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珠裡映射出蘇雅的面容,也能看到我自己的眼睛,心中好奇,兩個人都沒有在這裡出事,那一定還有其他的意外,是什麽呢?我再次聚集巫力,擦亮眼睛在巫珠中四處尋找。 湖面上水波不興,船像在一面玻璃上滑行。粼粼水波,像絲綢上的細紋,光滑嫩綠。這裡看樣子是香山山腳處的一處湖泊,氣候溫暖,各種花草繪成五顏六色的風景畫。
林躍躺在小船上,嘴裡叼著一根蘆草,閉著眼睛悠然自得。
蘇雅嘴裡叼著一顆棒棒糖,笑意濃濃,“沒想到你說話還挺算數,真會陪我到這裡來。”
林躍懶散地托著長腔,“你以為我願意啊,隻不過我自小就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其實品行高尚有時候也是一種束縛啊。”
“得了吧你。”蘇雅看著船下的碧水漣漪,眼珠咕嚕一轉,“你不會游泳吧?”
“你不也不會嗎?”
“如果我不小心掉下去,你會救我的,對吧?”
“你人品是有多差才能掉進去啊。”林躍答非所問,說得漫不經心。
蘇雅的眼神黯了黯,“就不會說句好聽的。”
林躍把臉背著蘇雅側過來,睜開眼睛,看了眼岸邊盛開的紫茉莉,吐了嘴裡的蘆草,一下子坐起身來,“你哥哥我忙得很,一會兒還要和兄弟們一起打遊,這可是大事。”
“打遊打遊,你們男生整天就知道打遊,哪有打籃球該有的朝氣!”蘇雅別過頭去,有點不高興。
林躍看了她的樣子,隻當她是像往常一樣鬧脾氣,不以為然,轉動船槳,就要往回開。
蘇雅更別扭了,“你要回去?再等等不行嘛?”
“我說蘇大小姐,我做的還不夠好嗎?”
蘇雅沉默了小刻,又開口,“你說過,如果我拿了省屆的茶藝旗首,你就會答應我提出的要求。”
林躍掌舵的手頓了頓,繼續駛向岸邊,“我是說過,我已經滿足了你的要求,陪你到這,總不能你提個要求我就要照辦吧。”
蘇雅默了默,“也對,那就回去吧。”她把棒棒糖從嘴裡抽出來,低下頭,沒有再說什麽。
……
我收了巫珠,昂臉躺在臥榻上,漆黑的夜晚,除了四周的蟲鳴和樹枝的搖擺聲再沒有其他。天上的星星依舊亮得好看,隻是之間的距離遠了。
“你這樣窺探別人的隱私,不好吧?”一個有點囂張的聲音隱隱飄來,悠遠似千裡,臨近似咫尺,根本無法定位它的來源。
我不自覺地掏掏耳朵,“我知道不好啊,但我又不是什麽好人。”
“所以?”
“所以,挺好。”
……
天破曉了,沽滿朝露的清晨來臨,微風吹來芳香,景色如童顏般欣欣盎然。
回校的時間定在下午三點,所以,我們還得在這個地方呆一上午。負責人一分配完任務大家就分頭行動起來,有的搭灶安鍋,有的淘米做飯,有的洗菜切菜,有的拾柴生火,忙得不亦樂乎。歡聲笑語連同鍋碗瓢盆的撞擊聲交織成一支美好歡快的交響曲。
我帶著炊具和食品,沐浴著朝陽走到自己的隊伍中去。和我們鄰近的是蘇雅那一組,她們的組員四個人,蘇雅、韓真、王琪和一個中等身材的男生。我細細聽了聽,原來他叫李白。這個李白話雖不多但什麽事都搶著做,尤其是對蘇雅,特別照顧。
我見此情狀,用胳膊搗搗身側的林躍,“哎,那個李白,是不是喜歡蘇雅?”
林躍沒有抬頭,
打著打火機,點著火,“喜歡蘇雅的人多了,他算老幾?” “他算老幾?他都能摸蘇雅的手,你說他算老幾?”我其實不是什麽挑事兒的人,隻是稍微愛挑事兒了一點。
林躍用力掰斷手裡的樹枝,扔進火裡,“摸不摸手關我什麽事?”
“哦哦,不關你的事,那他們玩親親也不關你的事了。”
“什麽?!”林躍高調叫了一聲,終於抬頭看向他們,可看到的……卻是他們“相敬如賓”的場景。他頓時滿臉的黑線,咬牙切齒,“烏經經!”
我恨鐵不成鋼地瞥了他一眼,“你緊張什麽,開個玩笑而已,別那麽……”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把拽過去,一頓“暴打”。
王琪輕哼一聲,“真不知道林躍和烏經經的關系為什麽那麽好。”
“你在我面前說這些,是為了讓我吃醋還是生氣?”蘇雅搗了搗鍋裡的米飯,然後蓋上鍋蓋。
“我不說你也會生氣,不是麽?”
“用老眼光看人是你最大的缺點,還有,你的話有點多。”
“我不覺得我的話多,反而覺得恰到好處。”
“王琪。”
“怎麽?”
