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大多數冒險家們都願意樂於助人,但絕對有一種情況不會,那就是把自己搭進去的情況。
而很明顯,我面前就是這種情況:一大堆哥布林圍著一個人類女子。我不是英雄,所以我用不著非得救美。不過我剛有溜走的念頭,就立刻又打消了這個想法,因為我發現那個人似乎是賽麗亞!她的呼救隻換來了哥布林們的淫蕩笑聲與哇啦哇啦的亂叫,實在是比較可憐。而且,她也是防線中不可或缺的一員,因為她開了一家免費的旅館,對於我們這些菜鳥免費開放,還有低廉的藥劑提供,簡直不能再人道。如果她要是出了什麽事情,恐怕我的良心會使我不得安寧,就像那一次一樣,不過就這麽出去一定會被狠狠地群毆......於是,我做了一番思想鬥爭後,咬緊牙關,閉著眼睛從草叢中跳了出來大吼:
“不準動!你們已經被我一個人包圍啦!”
我也並非是有勇無謀,這裡一共有十一隻哥布林,這之中有三隻投擲哥布林和一隻十夫長哥布林,而我跳出來的位置恰好在兩隻投擲哥布林中間。那麽......趁著它們不知所措的時候,我借著跳出的力量抽出鋼劍並從上往下直劈過去,發動了崩山擊。切飛了這隻哥布林的腦袋後,我接著扭轉身體並利用慣性將劍橫斬並拉了上去重重一劈,同時放出很短的波動,“十字斬!”在劍落地的一瞬間,我向後跳去以躲避一隻反應過來的哥布林的大木棒,並將劍豎直一挑,發動了裂波斬將另一隻普通哥布林擊殺。在殺死三隻哥布林之後,我終於為自己贏得了狹小的空間。
至於為什麽是波動而不是血氣,大師兄曾經做過解釋:“不是鬼劍士就用不了鬼神的力量,血氣的力量也就白搭了。不過波動也按理來說......算了,你不能按理說。”於是我的三個師兄把我一頓折騰後,我的十字斬就用發出比較短的的波動代替了血氣,可威力一點兒也不亞於正版的十字斬。
看著哥布林們畏懼的眼神,我緩緩地出了一口氣。真是的,我也很害怕啊......我忍住了吐槽的衝動,將劍指向十夫長,擺了一個很帥的姿勢說道:“來啊!單挑啊!”鬼才和你們一大群打......我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到我為什麽要被那麽多哥布林一起按在地上揍。
“哇啦哇啦!”那隻十夫長哥布林雖然腿都在打顫,但還是聲嘶力竭的怪叫著衝了上來。我計算著距離,暗暗的在劍中注入了波動之力...近了,更近了...就在十夫長衝到我面前五步的距離時,我將劍猛地空揮出了上挑,隨即一道黃光閃過,十夫長就已經被我砍翻在地了。這地裂波動劍好是好,問題是我現在根本沒有實力連續使用——對目前的我來說消耗太大了。而投擲哥布林也沒閑著,沒等我收回姿勢,突然就有一塊大石頭由遠及近飛了過來。“糟了,還有一隻投擲哥布林!”我剛剛緩過神,腦海中就瞬間浮現了我被砸暈然後被分屍的慘象。就在我行將被叫做沙礫的大石頭砸中時,賽麗亞突然如有神助的推了我一把,使我躲了過去。
“好險!”顧不上感激,我立刻用上了尚不熟練的一段斬向著僅存的投擲哥布林突進過去,結果還沒等我到它面前,它就直接“哇呀”著大叫逃跑了,還不忘把他那滑稽的裝石頭的破筐扔出去。至於為什麽是一段斬,咳咳,我是不會告訴別人我連第二段都放不出來的。
我輕蔑的看著余下的哥布林,“如何?你們的十夫長都死在我的手上,你們還要繼續領教我的厲害麽?”剩下的哥布林終於抑製不住他們的恐懼,把木棒扔在地上也像是投擲哥布林一樣飛一般的逃走了。
而我也耐不住體力的消耗與精神上的壓力,一屁股坐倒在地,要知道,我目前的等階僅僅是五階多一點,根本耐不住使用地裂波動劍帶來的副作用。要不是知道十夫長是普通哥布林的領導,它一死其他哥布林可能就會喪失鬥志甚至會逃跑,我可不去冒險擊殺它。如果剛才的哥布林一塊兒湧上來,估計我不死也得殘疾了,更何況,賽麗亞還在我旁邊......
“您沒有事情吧?”賽麗亞眼中滿含焦慮、喜悅、擔心地問我。
“這話應該我說吧!你怎麽搞的,被這麽多哥布林包圍了?”我把劍插回背後,反問了回去。
“我只是想為藥劑找一些原料而已,結果等我反應過來就被一群哥布林尾隨了。”賽麗亞解釋道。“幸虧您及時趕到。”
“那好吧,走,咱們回去。”我翻看了地上的幾具哥布林屍體,從十夫長那竟然翻出來一枚金幣,還有來自普通哥布林的幾枚銅子。“對了,把這玩意給林納斯當原料去!”我剛剛走出就又回頭撿起了十夫長的鑄鐵大刀。“世界上竟會有如此粗鄙的武器,不過應該能砍死人......”
