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飛揚這一劫在辛如海護衛下,有驚無險的就闖過了。二人各自療傷恢復功力皆無言語,這樣三天過去。辛如海長身而起,顯然他所消耗的法力再次恢復。臉上帶著讓人如沐春風的笑意,見雲飛揚還在調息,未做言語斂了笑容,四處打量起來。當看到還在一旁的大雕時,便走將過去。
大雕見傷自己的人正向自己走過來,眼中露出驚恐之色。雙翅並攏兩隻巨爪收在腹下,三個頭垂到地上,不住的低鳴。
“呵!你個畜牲,我雖傷了你,卻也未下狠手。三天了,你還在這裡意欲何為。”
那大雕好似能聽懂人言一般,三個頭中中間一個一啄一啄的,兩旁的兩個頭卻向左右搖晃起來。隨即似乎發現有什麽不對,中間一個立馬開始左右搖晃,兩邊的卻又一上一下的點了起來。當發現動作還是不統一時,三個頭呆了一下就彼此怒斥一聲打了起來。
辛如海見此哈哈大笑,這時身傳來一個聲音:“什麽事能讓兄弟你那麽開心?不妨跟我說說,也讓我開心開心。”說話的正是雲飛揚。
辛如海轉身臉上帶著笑意:“雲兄無礙了吧?”
“已無大礙,內傷好了七八分,至於外傷也好得七七八八,兄弟你恢復的如何?”
“如此甚好,我托你丹藥的福,功力全部回來了。”
“那就好啊!不然我可心有不安。”雲飛揚一臉歉意的說到。“哎!雲兄這話就見外了,你來看!這畜牲竟能聽懂人言,而且賴著不走,雲兄可知它打的什麽算盤?”辛如海指著大雕對雲飛揚說到。
雲飛揚轉了一下眼珠便似明白了什麽說:“兄弟你可知我洞府中有寶貝”
“我確是不知,敢問是什麽寶貝能讓它惦記?”
雲飛揚也不搭話,走到三頭雕面前自語到:“你這個家夥,沒想到如此聰明。好!既然這樣,我就送你一場小小的造化,以後怎樣就看你自己的福份了。”說完回身對辛如海一抱拳道“兄弟稍候,我去去就來。”見辛如海答應一聲,就奔著山下的洞府而去。不多時,手裡提著兩個壇子回來,將手中的壇子遞給辛如海說:“這就是我藏的寶貝”
“哦?這是它惦記的東西。”辛如海指著大雕說到
“不是,它惦記的是這個”只見雲飛揚懷裡掏出一個圓潤,有一層有光籠罩的綠色珠子。他走到走到大雕身前,手掌托著珠子對大雕說:“這珠子是我無意中得到的一顆妖丹,它的主人是條千年的蛇妖。說著就把珠子拋向這三頭雕。大雕自見到這顆珠子時就顯得異常興奮,又見眼前的人將它拋了過來,當下什麽也不管三個頭齊張著嘴,向珠子叨了過去。不料,中間一個頭反應稍快,最先含住了妖丹。其他兩個頭很是不甘,紛紛向它撞了過去。一番爭鬥又要上演!
“你們三個夠了,這東西在誰嘴裡吞下去不是你們一起用,爭什麽爭?現在東西也得到了,你去吧!”雲飛揚輕笑著說到。大雕聽見雲飛揚讓它走,立馬安靜下來。三個頭偏到雲飛揚身上,親昵的蹭了蹭。喉嚨裡發出一聲聲低吟。大雕身形龐大,雲飛揚在其身前顯得略小了一些。這大家夥這樣親密,讓他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世間萬物皆靈,山禽猛獸若有恩於它,它必報之。唯獨人,人……
“你這大雕,莫不是還想從我這裡撈些好處?”雲飛揚輕笑到
那雕兒聽了,三個頭立馬一起開始搖晃,那番模樣甚是好笑。
“既然這樣,
你去與我抓些山雞野兔,我和辛兄弟下酒,可好?” 三頭雕聽此話,忙扇動翅膀,三個頭齊鳴一聲,向山下飛去。
見那雕兒走了,雲飛揚這才回過身來與辛如海聊了起來。不多時,大雕巨爪抓著一隻山羊,三個頭各叼著一隻豔麗的山雞和兩個野兔回來了。放下獵物,走到兩人面前邀功。那架勢,著實讓人哭笑不得。誰能想到,這平素威風凜凜的大雕竟有這番模樣。