“你這個人真讓人喜歡不起來。”
“你也是。”
韓真和李白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個話題的起因是什麽,也不知道她們兩個人的關系從什麽時候起變得這麽僵,隻是這麽十足的火藥味,還是不插嘴比較明智。
蘇雅先是沉默了片刻,後說了句“我去洗菜”搶過韓真手裡的菜籃就朝湖邊走去。
我捂著腦袋蹲在地上不說話,抬眼看了看對面,沒好氣地用腳踹了踹氣林躍,“哎,我們的菜都擇完了,你去湖邊洗一下。”
“憑什麽我去啊?”林躍的氣剛消下去,眼看又要被我弄躥起來。
我咽了口唾沫,弱弱地解釋,“我和兩個舍友都是女生,你就算不待見我,對她們你總得紳士一點吧。”
“既然知道我不待見你,你為什麽不自覺一點,去洗菜!”
自從拆穿了他利用我刺激蘇雅的事情以後,這個家夥,終於露出了真面目!都說有酒窩的男生很溫柔,純屬胡扯!我憤憤的瞪了他一眼,“我不去,你再打我一頓也不去,你要是好意思就讓她們去,不就洗個菜嘛,一個大男生還磨磨唧唧的。”
果然,我又挨了一個腦瓜崩,揉著腦袋欲哭無淚,看著林躍的身影消失在湖泊的方向,使勁兒咬咬牙,猛地站起身跟了過去。
“哎?經經,菜不是林躍去洗了?你要去哪?”
“落井下石!”
附近就這麽一個湖,兩個人不撞見才怪。我使勁兒往湖那邊瞅了瞅,果然看到兩個人背靠背地洗菜。
我往身旁的榕樹藏了藏,思襯著怎樣才能導演出一場好戲。
在蘇雅洗完菜想要起身離開的時候,我見時機已經成熟,迅速通過意識發散出精神力,把它集中朝林躍的身上發過去。
林躍的身體意料之中地騰空飛起,眨眼的功夫就衝進了湖中心。隨後“嘭嘭”兩聲,岸邊就只剩了兩個籃子跟幾棵菜。
看著湖中心的兩個人影,噗噗通通正在往岸邊遊,我也不著急,上了樹枝,躺下來閉著眼睛等他們上岸。
“咳咳!咳咳……!幸虧有你在,不然我今天非得淹死,哎?你……你不是不會游泳嗎?”林躍邊咳邊詢問旁邊的蘇雅,那神態那語氣跟巫珠裡看到的聽到的別無二致。
“我從沒說我不會遊。”
“那你先前說讓我救你。”
蘇雅站起身擰了擰袖子上的水,“以前就是想讓你救我,現在不想了。”
林躍看到蘇雅頭上的水草剛想伸手替她摘掉,聽到她說這話,他的手驀然停在半空,半天之後收回了手,“小雅,咱別這樣行嗎?”
“那你想要怎樣?”
“我……”
“你想怎樣恐怕我也做不到了。”蘇雅收了菜籃,端著就要離開。
林躍看著她要走,霍然起身抓住她的手臂。她像是被嚇到了,條件反射地用力一甩手,一個沒站穩就要倒地,林躍見狀趕緊上前將她扶住,卻一個趔趄雙雙朝我所在的榕樹衝過來。他瞪大眼睛,神情緊張,生怕會傷到蘇雅,趕緊一個轉身把自己的後背貢獻了出去,一聲悶哼之後就沒有了聲響。
我好奇地瞅著底下的這倆人,嘖嘖嘖,姿勢曖昧的很呢。
蘇雅被林躍緊緊地抱在懷裡,兩張臉都要貼上去了,她的臉皮漲紅,好像很不自在,“你可以撒手了。”
他緊緊擁著她,滿臉的戲謔,一隻手輕輕撫摸上她的臉,無視她微微的掙扎,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背將她固定在自己懷裡。
蘇雅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臉上的紅色更濃,掙扎得也更加厲害。
我正在好奇這小子什麽時候膽這麽肥了,竟敢調戲這公認的校花!他不會想玩親親吧?我搖了搖腦袋,想什麽呢?以他的小貓膽絕對是不敢的。
……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證明,我低估了貓膽。
只見他的眼神有異,竟將唇湊了上去,四瓣紅唇緊貼在一起。蘇雅停止了掙扎,怔怔地看著已閉上雙眼、仿佛享受著的他,緩緩地也閉上了眼,加深了這個吻……
我用力揉揉眼睛,這劇情發展的也太快了點,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想啊。我重新躺回樹枝上,撇撇嘴。
殺青。
……
回到校園的時候,黃昏已經來臨,晚霞像火焰一般地燃燒,遮掩了半個天空,附近的空氣似乎特別清澈,像玻璃一樣。
我單手支在桌子上托著腮,一會兒就將目光從窗外移到了教室中間的過道那裡。看見胡晶晶收拾好東西,起身的時候不小心把自己的一本書碰掉了,她也沒發現,背上書包離開了,我的目光也接著滑落到地上的那本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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