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一鳴發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童克疾一直為此而感到自責,盡管他也知道,那份材料對於鹿一鳴來說雖然十分致命,但那也不過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當童克疾得知那枚發卡裡保存著至關重要的證據的時候,他的內心陷入了深深的困苦之中。他獨自來到位於黃上皇廣場地下一層的家樂福門口,遲疑片刻之後,他把那張從童彤發卡裡取出的帶有條形碼的紙片對準寄存櫃了紅外線掃描區,“嘭”地一聲,第27號櫃門彈開!童克疾朝裡面望進去,見一個黑色的移動硬盤靜靜地躺在那裡,象一個剛剛從古墓中發掘出來的、來臭久遠年代的物件兒,而在這物件的身上,隱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巨大秘密。在硬盤的旁邊,那套著白色布套的,一定就是小雪曾經喝過、被鹿一鳴放了迷藥且留有他指紋的礦泉水瓶了!童克疾小心翼翼地將這兩個物件兒放在隨身的公文包中,然後把公文包中的一本《管人要靠恩威德》寄存在了第27號櫃中。童克疾象個小偷一樣,手拎沉甸甸的證據、懷揣著新的條形碼紙條,誠惶誠恐、惴惴不安地回到了家裡。然而,盡管他誠惶誠恐和惴惴不安,但作為一個冷靜的男人,他還是在回家的路上就已經想好了下一步的行動方案。一進家門,他顧不上去看移動硬盤中到底儲存的是什麽,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拷貝了裡面的內容,然後又快速地返回了家樂福的門前——當然,他並沒有忘記在半路的路邊兒店裡買上一瓶娃哈哈。童克疾裝作漫不經心實則內心狂跳地重新打開27號櫃,取出那本《管人要靠恩威德》,他把那個黑色的移動硬盤和娃哈哈放進去,剛要關門,又突然停住關門動作,取出娃哈哈、擰開瓶蓋、咕咚咕咚喝了兩口,複又擰緊瓶蓋,哐當一聲關閉了櫃門。等到寄存櫃重新中重新吐出密碼紙,他隻稍稍看了一眼,便把它撕了個粉碎!
北京公安大學證據鑒定中心。
“哈哈哈哈,嶽警官、吳法官,這是鹿某的一點兒小意思,那件事兒嘛,還要請你們多多費心啊!”鹿一鳴把兩塊用紙包著的“磚頭”分別裝在兩個手提袋裡,然後分送到嶽警官和吳法官的手裡。粗略看上去,那兩塊“磚頭”分別有十萬塊的樣子。
“鹿總客氣啦!朋友嘛,就是要相互照應、相互提攜啊!”吳法官道。
嶽警官提著手提袋的手上下輕輕動了動,似是在掂一掂“磚頭”的重量,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嘛!鹿總放心,我一定會盡力而為!可不過呢……要是實在力有不逮、力非所及的話,還請鹿總多多海涵啊!”嶽警官不愧是這方面的老司機,即使拿了人家的錢,但也還是為自己留有余地而不把話說滿!
“拜托拜托!”鹿一鳴拱手道。
“嶽警官行事謹慎,但的確也是掏心掏肺之言”,吳法官是這筆買賣的掮客,急忙出來為嶽警官打圓場:“我也不妨再給鹿總您加一道最後的保險,準保逢凶化吉、萬無一失!”吳法官說罷此言,又附在鹿一鳴耳邊小聲嘀咕了一陣,見鹿一鳴臉色陰沉,緘默不語,又繼續道:“這一辦法雖然屬於下下策,但必要時卻可免除牢獄之災,請鹿總千萬莫要怪罪!”
“多謝多謝!”鹿一鳴將兩位送至門口拱拱手,吳法官和嶽警官便消失在了畫面之外!
“簡直是無法無天、政法系統的……敗類!”孔祥義把水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扽,有水濺到了電腦鍵盤上。他急忙抽出一張面巾紙,邊揩試著鍵盤上的水邊道:“童大主任,按規定呢,我們證據鑒定中心不應該接受私人委托進行證據鑒定,但鑒於你我的同學之誼,更重要的是出了我對這兩個政法敗類的義憤,我決定——違反規定——幫你這個忙!”
“多謝孔大主任拔刀相助、違規相助!”童克疾拱手道!
“先別謝,咱們可說好嘍,出具鑒定報告可以,但它作為呈堂證物的可能性和可信性存疑!因為……獲取證據的程序和送檢過程不符合法律規定!”
“我不是真的要把它當作證據,只是想威懾他們不要胡來得……太過分!怎麽說呢,只是想讓他們還有些許的忌憚!”
“威懾可以,但千萬別弄砸了,否則不好收拾!這就象原子彈,放在那裡嚇人可以,真要扔出去,後果難以預料!”
“我一定會……點到為止!”
於是就有了那套黃柳維江展示給陳家楨書記看的“上訪材料”,以及童克疾給嶽警官和鹿一鳴看了並把鹿一鳴“逼瘋”的《證據鑒定報告》!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