雲飛揚看了一下三頭雕抓回來的獵物,輕斥到“你這家夥如何這般貪心,世間萬物當取之有度,用之有節。都似你這般,那這些山禽野獸都不活了。”雕兒聽了,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樣。把山雞野兔往前推了推,那隻野羊則拉到自己身前,示意那三個是你們的,這個大家夥是我的。雲飛揚見狀,沒好氣的扇了這雕兒中間那個頭一下。這個頭立馬深深的低了下來,其他兩個眼睛微眯不住的發出奇怪的聲響,很明顯這是幸災樂禍。雲飛揚也不理它們,看了一下身前的兔子和山雞。把一隻沒受傷的兔子放了生,弄了些水把剩下的一雞一兔處理乾淨,辛如海此時也升了火。待火燃得將盡時,雲飛揚抹了些醬汁、油將那處理好的下酒菜架火烤上了。夜幕將至,微風徐徐。群鳥歸巢,百獸伏眠。火上烤著下酒菜,酒卻不能不喝。二人也不論什麽雅斟細酌,提著壇子仰頭便喝。不時的哈哈大笑,連稱好酒!雕兒早已把自己的山羊撕扯乾淨,這時火上烤肉的香味傳來。它的喙角竟然流出了口水,輕搖步子走到火堆旁躺下,眼睛離不開火堆一息。那山雞野兔已考得滋滋冒油,可謂香氣撲鼻。雲飛揚呼著氣扯下一隻兔腿,剛欲遞與辛如海就被一隻鳥嘴叼了過去。雲飛揚微笑的看著也不惱它“怎麽樣,第一次吃熟食味道可好?”得了一隻兔腿的頭此刻很是陶醉,答案不言而喻。其余兩個很是不滿,雲飛揚也沒厚此薄彼,又扯下一隻兔腿和雞腿扔了過去,三個頭一起開始陶醉。
“辛兄弟自己動手吧,嘗嘗我的手藝。”說完自己撕了一隻雞腿自顧自的吃。辛如海也自己動手吃了起來。連吃連讚“好手藝!”說完又仰頭喝了一口酒。嘴裡喊到“快哉!”雲飛揚也仰頭灌了一口酒附了一聲“痛快!”二人邊吃邊喝,談笑風生。不多時月到中天,酒已盡肉多數歸了山頭雕。它還一副欲求不滿的神態,當然也沒人理它。自覺無趣,低下頭假寐起來。
二人走到崖邊,看雲海濤濤,月玉皎皎。有風而過,吹得人心曠神怡。“辛兄弟,這山色如何!”辛如海答到“如此壯麗,好山色!”“山河壯麗處處有,唯卻一賞之人呐!”雲飛揚莫名的歎到“是極!如若不得今日這般閑靜,哪得如此美景!”
“錯了,要是不見兄弟你,我也無心這壯麗之景啊。”
“雲兄抬舉了,雲兄行至何處會沒有山河壯?雲兄心胸之闊,志向之高實乃我生平所見。”
“兄弟你過獎了,我不敢當。人生一世知己難求,我有幸結識兄弟你,實為平生大幸……”辛如海一擺手打斷雲飛揚說到“愧不敢當!我孑然一身,出身微末比不得雲兄你。我閑雲野鶴,天被地床為心中所想漂泊無定,這就告辭了。”雲飛揚略顯失望說到“兄弟你也是胸懷遠志之人啊!可惜了,我還想與你再把酒言歡,不曾想你就要走,我好是不舍。”辛如海半開玩笑的說“許你雲兄懷有大志, 不許我帶些念頭?”說完二人又是一陣大笑。
辛如海背負雙手說到“雲兄或許不知,這一代的天機子出世了,他曾言亂世將出。亂世多出人傑,或許將來你我之間會……”話未說完雲飛揚卻已明白其中之意。他一揮手說“兄弟放心,有我雲劍山莊在,還亂不起來。”
“話雖如此,但世上哪有萬古長存霸主。何況,天機子之言絕無虛妄。”雲飛揚細思一下面露凝重之色問道“不知天機子可有何暗示?”
“沒有啊,當日他現身之時,拿著天機子的信物,宣布上任天機子已去,由他接任這一代天機子。並說出上任天機子的遺言:亂世將出!”雲飛揚一聽,心中有些不安。
辛如海見此也無他話雙手抱拳道“雲兄,我告辭了。天機子所言亂世將出,望雲兄你珍重一二。”
雲飛揚也抱拳說到“好!辛兄此去,不知何日再見。你也保重!望高山流水,相逢有期!”說完就見辛如海飄身而去!
雲飛揚還在原地失神,心中計較著辛如海的話。若亂世出,那我雲劍山莊是否不保?可七大派中哪一派能動我雲劍山莊根基?也罷!哪有萬古長存的霸主?我雲劍山莊幾百年,也護世間幾百年安穩,倘若真崩了,也算為世人做了些貢獻,盡心盡力了。不知這亂世之後,又有哪些門派將湮滅於歷史長河了。
此時身前懸崖下雲海洶湧翻滾,身後柴火將滅,大雕在一旁靜臥。風又起,迎面吹來。吹動雲飛揚的衣衫,衣帶獵獵做響。發絲輕舞,背負雙手,目光深沉。月色正好,山河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