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壯慫人膽,酒後吐真言。
酒是個好東西,可忘憂,可忘己。能夠讓人忘記恐懼,能夠讓人緩解憂愁。同樣的也能讓人放下心防,徹底的釋放自己。
不同的人,酒後的表現也不一樣。而吳晴就是那種酒後完全釋放的人。
吳晴的心,沒有一個人懂。縱使蘇明也不行。
在人前,她總是笑嘻嘻的,一副樂天的樣子。沒心沒肺,好似永遠也不會長大的孩子。
縱使她在後面幾年,總是露出憂愁,旁人也隻以為她是想要長大,為此而煩惱。
其實,她是最為不安的人。本是男兒,偏偏得了個女兒的身子。這還不算,巫山九年,她發現自己越來越適應作為一個女孩子的生活,並為此沉迷。
時光,是最好的忘情水,他能夠讓人忘記憂愁,忘記仇恨,模糊記憶。
當吳晴忘記了巫山部落因為什麽而遭遇危難的時候,她恐懼了。她恐懼,終有一天,自己從他變成了她。
所以,本心裡,她是不安的。這在酒後,就變成了自我防衛,攻擊一切靠近自己的物體。
巫山部落,她破壞了一場婚宴,莫比迪號上,她同樣破壞了一場宴會。
記憶,在緩慢地回歸,吳晴也終於記起,她被人從海裡釣起,她被白胡子認作了閨女。
看著白胡子明顯變了樣子的胡子,吳晴眼裡滿含歉意。
“我醉酒後是不是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實在抱歉!”
隨著醉酒前的記憶全部回歸,吳晴眼中的歉意越來越深。
對於自己的胡須,白胡子應該是十分愛護的。從年輕時就開始打理,並把它作為自己海賊旗上的標志。如今竟被自己弄成了這個樣子,吳晴微微低下頭,等待著接受責備。
白胡子低下頭,看著這還不到自己小腿高的孩子。她像其他犯錯的孩子那樣耷拉著腦袋,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眼裡充滿了憐惜,該是怎樣的遭遇才能讓這麽小的孩子練就那樣的身手,該是怎樣的遭遇才會讓她在酒後像刺蝟一樣防衛著自己?
微微蹲下身,寬大溫厚的手掌覆蓋在小女孩的頭頂,狠狠的揉了揉她的頭髮。
“說什麽呢?沒有的事情。我的女兒就該天不怕地不怕充滿活力。你這蔫吧,想什麽樣子?”
“討厭!”
低低的反對了一聲,吳晴振作精神高喊道:“頭髮都弄亂了,梳起來好費勁的!”
“哈哈哈!弄亂了再梳嘛,現在是狂歡時間!”
拎著女孩的後襟,把她放到自己的肩膀上,白胡子回頭揮手道。
“嗷~”
“嗷~”
狂歡繼續,隻是再沒人敢起哄讓吳晴喝酒。老爹的胡子都敢拔,看來就沒有這小丫頭不敢的事。
“頭髮不好梳,那就剪掉嘛,短短的頭髮,洗起來也很清爽。”
看著微微撒嬌的女孩,頂著一個黑眼圈的艾斯也來湊熱鬧。
“哎?”
吳晴有些意動。貌似很久以前自己曾有過這種想法,隻是似乎被人阻止了。
“別,別,千萬別。艾斯你竟出餿主意。好好的女孩,剪成短發像什麽樣子。”
看到吳晴意動,一旁的馬爾科連忙阻止。開玩笑,船上好不容易來了個女孩,雖然小了一點,可作為吉祥物也賞心悅目啊!這要是真聽了艾斯的話剪了短發,那可真是造孽啊!
“可是,真的好麻煩啊!”
吳晴嬌聲說著,
拿眼去看艾斯,不懷好意。 “那就讓艾斯幫你梳嘛,看他剛才那麽積極,他一定會很願意的吧!”
似乎看出了吳晴在想什麽,馬爾科起哄道。
“是嗎?”
吳晴看著艾斯,大眼水汪汪。
“哎?不要啊!”
艾斯連忙求饒,開玩笑,讓他去和人打架絕對沒二話。讓他給女孩子梳頭,還是乾脆殺了他吧!
“庫哈哈哈,就這麽說定了!”
看著自己的女兒似乎很高興,毫不猶豫的白胡子就把同樣是剛收的兒子給賣了。
“不要啊!”
艾斯慘叫,驚跑天空中的新聞鳥。
“啊哈哈哈!”
“嘻哈哈哈!”
“嗚哈哈哈!”
哄笑聲一片,大家都在看艾斯的笑話。
“嘻嘻!”
吳晴也跟著大笑,這種感覺真好。像巫山一樣,家的味道。
……
“哦,對了,差點忘了大事。”
回到屬於自己的船艙,吳晴一拍腦袋,停住了腳步。轉身,向著白胡子那裡走去。
“咦?乖女兒,怎麽又來找我了?莫不是又想我了?”
看著突然到來的吳晴,白胡子很是驚訝。
“才不是呢!”
反射性的嬌聲反對,吳晴面色嚴肅。
“還記得我上船時跟您說的條件嗎?”
“哦?你似乎是讓我從你這裡買什麽東西啊!”
稍一回想,白胡子就想起來她說得是什麽事情。
“你想要什麽盡管拿嘛!”剛想這麽說, 突然想起了什麽。有趣的看著眼前的小姑娘,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自己的這個女兒很神秘啊!剛到船上就引發了那麽大的動靜。想想她之前顯露出來的身體素質,巨人族的小孩也不過如此。他到想要看看,她是否會給自己帶來驚喜。
“是的,我要和您交易東西。”
“哦?一般的東西,老爹可看不上眼哦!”和小孩子說話,似乎很有趣啊!
“我要交易的東西可是很珍貴的,保證您會滿意。”
“什麽東西這麽神秘呀?”摸著胡子,白胡子為自己的胡須默哀一秒,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孩子。
“就是這個!”
吳晴向著腰後一摸,從系統倉庫取出了蘇明煉製的藥石。這是蘇明特意為族中那些常年與蠻獸廝殺的勇士特意煉製的。
清除暗傷,療效顯著。因為是自製,沒有名字。吳晴聽他說了功能,特意找他要了幾瓶。
白胡子的病痛大多來自於暗傷,這個世界雖然神奇,可是比起求魔,似乎有些低級。吳晴自信,蘇明煉製的藥石品階雖低,可是治療白胡子卻是綽綽有余。
吳晴掏出藥石後,周圍的空氣明顯變得清爽起來。鹹鹹的海風似乎被隔絕了起來,周圍彌漫著草木的方向。
“嘶~這是?”
微微的嗅了一口空氣,白胡子身體頓時一震。看向女孩手中的東西,目光變得嚴肅、震驚。
隻是外溢的一絲氣息,竟然讓他找回了一絲巔峰時候的感覺,這到底是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