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克疾和孔祥義是醫科大學同級不同班的校友,他們的相識,起源於一個女人! 那是在醫科大學與經貿大學組織的一次足球友誼賽上,中場休息時,雙方啦啦隊的美女們紛紛奔向自己一方的英雄,有的遞水、有的遞毛巾。費淑清則趁著為童克疾擦汗之機悄悄在他唇上親了一下,這一舉動立刻招來一片噢噢的起哄聲。由於啦啦隊與本方球隊的衣服顏色相統一,於是乎就形成了醫科大學為白、經貿大學為紅的兩個密集的“人團”,這在綠茵茵的球場草坪上顯得是那樣的紅白分明、蔚為好看。就在此時,經貿大學啦啦隊的一位美女突然腰肢搖曵著走向醫科大學陣營,就如同一點火紅漸次去接近一團潔白!對於當時的情景,有好事者事後詠之為“一枝海棠壓梨花”。紅衣美女的這一壯舉,令雙方隊員和拉拉隊的美女們都大為吃驚、措手不及,於是,吵吵鬧鬧的喧嘩聲戛然而止,有的男隊員竟然把喝進嘴裡的礦泉忘記了下咽,鼓著腮幫子呆呆地象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也不知他是驚鄂還是好色!紅衣美女徑直走到穿著07號球衣的童克疾面前,把右手向前一伸,一瓶娃哈哈靜靜地停頓在童克疾的眼前。“噢……”,雙方人群中爆發出一陣起哄之聲。
“停——停——停——”!穿10號球衣的醫科大學球隊隊長孔祥義右手在空中劃過一個半圓後突然一握,儼然一個樂隊的指揮:“都別起哄!”
童克疾回頭望了一眼拉拉隊中的費淑清後,稍作遲疑,毅然從空中抓過那瓶娃哈哈,擰動瓶蓋,深深地喝下了兩大口,隨著喉結的滾動,喉嚨中發出咕咚咕咚的響聲。美女衝著童克疾持著礦泉水的右手也伸出右手,童克疾不知道她是要握手還是要討回礦泉水瓶。正在猶豫之中,美女一把奪過童克疾喝過的礦泉水,柔聲道:“你剛才猶豫著不敢喝,是害怕你女朋友呢、還是害怕我這水裡有毒呢?”邊說邊一仰頭,咕咚咕咚也喝了兩大口後把水瓶交到左手,再次把右手伸向童克疾道:“我叫高春景!春天的春、風景的景!”童克疾無法回避,隻得伸出右手與對方相握:“童……”。“童克疾!我知道你!交個朋友吧!”然後嫣然一笑,抽身向著自己的紅色陣營走去!
接下來的下半場,童克疾雖然亢奮,但整個兒人象在雲裡霧裡一般就是不在球場,一連幾次絕妙的射門機會,要麽打在門柱、要麽“三擦橫梁而不入”!賽後有人就說,童克疾被人施了美人計,手是香了,腳卻臭了!還有人說看在人家美人送水的份兒上,童克疾把槍口抬高了一寸!更有人進一步分析說,那瓶娃哈哈中,說不定真有迷藥!
“哥們兒,我來給你分析分析!”孔祥義走向滿臉通紅的童克疾道:“根據犯罪軌跡學分析,那瓶礦泉水,你用嘴喝過,於是,在瓶口處肯定會留下了你的脫落細胞!後來她又接過去喝了,於是,你的脫落細胞就粘在了她的嘴唇上,這相當於……間接接吻!假如……我是說假如啊,假如她出現在某個犯罪現場,比如是一具女屍,可她的嘴唇上又恰恰粘有你的脫落細胞……嘿嘿,哥兒們,你的麻煩可就大了!”孔祥義突然把右手伸到童克疾面前,手腕一轉,做了個抓捏的動作。
“恐怕有可能出現在犯罪現場成為屍首的不是人家!”費淑清嗔怒地注視著童克疾:“他呀,魂兒都被人家勾走啦!”
“可是,我現在麻煩就很大了!”童克疾打趣道:“哥們兒,雖然老在一起踢球,卻從來沒深入交流過,你是法醫系的?”童克疾一屁股坐在草坪上開始換鞋。童克疾與人交往能力偏弱,平日裡鍛煉是悶頭鍛煉,踢球是悶頭踢球,人送外號“沉默劍客”。此次參加兩所大學的友誼比賽,還是擔任醫科大學學生會副主席的女朋友費淑清運作的結果。
“正是!我叫孔祥義!當然啦,不如春和景明那樣讓人心曠神怡!”
“吉祥仁義!比春和景明更加走心!”
“都說你是沉默劍客,這不也挺健談的嘛!”
“未遇知音而已!”
“說什麽哪?”費淑清橫眉,意思是“難道我不是知音?!”
“你的犯罪軌跡學很有意思,也很……慎密!”
“不慎密!剛才拉下了一個環節——那具女屍的嘴唇上還有你女朋友的脫落細胞!”
“別老是女屍女屍的!那個高春景,可是經貿大學的的校花,孔隊長,你趕緊想想辦法吧,否則,童克疾指不定哪天就成了男屍!”
“怎麽?”
“讓人用板磚拍的唄!”
“這我可沒辦法!”
“我有個主意!”童克疾換好了鞋子站起來道:“我約她出來,介紹作你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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