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雲飛揚的話,秋楓道人低聲道“血債血償……?呵呵,該償!”說完,又是一陣瘋狂的大笑。然而,噗嗤!一聲脆響,雲飛揚臉色如刀。輕手拍在劍上,劍鋒刺穿秋風的腹部,穿透紫府。笑聲戛然而止,雙目之中靈光散去,隻留下一個暮氣奄奄的老者。雲飛揚拔出劍,血順著劍鋒流下,一滴也沒留在上面。劍光森寒,讓人心頭髮緊。他揮手招向若初,若初怯怯的走來,乖巧中的那份心怯與害怕讓人心疼。見若初到得跟前,雲飛揚遞上手中的劍說到“我共殺他弟子五十三人,連他的兒子也算共五十四人。他割你六十三刀,你去殺了他分屍作九塊。”
若初一聽,瞪大眼睛。滿臉的驚恐說到“雲哥哥,我連一隻雞都沒有殺過,你如何讓我殺人?”聞言,雲飛揚眼色一寒,“我讓你殺了他!”說話間劍又往前送了送。若初見雲飛揚不似說假,且發了怒火,手顫顫巍巍的接過劍,腦中一片空白,胸口似乎有個什麽東西讓她呼吸困難。“殺了他!”又是一聲滿含怒氣的吼叫將她拉了回來。
雙腳如灌了鉛一樣,走到秋風身前。提起劍,額頭滲出一滴汗。呼吸急促到如抽泣一般,心跳快得頭髮絲都跟著跳動。
“殺了他!想想他是怎樣對你的,想想那時你的苦苦哀求,他可曾有過憐憫?想一想,燒起你心裡的怒火,憤怒,會讓你有力量刺下這一劍。”若初,兩手握住劍柄。緩緩提起,雙手顫抖在雲飛揚的眼中。雲飛揚,臉色冰寒大吼到“殺了他!”這一聲充滿了憤怒,竟嚇了若初一跳。啊的尖叫一聲,手一松劍落在地上。
見此,雲飛揚大步走到她身側,撿起地上的劍。用力拉著她的手臂說“你看,這些摩崖谷的弟子。之前,他們看你的眼神,還記得嗎?雖然他們都不該死,但從此刻起,每隔五息我殺一人,直到你願意殺了那秋風道人。想一想,這麽多人因為你而死,想一想!”雲飛揚聲如洪鍾的說到,同時把劍柄塞到若初手中。若初滿臉的淚水,搖著頭哀求道“雲大哥,不要這樣,你不要這樣,不要逼我……”在若初的哀求聲中,雲飛揚好似沒聽見一樣。“一,二,三,四,五。”五一出口,劍指一揚,噗!一名弟子倒地身亡,血濺出很遠,染紅了冰冷的地面。啊!若初大叫一聲,“不要這樣,雲大哥,我求求你了。”若初聲淚俱下,不住的搖晃雲飛揚的身體。可惜另一次計時已經開始,噗!伴隨一聲淒厲的慘叫,又一個死屍倒地。在場的弟子個個惶恐無比,肝膽俱裂。想逃,卻發現自己不能挪動一步。一個個開始哀求若初殺了他們的師傅,可惜五息太短。噗!又一次鮮血飛濺,死屍倒地。血濺到若初紫色的衣衫,蒼白的臉上。那些弟子一個個哭喊著,哀求聲回蕩在谷中,充斥在若初耳邊。的“五!”當雲飛揚第四次數到五,手捏劍指準備再殺一人。若初,慌忙握住他的手帶著哭腔哀求她的雲大哥。雲飛揚偏頭看了一眼,見到若初的眼神後。立馬想抽出手,不想手被若初緊緊的握住,“你以為沒有手,我就殺不了人嗎?”
話音一落,只見他張開嘴,一道白光衝出,轟!撞在一個弟子身上,那人應聲爆開。滿天的血肉,刺鼻的腥氣讓人腹內翻江倒海。“一,二……”若初還沒在緩過神來,另一次計時又開始。短暫而又漫長的五息時間,折磨著在場的每一個人。“五!”在雲飛揚口中喊出。若初,立馬又用手蒙上他的嘴。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到“好,
我殺了他!我殺了他!”聲音顫抖無比。雲飛揚停下所有動作,就只看著若初。見她無力的提劍走向秋風道人,十步的距離,走了二十多步。越走步子越小,越走速度越慢。可終歸,她還是走到了。縱使她千般不願,萬般無奈。雙手無力的握住劍柄,慢慢的抬高,狠狠的刺下去。慘叫聲中,溫熱鮮血濺到她的臉上。濕了她的秀眉,染紅了她的嘴唇。雲飛揚沒看見她緊閉的雙眼流出無色的眼淚,混雜著刺目鮮血滴落到地上。看見的隻是她刺下一劍後,又刺一劍。瘋狂的劍鋒,顫抖的手,無助的人,恐懼的心。不知道刺了多少劍,慘叫聲早已停止,隻有她還沒停。漸漸的,身體再也沒有一絲力氣,頭一暈,腳下一輕。若初昏了過去,就在她倒地的一霎,雲飛揚出現在她身後,她倒在雲飛揚懷裡。 地上,秋風道人雙目圓睜,已然氣絕身亡。他的血染紅了這片他高高在上的山谷。而他的弟子,早已在能動彈的時候逃出了摩崖谷。
雲飛揚抱起若初,腳下用力消失在谷口。二人消失後,谷口出現了一個麻衣中年人,衣衫襤褸,滿身血跡,面容蒼白,雙眼冰冷的看著雲飛揚消失的方向。這人便是摩崖谷大弟子,桓木!
