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啊,你在官方交流區用的也是這個名字?”老貓會武術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了這麽一句。
邱言道:“是啊,怎麽了,難道還能出問題不成?”
“那你最好先把交流區的私聊頻道關了,然後做好以後關評論的心理準備。”
“你這話天上一腳地上一腳的我哪聽得懂,”邱言被老貓神神叨叨的樣子弄得一頭霧水,“我是惹了什麽人,要被水軍淹沒了還是怎的。”
“說對了一半,你誰也沒惹著,但是你很快就會被淹沒了。”
網絡水軍,這個歷史久遠的名詞似乎已經隱隱退出人們的視線,但它仍存活在網絡舞台的邊緣。隨著網絡環境的變化,過去的無腦水軍已經淪為了笑話,而官方帳戶的嚴格認證也讓過去一個人就能演出一出大戲的時代一去不複返了。但是,在信息共享的時代,謠言已經不需要什麽成本,只需要幾句狗屁不通的文案。無風不起浪?將這句話掛在嘴邊的,往往是興風作浪的人。
眾口鑠金,這種道理邱言不可能不懂。
“淹沒?我只是個吃瓜的小透明,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老貓道:“你這孩子平時挺機靈的,怎麽還沒反應過來,你不剛把自己給賣了嗎。”
邱言一愣,道:“剛才?那個合約沒啥問題啊,你不也簽了。”
“不,咱倆不一樣,我在交流區沒注冊過,”老貓道,“跟兩位圈內知名美女組隊什麽的,聽起來很幸運,但是以後就有你受的了。”
“難道我會被她們的粉絲圍攻?不至於吧,組個隊而已。”邱言稍微有些明白老貓的意思了。
“粉絲不會因為這麽點事去管咱們這些小人物的,但是其他別有用心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任何一個面向公眾的行業,對於女性、尤其是外表出眾的女性的爭議性都是遠超男性,而諷刺的是,持有負面觀點的往往以女性居多。這般不合理,甚至可說是畸形的行業狀態被無數次提起無數次譴責,卻難以得到根本上的改變。
相較於其他行業,初期的職業玩家圈子已算是和諧了,因為職業玩家的能力表現相對直觀,實打實的戰績放在那裡,想造謠滋事也不容易。只是沒有人想到這種和諧的局面會因遊戲產業的發展而逐漸打破。
無論背負了多少爭議,遊戲仍作為競技體育項目一步步走進世人的眼球,而遊戲世界中精美的畫面以及光影色彩注定了它要比傳統的運動項目更容易吸引眼球,也更容易造就以“表演”為主要工作的職業玩家。如同摔角一樣有劇本的競技賽十分常見,而且在比賽雙方刻意設計的動作、技能帶來的光影效果之下,這種表演賽甚至比正式比賽更具觀賞性,甚至有大型工作室策劃過上百人的戰場表演。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但內行能有多少?就像魔術一樣,這種能讓外行們看個熱鬧的表演賽的興起也無可非議,更何況哪怕是表演賽也不是隨便找個人就能演好的。
“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這是智慧的時代,這是愚蠢的時代;這是信仰的時期,這是懷疑的時期。”歷史總在某些屬性上表現出其重複性,無論你是否希望。正如同我們至今無法反駁這句話。凡事皆有其兩面性,表演賽的興起帶來關注的同時,職業玩家最重要的一點——技術,便成為了這“信仰的時期”之下的“懷疑”, 既然有表演賽,
那麽那些戰績是不是也是表演?對於那些躲在網絡背後的人來說,質疑是不需要本錢的,哪怕他們連遊戲都沒登錄過。 再說另一方面,觀眾群體越是龐大,其素質就顯得良莠不齊,尤其水晶碳酸與月曉曉這樣相貌出眾的女性玩家,她們所收獲的惡意要遠比其他人要多得多。
“等著吧,一開始最多會有些騷擾,這些你不用去管,”老貓道,“接下來就聽天由命吧,若是你淪為了流言的一部分,那很快你就不得安生了。哦你好像還救了月曉曉一次,恭喜你,你很快就能看到挖掘你們之間不正當關系的消息的各種版本。現在那些造謠的混蛋可是沒啥底線可言的。”
邱言一臉的無奈,道:“現在倆字純屬多余。”
要詆毀一個人,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從道德層面出發,任何地方都不缺蜚短流長之人,尤其是對於女性。早些年想要詆毀一個人,閉著眼胡說八道便是了,現在的造謠者則把話說一半,加點陰陽怪氣的暗示,觀眾所理解的內容就完全與其素質相關了。就技術上而言,現在的造謠者的水平遠超過去。
“總之,你先做好心理準備吧,”老貓頓了頓,道,“還有,以後跟天辰盟打交道的時候留個心眼,你們這幫中二病的小家夥別以為他們真是指望賣情報過活,什麽情報商人那都是吹出來的,他們只是有足夠的人力去整理信息而已。你別忘了這些奸商的本行是什麽,買賣情報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副業,他們的本職工作才是他們興風作浪的倚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