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崖邊打坐一夜的雲飛揚悠然醒來。雖然有些擔憂,天機子的話莊內定然已經知曉,所以他打消了回莊的念頭。心中打算向南行走一番,當下也不耽擱。正準備要走之時,發現那三頭雕還在身旁。抬手摸了摸雕兒的羽毛,對它說到“我這就要走了,你找個地方修煉去吧,但卻不可為惡,不然我絕不輕繞於你!”雕兒嗚嗚的輕叫兩聲,張開一隻翅膀搭在雲飛揚背上。三個頭不住磨噌著雲飛揚,心中萬分不舍。
雲飛揚也看出它的意思,但他一個人習慣了,何況帶隻如此顯眼的大雕實在不方便,於是狠下心來說到“你自己多保重,世間紛亂將出。你不要出世,安心修煉吧。你天賦異稟,若將來修煉有成可護這方天地安寧。你我這一別,不知還能否再見。若有再見之日,我定當與你共遊天下!”
說完轉身就走,也不管那雕悲傷的低鳴。回到洞府拿了些東西,下得山來,向著南邊就走。行至將夜,不知走了多少裡。周圍山勢磅礴,令人陡生豪邁之氣。
尋至一處平坦之地,大樹合繞寧靜異常。燃起一堆柴火,斜靠在樹上。聽著四周蟲鳴鶯啼,靜心考量著行程。嗯!突然,他發覺不知何處傳來一陣轟鳴。起身,拿著長劍便去查探。向著聲起之處,禦氣而行。百息不到,到得一棵參天古樹之下。只見離樹越百丈開外,有一奔騰的大河。走近一看,大浪濤濤河風凜冽。河水拍打在岸邊,水花四濺。水流湍急,白色的水從上遊飛奔而來。忽然,一天白色泛著光的鯉魚遊出水面。如此湍急的水流竟對它毫無影響,它就像有在靜水中一般悠然自得。雲飛揚當下收斂了自身的氣息,細細觀察起來。只見那魚遊耍似的在水中跳來跳去,一擺魚尾就能躍出水面一丈來高。
雲飛揚心生好奇,這魚甚是怪矣,莫非又是某種異獸?正在雲飛揚猜想之時,水中深出又冒出一個黑影,月光下黑影快速的遊向那嬉戲中的鯉魚。黑影好生龐大速度極快,那魚兒還渾然不知。眼見黑影離那魚兒越來越近,雲飛揚忍不住輕呼一聲“小心!”
這一叫不要緊,卻驚得那鯉魚直往水中鑽。剛鑽下去,發現了那龐大的黑影,更是驚得不行。或許是慌不擇路,它竟然飛速的遊向了雲飛揚所在的岸邊。然後毫不猶豫的跳向雲飛揚,雲飛揚也沒多想雙手捧住了跳來的鯉魚。那魚在雲飛揚手中掙扎著,兩腮一開一合的扇動。魚,那是離不開水。於是雲飛揚動了法力,自河中取了些水,用法力托在空中,將魚放了進去。魚入了水這才安靜下來,眨巴著眼睛打量這面前的人。而此刻雲飛揚的心思不在它身上,他看著水中黑影。黑影遊到水面上發出嗚嗚的叫聲,雖月光不明,但雲飛揚卻看的清楚。這是一種不知名的異獸,形如龜無殼,周身長滿泛著涼意的鱗片,無腿有四鰭。頸似蛇,嘴如一線,兩顆黑色的大牙長在兩邊。一張嘴嘶啞的叫聲傳來,嘴中口水都拉絲了。貌分外猙獰,其發出的叫聲尤為駭人。吼吼!威嚇兩聲後,見岸邊那個東西沒有反應。這怪物拍起一道水柱衝了過去,同時自嘴角角流出一些黑色的粘液混近飛起的水柱中。嘩啦啦!水柱衝來,雲飛揚一個回身避開。水碎了一地,一些水珠濺到雲飛揚的衣服上,衣服被腐蝕出一個個洞眼。偏頭一看,心中一驚,有水的地方都出現了一個大坑。來而不往非禮也,身隨風動揮手就是一劍。哧!嘩!水被一道劍芒劈做兩半,那怪物避閃不及,一隻鰭與身體分了家。
頓時濃濃 的的鮮血冒出了,又隨著水流流走了。怪物慘叫一聲,迅速沉入了水中。雲飛揚本無意傷它性命,看著它遊走了。怪物沉入深水後,雲飛揚這才回頭細細打量著飄在身側的鯉魚。這魚兒約莫二尺來長,白色的鱗片泛著悠悠的白色柔光。兩隻眼睛正一開一合的觀察著他。雲飛揚見此笑了笑,心想逗逗它。於是開口說到:“我也算救你性命,你如何報答於我?”魚兒似乎不太明白他說的是什麽,不過它眼珠子轉了轉,怯生生的看看河水又看看雲飛揚。然後在其眼神中透露出它好像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魚頭輕擺,魚尾指像河中。接著便躍進了河裡,雲飛揚也不阻止,任由它去。跳進水中的鯉魚先四處看了一下,這才露出水面,偏起一隻鰭,像招手一樣示意雲飛揚跟它走。