當若初醒來時,已是兩天以後。她在一個噩夢中驚醒,睜開眼看見雲飛揚暖暖的笑容。顧不得許多,撲在他的懷裡就嚎啕大哭。嘴裡不住的問到“為什麽,為什麽……”雲飛揚摸著她的頭髮,並不說話。待她安靜下來,才輕聲說到“這就是我們的世界,不是別人死就是你死,要想讓自己活下來,那死的就必需是別人。不想見你死的人不多,相見你死人也不多,見死不救的卻數不勝數。我不知道未來會有多亂,多麽的黑暗。所以,要活下去,就要靠自己。第一步,就是要殺死想要你死的人!”若初抬起頭看向他,他還是臉帶笑意。轉身拿過身後的一碗粥,遞給若初。道“吃點東西,然後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別讓他的血熏臭了你的身體。”若初聽了,反應過來,自己不知道睡了多久。身上全是血跡,又腥又臭。當下臉紅不已,連忙站起身來就要去洗澡,哪知身體卻沒有力量,差點倒下床。雲飛揚扶她坐下,並喂她喝完粥,這才起身說到“先休息一下,我早已讓小二替你備下熱水,衣服我也買來了。”說完就走出門去。若初,緩了一下。身體有了些力氣,見備好的熱水就在床邊。關好門,褪下衣衫。泡到熱水,水溫剛好,一身的舒服。床頭放有一套衣服,紫色的衣服與她所穿一般無二。不由得,臉上出現了笑意。美人出浴,風景動人,可惜何人可見?
泡完澡,梳妝打扮過後。穿上雲飛揚買來的衣服,笑臉盈盈的走出房門。這是一家小客棧,正當飯點人來人往。看來生意不錯,她嗯了一聲嘴裡道“不錯”眼睛一掃見雲飛揚正在大廳喝酒,一個小杯子,幾個素菜。悠哉悠哉!若初,三兩步走下來,剛一坐下。看見雲飛揚鼻子一抽說到“嗯,好香啊!”若初瞪他一眼,臉上紅霞飛升。
“瞪我幹嘛?我說的是這酒好香!”
若初羞道一聲“貧嘴!”
“啊,哈哈哈哈!說點正事。”
“什麽?”
“摩崖谷的事,告一段落。接下來,是去找你的家還是去找天機子?”
“你做主吧!怎麽樣都行。”若初一臉無所謂的道
雲飛揚皺眉想了一下道“如此,那兩件事一起辦。”
“好,那怎麽開始?”
“你想一下你家大體的方位,我們慢慢找,同時我也打探天機子的消息。 ”
“我不知道,沒有方位可尋。不過,我感覺可以往北走。”
“為什麽?”雲飛揚疑惑的問道
“不知為何,我感覺到北方似乎……有種奇妙的感覺,我無法解釋。”若初皺眉道。
“北?我雲劍山莊正是在北。北面,在我的記憶中沒有你說的那麽一個地方。不過,你既然想往北走,那我們就往北。出來這麽多年,我也想回去看看,雖然我爹將我逐出了山門……”說著,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似向往,似哀傷。
若初不知他心中在想些什麽,隻好問到“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現在就走,收拾好東西。我們這就出發。”
若初應了一聲,各自回房收拾東西。出門時,見雲飛揚背上多了一對雙刀。若初好奇打量一下問到“這是秋風道人的兵器嗎?”
“不錯,這對刀造型古樸大氣,我甚是喜愛,所以就帶來了。怎麽,你看見它還會害怕?”
若初搖搖頭表示沒有,於是二人無話信步向北走去。一路遊山玩水,遇見一些修行之人便向前詢問一番天機子的蹤跡。也沒什麽結果,二人也不急躁。放開了心胸,行走於山川集市。頗為悠然!雲飛揚盡情享受這種安逸閑情的時光。遇到好的所在,也停下修煉一番,卻也令他的引龍訣有了另一種氣象。若初修為原本不弱,奈何未曾涉世,也不知防衛,故有了摩崖谷之劫。雲飛揚每日都花些時間講講自己的所見所聞,包括他所看到的世道人心。一個月下來,若初也有了巨大的變化。修為精進不少,心性堅韌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