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交談良久,雖然圓通對整個佛門所知不多,但也足夠劉景碩印證石白對靈域佛門的記憶。靈域歷史悠久,已經有幾萬年修行記錄,而且地域極廣,一個中州大陸就媲美地球所有大陸面積總和。而地球上地勢狹窄,有記載的歷史總共不過萬年,似乎上古時期突兀的出現一大批修行高人。隨後在各地傳下了道統,又各自沒落。
難道地球和靈域有什麽關系?也或者除了靈域還有其他的修行世界?
就在劉景碩陷入沉思的時候,房門再次被打開,方丈領著一對夫婦走了進來,男人年紀稍大,莫約中年,妻子年紀偏小,估摸著三十歲左右。兩人氣質高雅,穿著不俗,一看就是富貴之人,此刻表情卻悲傷焦急。中年男人手裡抱著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小女孩臉上顯暗黑色,一雙瞳孔更是漆黑如墨,昏迷不醒,甚為恐怖。
“圓通長老,這是覺真大師叫來求助的,我看這小女孩病情怪異,隻好冒然進來了。”方丈當然不會說是市領導有人給他打過電話要求務必接待好這對夫婦。
“師父?”圓通和尚一臉疑惑,師傅不是已經上五台山了嗎?
“大師,求求你救救我這可憐的孩子吧,不管什麽要求,只要你能救我女兒,我都答應您。”女人為了女兒完全不顧身份禮儀。跪倒在地,對著圓通一陣叩拜,哭泣不已。
“我是渝州東勝集團的馬國平。幾天之前,恰逢周末,我們一家三口在外遊玩,遇見一位老和尚,他說我女兒近期會有災禍傍身。我們夫婦兩人都是無神論者,當時以為是來騙錢的和尚,還斥責了他一頓。老和尚當時也沒有氣惱,只是說要趕往五台山。如果出了事可以到寧遠白塔寺找一位圓通的大師幫忙。當時我們也沒在意。誰知就在昨天,我女兒突然暈倒在了路上,我們找遍了渝州所有的專家醫生,全都束手無策,用遍了所有先進的儀器卻連病情都不知道。直到今天早上,我們才想起那位和尚的話,連忙開車到了這裡。還往大師出手相救。”男人明顯要比妻子情緒穩定。
圓通看著小女孩的雙眼,臉色突變。
“這是,魔煞之氣。”
劉景碩自然也看到了小女孩腦袋裡的那一縷魔煞之氣,在雲華山死在他手裡的赤成雙就是一個魔修,只是赤成雙的魔力比這個要精純不知凡幾。看來施法的人修為並不高,也許都還沒能夠聚靈。當然,這對於他來說非常之簡單。但是對於一個凡境八品的人來說,事情就有些棘手。
圓通面色凝重,既然是魔修,不是說魔修都不能踏入華國領土嗎。
“有什麽困難嗎?”中年男人自然看到了圓通臉上的難色。
“師父讓你送到白塔寺,必然有他的原因。事情雖然有些棘手,但也不是沒有辦法,你們先出去吧。”
“你真能治好我的女兒?如果你真能讓她好起來,我立馬給你們寺廟捐贈兩百萬香油錢。並且以後誦經念佛,做一個虔誠的教徒。”
跪在地上的女人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這幾日他們跑遍了渝州大小醫院,卻是連一點頭緒都沒有。如今聽到有人能治好她女兒,自然欣喜若狂。
“若大師真能治好小女,我馬國平必當報答大師恩情,別的不說,把你們白塔寺廟擴大幾倍,這點能耐還是有的。”馬國平雖然沉穩,但此時語氣中也隱隱有絲絲顫動。
“阿彌陀佛,如果任其發展,也許小施主活不過今晚。不過請施主放心,既然我已經答應出手,盞茶時間,小施主就能醒過來,至於報酬,你與我白塔寺有緣,不談也罷。”
圓通接過小女孩。隨即又對劉景碩施禮。
“居士隨意,有什麽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見諒。”
這明顯的差別待遇讓馬國平對劉景碩側目而視。作為親生父母都不能再上面停留,劉景碩卻可以隨意活動,並且表示怠慢之情。這是把這個打扮普通的少年當成了貴賓啊。
“無妨,我還有事,以後再來拜訪。”既然人家都說了是他們白塔寺的因果,也沒有叫自己幫忙的意思,就說明圓通還是有把握的,那自己留在這裡也沒什麽事了。
“阿彌托福,方丈,代我送客。”
方丈伸手示意眾人下樓。然後在最後一個關上了房門。
時至正午,大廳的遊客越發的多了起來,白塔寺居然還準備了素齋給遊客,當然不是免費的,不過價格還算合理,雖然全是齋菜,但是菜品豐富,吃的人也不少。
“今天真的是非常抱歉,打擾了小兄弟和大師的交談,你看已經到了午飯時間,不如我做東,一起吃個午餐。”馬國平一臉歉意的對著劉景碩發出邀請。他年少時家境貧寒,自己孤身一人到渝州闖蕩,時至今日創立了東勝集團這碩大的產業,除了能吃苦肯乾以外,處事滴水不漏也是一大因素。
看那個叫圓通和尚的行為,似乎真有能力救自己的女兒,如此的話那真的是大師高人。而能讓高人以禮相待的,身份必然也不簡單。自己也算是貿然打斷了兩人的會面,不管對方怎麽想,先表示自己的善意總是沒錯的。
“不用,我還有事。”劉景碩自然拒絕了他的邀請,自己還得去萬豪酒店辦事。
“我看小兄弟和圓通大師很是相熟,不知道是寧遠哪家的子弟。”馬國平不死心,又問了一句,想套出劉景碩的話,如果是大家族的弟子,自己還是得登門道歉做個樣子的。
“我就是一個普通學生, 經常到寺裡做義工,所以和他們也就熟悉了。”
“這樣啊。”馬國平心念急轉,雖然這個少年不是豪門子弟,不用擔心因為剛才的事對他記恨報復。但是他卻和圓通大師很熟悉,如果圓通大師真的是高人。這次出手是因為他師父,若下次再出現什麽意外他會出手幫忙嗎,亦或者其他高官富豪出了這方面的事,自己介紹到這裡,必定會增加自己的人脈資本。如此看來,這個少年也可以算作重要的媒介了。
自從這件事之後,他的無神論觀點也有些動搖。
想到這裡,馬國平從上衣口袋中拿出一張名片遞了過來。
“這是我的名片,如果小兄弟以後到渝州玩,有什麽事情都可以找我幫忙。”
劉景碩接過名片,上面印著東勝集團董事長馬國平的字樣。
“好的。”劉景碩把名片放進了包裡。
按照國人的習慣,馬國平又發出了吃飯的邀請,劉景碩依然拒絕,並且準備離開。
不過想到一個小女孩遭到如此毒手也怪是可憐。
“既然相遇,便是緣分,回去好好想一下,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
馬國平聽到這句話一怔,剛想問問什麽意思,卻發現在人群中找不到劉景碩的身影。待他準備再仔細找找的時候,卻驀然發現方丈牽著一個小女孩向自己走來,赫然是自己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