就聽見“噗通”一聲,有人溺水了。
我們跑過去一看,原來是剛剛那個叫秀秀的女孩一不小心滑到了水裡。女孩拚命的掙扎,可越掙扎離池岸越遠。
她叫著救命,我心裡暗叫不好,沒等其他人反應,直接跳入水中,遊到了女孩的地方,右手托起女孩,左手打著水,將她救上了岸。
因為我倆的體重相當,把她救上岸後自己也虛脫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秀秀的爸爸從人群外拚命擠了進來,看見地上的女孩猛地撲上前去,一把抱住女孩,語氣裡有掩蓋不了的恐慌,“秀秀你沒事吧!嚇死爸爸了,怎麽我一不在你身邊你就發生這樣的事情,怎麽這麽不小心!你要是出了什麽事這讓爸爸怎麽活,怎麽跟你媽交代……”
女孩似乎被嚇傻了,半天回不過神來,目光呆滯了半會兒,“哇”得一聲哭了起來,越哭越厲害。
“丫頭,你沒事吧?!”魏文濤和顧輝適應了女孩的哭聲,提著嗓子問我的狀況。
我衝他們輕松一笑,“我沒事,就是力氣太少了,差點沒夠用。”
顧輝猶猶豫豫看我兩眼,向我伸出手,“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不救她自然有人救她。”
我很自然地把手往他手上一搭,還沒等我用力握住,就被他先握緊拉了起來。我把手從他的掌心裡抽出,站在那裡捋了捋身上的衣物,認真道:“因為那女孩是你未來的妻子。”
只見顧輝的臉色霎時變得煞白,張了張嘴吧卻沒有說話。
……
生日宴會也算是順利舉行完了,我和魏文濤並排在回家的小道上踱著步子,路燈下我看見我們的影子被拉得變了形,黑黑乎乎在鋪滿鵝卵石的路上爬行。
“我現在可以確定自己對顧輝的感覺了。”
“是什麽?”
我再次回憶起被顧輝緊緊握住手時的感覺,那皮肉相觸的瞬間,我以為我的心跳會加速,然而,並沒有。
……
第二天一早,魏文濤給我帶來了一個“好消息”,他說他幫我找到了家。我埋怨他為什麽要說話算數,他卻只是扯扯嘴角,第一次沒有與我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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