雲飛揚皺起眉頭思索起來。其一,這魚兒很是奇異。其二,這河水幽深冥寒,還不知裡面生存著那些怪物何存在哪些危險。
正在雲飛揚猶豫之際,那魚兒跳出水面,同時胸前的雙鰭如人手一般環抱一下,毫無準備的雲飛揚被一股怪力拉進了水中。
雲飛揚猛地一驚,同時展開避水決,避開河水。他看著鯉魚眉毛一挑,心中很是不悅。就在他準備發作之時,忽然,心裡一動,這水中有什麽東西在呼喚著他。一種不知名的召喚,仿佛與他有千絲萬縷關系。
那鯉魚遊向水底深處,雲飛揚緊跟其後。越向下,心中的感覺越是強烈。
夜已深,隻有一輪殘月高掛。水中一片黑暗,水很深很涼。黑暗中不知潛伏著什麽怪獸,雲飛揚崩緊了每一條神經。整個水裡隻有白色的鯉魚,和他身體周圍微弱的金光,一切寂靜無聲讓人有些壓抑。不時看見一條大魚的黑影從遠處閃過。約莫潛到百丈深時,一處水底隆起的石丘引起了雲飛揚的注意。
此時心中那股玄之又玄的呼喚強烈到極致,鯉魚早已遊到那裡,雲飛揚也快速跟了過去。
雲飛揚站在石丘上打量起來,這裡有十來丈寬,十分平坦,中間立著一塊石碑高丈許。上面龍飛鳳舞的刻有四個大字“聖淵龍主”,蒼勁有力的四個字有一種君臨天下的氣勢,顯得大氣磅礴!
看著正圍著石碑轉圈的鯉魚,雲飛揚自語到“聖淵龍主?他是誰?這名字好像在哪聽過,怎麽想不起來了。這裡也不是墓,怎會有一面石碑?這聖淵龍主留一塊碑在此做什麽?”
這些疑問自腦海中過了一遍,心裡那強烈的呼喚讓他向石碑靠近。剛走出去幾步,一道漆黑如墨的汁液飛射而來。雲飛揚一時放松警惕,未能躲開。好在他施了避水決時為防萬一,也施了一層防禦。那汁液射在那層防禦之上,沒能到得他的身體。不過,那黑色的汁液也在腐蝕著防禦,雲飛揚輕哼一聲將其震開。看向那攻擊他的東西,正是之前被他所傷的怪物。除去那隻斷了一鰭的,另外又多了兩個。身形差不多大,不過在岸上時未能看清楚,那怪物的大嘴下還密密的長著幾十張小嘴,看得讓人心裡發毛。
雲飛揚心裡有了怒火,適才放過你,你卻不知好歹,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提起手中長劍,就迎了上去。那三頭怪物見這家夥衝過來也不客氣,紛紛遊過來就圍住雲飛揚。
雲飛揚也不怯,劍一橫欺身而上。照著正前方那隻就是一劍, 那怪物也靈敏異常,避開這一擊,回身一尾就掃了。那尾巴猶如鞭子一般抽過來,雲飛揚向後退去。暗道“在水中,這些怪物佔有優勢,我不能與它們纏鬥,不然耗光了法力,必死無疑。”想及此處,使出劍訣。頓時,水中爆發出強烈的金光。在幽深的水底傳出很遠,右手一挑,對著受傷的那隻刺了過去。那怪物早有防備,回身躲開。不過它未曾想到雲飛揚還有後招,雲飛揚見其躲開後,法力湧上劍身一道劍芒劈了出去。毫無意外,那頭怪物被攬腰劈開,分做兩節,血染紅了水底。電光火石之間,另外兩個也沒反應過來。當看到同伴身死,第一反應竟然是一擁而上,啃食它的屍身。大嘴不停的撕咬,那幾十張小嘴也沒閑著一口一口的往下撕著肉塊。這一幕看得雲飛揚心中發涼,這大概就是人與畜牲的分別了,不過有些或許連它們也不如。
這些怪物顯然靈智不高,但雲飛揚已起殺意,也就收了惻隱之心。
當下衝向那兩隻怪物,一劍刺穿一個的肚子,剩下的那個只顧吃,當一把長劍劃過它的頭時,嘴裡還有一塊鮮紅的肉,血腥味在水中飄出不知多遠。
原本雲飛揚以為要花些力氣才能解決,沒想到竟如此輕松。收回劍,轉身落到是丘上。再次走向石碑,石碑對他的呼喚一直在心中跳動。三兩步靠得前來,那鯉魚早已不見,可能被嚇跑了。雲飛揚也不去想它,觀察著石碑。石碑上還刻有一些符文,之前從未見過。這些符文玄奧異常,生澀難懂。雲飛揚就把他放下,圍著石碑轉了起來,想找出呼喚他的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