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金伯利,除了是當地的一個重要農業集散中心,灌溉農業和養畜業相當發達外,還有機械、車輛裝配、食品加工等產業。另外,這裡並非只能挖鑽石,還可以開采鐵、岩鹽、石膏等礦物。
但現在,這裡除了鑽石,就只有軍火。
很難想像,這座巨大的城市是因為城市正中的那座大坑而建立的,可以說,沒有這個坑,就沒有金伯利。
這樣的大坑被當地人稱為螞蟻洞,而城市正中的這個大坑原本是一個死火山口,幾百年以前,它還是世界上最大的金剛石礦脈坑。
現在它已經枯竭了,變成了一個17公頃,方圓1.6公裡的人工湖,越向下就越小,湖底距地面差不多有450米,湖水深250米。而也就是在這個礦坑中,曾開采出來大約1500萬克拉(約等於2800公斤)的金剛石,帶動了整個金伯利的經濟發展。
“很多人說鑽石是上帝的眼淚,其實我覺得應該說鑽石是黑人的眼淚才對。”泰格穿著一身便服走在最前方,同時還不斷回頭向楊燁介紹著。
他們正在金伯利礦洞博物館參觀著,當楊燁看到博物館裡放映的三維模擬挖礦場景時,卻是不禁暗自怎舌。幾百年前,條件如此簡陋的情況下,只靠人力挖掘,竟然也能挖出深達一千多米的采礦隧道,讓楊燁不得不讚歎人類的‘戰鬥力’。
“那現在,這附近還有鑽石礦嗎?”
“如果沒有這些玩意,那麽這裡早就太平了。”機炮撥弄著他面前的礦洞模型,在聽到楊燁的問題後,便咧嘴笑道。
“可是以現在履帶機甲的工作能力,想要挖一個這麽大的坑,也用不來多少時間吧?金剛石大多形成在數十億年前吧?像這麽個挖法,應該用不了一年就給挖光了啊?”楊燁有些疑惑,怎麽金剛石挖了這麽久,還沒給挖光。
“唔……那個詞怎麽說來著?”泰格聞言,摸了摸自己的後腦杓,似是在思考一樣,過了好一會,他這才憋出了這麽一個詞語:“饑餓營銷。”
“金剛石產自地殼深處,以現在的科技暫時還做不到深入地殼直接開采,人類如果想要在短時間內將全世界散布在地表的鑽石礦挖光還是能做到的,但若真的一次性就把鑽石礦都挖乾淨後,他們以後還拿什麽掙錢?所以當然要‘合理開采’,細水長流了。”天線忽然接口道,讓楊燁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也就是因為這種畸形的供求關系,所以才會造成今天這樣的市場關系。
金伯利的人口不多,但流動人口很多。這裡是外來者充滿希望的地方,卻是讓原住民絕望的地方。
無數騙子、流氓、冒險者、女人、軍閥、兵痞以及其他形形色色的人組成的聚集地,讓金伯利變成了一個充滿希望與欲望的都市,賽車、博彩、舞廳、格鬥場、酒館,任何是能夠宣泄人類情緒與欲望的設施場所,這裡都有。
“很多人都覺得這裡是地獄,但實際上,這裡真的是天堂。”機炮灌下一大口愛爾蘭黑啤酒後,這才意猶未盡的打了一個酒嗝,咧嘴笑道。
重重的拍了楊燁肩膀一下,機炮讓酒保遞給了楊燁一杯黑啤。見他皺著眉頭喝下後,機炮這才繼續說道:“軍校高材生,你應該學過進化論吧?優勝劣汰、適者生存,這個道理雖然很簡單,但卻很適用。”
楊燁點頭表示同意,自從加入了狼牙後,他就感覺自己仿佛被帶入了另一個世界,所見所聞都與往日的生活有著絕大的不同。
不過說真的,楊燁覺得自己更喜歡這樣的生活,狼牙眾的放蕩不羈,其實已經開始影響到他了。 這是金伯利市中心的一個酒吧,在這一帶很出名。因為它實際上有三層,第一層是酒吧,第二層是賭場,第三層則是格鬥場。
長這麽大,楊燁還是第一次進酒吧,再加上平時他基本不喝酒,所以在被機炮灌了幾杯後,楊燁就顯得有些不支了,腦袋暈乎乎的。
然而,這封閉嘈雜、四處彌漫著酒精與香水的空間裡,再加上那震耳欲聾的音樂和那五光十色的閃爍燈,楊燁卻發現自己有些愛上這個地方了。或許是因為好奇心在作怪,楊燁很快便在機炮的慫恿下,‘享用’了這個被機炮稱為血腥瑪麗的致幻藥物。
“來試試,這玩意只有非洲區才有,其他地方可是看不到的,珍藏貨,絕對能讓你爽上天。”機炮賊笑著,他最喜歡把楊燁這種三觀端正的大好青年拖入泥潭的感覺了,狼牙裡很多人都曾著了他的道。
天線和泰格去三層格鬥場對練去了,而玫瑰則因為不喜歡喝酒,所以一個人坐在一旁的卡座裡,只剩下機炮和楊燁還在吧台上喝著酒。
在用血腥瑪麗成功讓楊燁腦子暈乎後,機炮便奸笑著讓酒保給了他另外一種藥物,一種能讓楊燁告別處男生涯的迷情藥物。自從聽說楊燁還是一隻真正的雛兒後, 機炮便有了這個打算,一直想找個時間助楊燁一臂之力。畢竟,東方人這方面總是比西方人含蓄很多,所以機炮很享受‘助人為樂’的感覺。
楊燁雖然腦子很暈,但還沒有失去理智,見機炮一臉賤笑,他便本能的想要推卻,讓機炮抓耳撓腮急的不得了,不斷用力撥開楊燁的手,想要硬塞進他的嘴裡。
然而,就在楊燁與機炮僵持的同時,一旁的角落裡卻突然傳來了一陣瓶子破碎的聲音,緊跟著就是一陣吵鬧聲,聲音很大,饒是酒吧的音樂也沒將這股滿含怒氣的聲音壓下去。
“臭婊子!”
機炮此刻正賣力的扳著楊燁的手,在聽到這陣叫罵聲傳來後,他便飛快的回過頭。
然而,待他看清鬧事發生的根源地後,機炮卻是帶上一臉悲痛的表情,十分誇張的嘶嚎道:“我操,怎麽每次跟玫瑰來酒吧就會出這檔子破事兒?”
只見玫瑰所在的卡座旁,正圍著一群五大三粗的壯漢,為首的那個則帶著一臉怒氣指著玫瑰。想來是因為手下人過來搭訕卻直接被踢飛讓他動了肝火,所以就帶著人來找場子了。
“嘿,醒醒,看那邊,你不是問過我,玫瑰為什麽會被別人叫做嗜血玫瑰嗎?仔細看,一會你就知道了。”
一把扯下楊燁手中的酒杯放到吧台上後,機炮這才伸手拍了拍楊燁的臉,讓他清醒一下等著看好戲了。
雖然腦子雖然有些暈乎,但楊燁的神智卻還是有些清醒的,於是在聽到機炮的話後,楊燁便憨笑著轉過頭,看向了機炮所指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