夜晚,防線的小酒館。每個晚上都有很多的冒險家結束了一天的戰鬥後,來這裡喝幾杯來放松自己,這時候也是小酒館最喧鬧的時候。人們的說話聲,酒杯亂撞的聲音甚至是打架的聲音都交織在了一起。掃了一眼後,果然在林納斯習慣坐的位置找到了他,他還招了招手。
“這麽說來,是你救了賽麗亞嘍?那你可是她的救命恩人了!”
“不敢當不敢當。就算是我不去,也會有別的冒險家來的吧。”
“那倒是,但就說不好會發生什麽事情了。來來來,乾杯乾杯!”林納斯熱情地勸著酒。
“我都快喝醉了,這樣讓我明天怎麽出去啊。”我推辭。
“也行,今天就這樣,你也回去休息休息吧。明天記得來我這,我給你樣好東西!”好東西?估計是他精心打出的什麽東西。
“哦?那還真是謝謝了!”我交完錢,在周圍一片嘈雜的聲音中暈乎乎中離開了這裡。“真是...也不知道明天這些人又有多少再也回不來呢?”
阿拉德大陸裡,死亡率最高的就是這些冒險家了。死於怪物之手的,死於機關陷阱的,死於疾病的,死於盜賊謀害的,甚至是見財起意的同伴。而且死了就是死了,復活的手段?不好意思,幾乎沒有。
恐怕就算一個冒險家死了,也不會有多少人能記住他吧。剩下的人依舊會繼續冒著險,為了生存或冒險的樂趣而不得不承受著。而且這些人將辛苦掙來的錢或是存起來,或是丟如酒吧及賭場,要麽就是武器裝備的維修與更換。我記得大約三年前赫頓瑪爾還來了一個天界的女槍手叫做凱麗,還攜帶著一台神秘的能強化裝備屬性的機器,價格當然也很昂貴,有機會真想去試試啊。我拍了拍腦袋。“不過這種吞吃金幣的魔鬼......”
我推開旅館房間的門時已是深夜,卻發現自己的床上多了幾樣東西:一些銀幣,一雙看起來很舒適的鞋子,幾瓶藥劑和賽麗亞的一封感謝信。“被人記掛的感覺還真是不錯,她明明已經盡力去幫助別人了......”我當然知道她去收集製作藥劑的原材料是做什麽的,雖然不同也不能能媲美煉金藥劑,但效果也還是有的。簡單看了一眼信,無非就是一些感激的話什麽的。我收下了東西,但把那些銀幣包好放在了桌子上,隨後就沉沉的進入夢鄉了。聽說天界和這裡上下隔著大海?
第二天早上,等我來到了林納斯的鐵匠鋪時,這裡已經圍滿了冒險家。“真是勤勞啊......”我揉著眼睛,搜尋著林納斯。“喂,李安,這裡!”林納斯丟出一把嶄新的長劍。“這可是稀有品質!雖然只有五階,不過還可以湊合用!”雖然周圍人們羨慕的眼神都快把我殺死了好幾次,不過我還是毫不猶豫地衝過去收下了這柄長劍。“嘖!這手感,這鋒利, 這外觀......那我自己的劍怎麽辦?”我將其收下後問林納斯。“隨便送給那邊的哪個菜鳥就行,你的劍保養的挺好,我還可以省的再打一把出來。”林納斯樂呵呵地回應。雖然只有五階,但其稀有的品質足以體現出林納斯精湛的手藝了,這劍帶著那種嶄新的光澤,長劍在陽光下反射的陽光晃得我直眯眼,一看就是好貨色。
“那好,晚上老地方見!今天還算我的!”我都快高興的手舞足蹈了,當然不能真的這麽做。
“好!一路平安啊!”
我今天多買了幾個麵包,又帶足了飲水,因為打算上格蘭深處去試試劍,這樣的話打一兩個牛頭兵什麽的,收益可就高多了。正巧出防線的時候,碰到了賽麗亞。
“怎麽樣?昨天休息的好嗎?”她微笑著問到。
我有些不知如何回答,隻好撓撓頭,“當然!托你的福,怎麽可能不好。哦,對了,那些銀幣我就不用了,你支撐著旅店也不容易,還要靠其他人的幫助,竟然把銀幣給我。”
“也是表達一下我的心意,不過冒險家您不要的話,我就把它們用來幫助別人了。”賽麗亞一直保持著一種高興的心情,使我也放松了不少。“哈哈,本該如此嗎!我出發了!”我覺得我也被賽麗亞愉快的精神感染了,對自己突然抱有了莫名的自信。“一路小心!今天也請平安歸來。”賽麗亞小聲囑咐。“會的!”揮揮手,邁開大步向前進發。話雖如此,不過......我的眼皮跳動了幾下。
那一天,我沒能履行對林納斯與賽麗亞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