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日子,秦離過得十分悠閑。沒有案件,沒有了往日的忙碌,只有著處理瑣碎的芝麻小事,接送兩個可愛的妹妹上學放學,漸漸的,秦離習慣了這種生活。
案件發生的緊張感曾經壓迫著秦離身體中的每一個細胞,腦海中的那片真實漸漸虛幻,當然,這件事只有他和心理醫生知曉。
坐在桌上,無聊的秦離拿起記事本開始翻看,從下學進入警局開始,每一起案件他都會記錄下來,以示警告、學習。
從開始的入室搶劫,慢慢的自己接手,直到調到曲陽當上了重案組組長,破獲了木偶案、浮屍案等,終究小林的安全始終是他心裡最為擔憂的事情。
當把記事本翻看到王貴的拿起人為意外時,他偶然想起在賓館之中發現的方震的開房記錄。本著無聊的心,秦離便決定去問一下方震,畢竟一個警察去賓館開房,終究不太好。
重案組的人可以說每個人都是神經病,發生案件時每個人都不願意去接觸,可沒了案件,一個個的都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蔫在桌上,無神的發呆中。
“方震,我在便民旅館看到了你的開房記錄。”秦離拍了方震的腦袋一巴掌,試圖活躍一下氣氛。
聽到這則爆炸消息,每個人都有了精神,一個個端坐在椅子上看著方震。
“啥玩意?我去賓館開房?”方震疑惑的問道,沉思了一會,說道:“隊長,你就別拿我開涮了,我真沒去過。”
一張照片從秦離的手機中出現,方震的大名,照片,家庭住址等異常詳細。
“你小子不厚道啊,都去開房了還不介紹介紹。”李小凡湊到方震的身邊笑呵呵的說著。
“屁咯,我單身二十載都過來了,在乎這一天半天?”方震白了李小凡一眼解釋道。
“你看照片,這裡的開房記錄可是有著十五天之久。”
方震愣了,看著照片,確實如李小凡所說。但是看到那照片中的日期後,方震的臉色大變起來。
“凡子,你看看這日期是不是處理童觀拿起案子的時候。”
“是啊,好像當時是在為李傳奇打官司。”李小凡想了想,說道。
“草,這麽重要的事情我竟然忘了。老大,我對不起你啊。”方震哭喪著臉趴到秦離的肩膀上,一個大男人竟然就這麽的哭了起來。
“怎了,怎還哭上了。”秦離不解,不知方震用意何為。
“當時開的房間是嫂子住的,那會兒她找到我給了我一張人皮面具,然後讓我套在方麗的頭上。”
方震不說還好,這話一說出口,秦離一把把方震推開,瞪著倆眼珠子死盯著方震。
“你特麽逗我?案子在處理的過程中是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為什麽還要做出這種妨礙調查之事,你這麽做就尊重方麗的屍體嗎!”秦離怒吼道。
方震低頭站在秦離的前方,也不反駁,聽著秦離的訓斥。
“重案組是為什麽成立的?咱們的工作又是什麽?不就是為了枉死的人、被害的人去尋找真正的罪魁禍首幫他們了卻心願嗎?你身為組裡的老人,這些東西你都知道,霓裳已經脫離了重案組我管不著,但是你,你做那件事之前考慮過嗎?你仔細想想,如果每個人都像你一樣當成兒戲,咱們還破什麽案,出了事咱們再給增加點難度,你以為咱們就真的是高智商分分鍾結束嗎!”秦離越說越氣,一是方震的胡鬧,二是霓裳的所作所為,三就是規矩。
無規矩不成方圓,
家有家法,組有組規,在秦離的心裡一直有一條紅線去硬性的規定自己以及組員的行為,防止越線觸犯規則。 “老大,嫂子說這樣做對你有好處,她說你也會進入龍組,你有潛力。”方震低聲解釋道。
“龍組,勞資稀罕龍組啊!你看看李川那吊兒郎當不知好歹的樣子,我踹他一腳他能怎滴。如果龍組之中都是李川這樣的人,我不進也罷!每天接送妹子上學放學,這樣的生活我覺得非常好。”秦離不屑的說道。
在處理李傳奇的案件時,李川所表現出來的能力與身份極為不符,說得難聽點就是狗仗人勢。
“哦對了,寧裳已經不是我的女朋友了。”秦離輕輕說完這句話,攥了攥褲袋中的那對戒指,慢慢的走向休息室。
在每個人的心裡都會有一個道德底線, 哪怕再愛的人,只要觸碰了那條線,一切將可能無法挽回。
看著秦離失落的背影,李小凡等人的心裡一陣刺痛。自從霓裳失蹤之後,這個名字成了重案組所有成員心裡的一根刺,一旦提及,傷人傷己。
沒有人去安慰方震,也沒有人去安慰秦離,也許他們之間的關系會因為這件事給破壞掉,也許他們倆會形同路人,解鈴還須系鈴人,也只能夠由當初的主事者進行勸解開導了。
秦離坐在休息室的桌子邊緣,從褲袋之中掏出那對象征著美好姻緣的戒指,輕輕一笑,順著窗戶就給扔了出去。
“當初的海誓山盟,如今的無影無蹤,曾經的善解人意,現在的已碎之心。”
是的,過去的都過去了,明天依舊還有著太陽在像你招手,它會給你溫暖明亮,帶你體會世界的每個充滿溫馨日光的角落。
秦離此時突然覺得自己好累,四肢無力像是感冒一樣,精神開始渙散,在那內心深處出現一個妖邪的背影,不斷的在說著:“閉上眼睛,你會看到不一樣的世界。”
“滾!”一聲怒吼想起,李小凡的手停格在休息室的門把手上,他皺著眉頭,最終還是打開了門。
眼前的一幕他從未見到過,秦離撕扯著自己的衣服,眼睛露著凶光,甚至在那結實的肌肉上多了幾處往外不斷湧出鮮血的指甲劃痕。
“老大,你這是怎麽了?”李小凡趕緊過去拉住秦離的雙手使他不在傷害到自己,可誰知,一股巨力掙脫開來,李小凡一時沒站穩就那麽摔倒在地。
“來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