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衝到雲飛揚身旁,上下打量一下。嘶!黑影吸了一口涼氣。雲飛揚整個人,或許不該說是人,稱之為焦炭更適合,體外已如此體內恐怕髒腑都不全了。難得他竟然還有氣息,若換做是他人可能早已斃命當場。黑影也不再作他想,輕輕的將玉佩放入雲飛揚懷裡,盤坐在地上調動自身的法力注入其體內,助他修複傷體。本來意識已經開始模糊的雲飛揚一死是再所難免,但是得這股力量相助,迷糊的意識慢慢清醒過來。他借著這道能量運轉功法,讓其開始滋養修複受損的腑髒,至於外傷隻要內傷痊愈,那就不是問題了。黑影毫無保留的將自己體內的法力送入雲飛揚的經脈之中。雲飛揚一遍一遍的運轉功法衝洗傷體,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天邊露出一縷陽光。清晨,風涼。山下雲霧滾滾,太陽一半還藏在茫茫雲海之中。此刻雲飛揚的內傷好了三四分,意識早已清醒過來。他睜開眼,看見一位麻衣男子正收回雙手。他便知曉,夜裡為他行功療傷就是此人。站起身來,雙手抱拳說道:“某,雲飛揚。謝兄台不吝援手相救,敢問仁兄高姓大名?”灰衣人還禮道:“雲兄客氣了,鄙人辛如海。”頓了一下,灰衣人繼續說到“久聞雲劍山莊少莊主雲飛揚英雄氣概,天資卓絕修為高深,莫非就是閣下?”
辛兄繆讚了,那不過是好事者的虛傳罷了。倒是辛兄,一身修為那可比在下高太多了。
哎!那可不見得。昨夜我見此處風雷滾滾,想是有人引了天劫,便來一觀。不曾想那雷劫聲勢浩大,故未上得前來。不過我卻看得真切,那等天威我可承受不住。若放在我身上我恐怕死了不只一次了。
“辛兄言重了……”雲飛揚剛開口,便突然胸口一陣劇痛,噗!一口鮮血吐了出來。腳下一輕,就要倒地。辛如海似有準備一般,抬手便扶住他。“雲兄!你怎麽了?”辛如海一臉焦急的喊到。雲飛揚精神萎靡,一下又虛弱到了極致。眼睛半睜半閉的說:“我並無大礙,隻是傷勢反彈了,謝辛兄關心。”:“你我不必再如此客氣,你可知是何原因讓你傷勢惡化了。”辛如海一臉關切的問到。
“我實在不知啊,可能昨夜我煉化遊離於空氣當中的電弧過猛傷了經脈吧。”雲飛揚輕聲說到
“什麽?你竟能煉化空氣中的電弧?空氣中釋放出電可就是一瞬間的事,你怎麽辦到的?”
“我想因為我功法的緣故吧”
辛如海“哦!”了一聲幫雲飛揚盤坐在地上,繼續說到:“昨夜雲兄應付第四到雷劫時,不知何出飛來一束藍光鑽雲兄體內,那道藍光可不可能是你傷勢惡化的原因?”
“藍光我未曾注意,隻是在我力竭之時體內出現了另一股力量,也助了我一臂之力,所以應該不會是藍光的緣故。倒是不知是哪位前輩高人,不忍見我命喪一此,施此大恩。”
“雲兄福大命大,命中自有高人相助,可眼下我的功力剩下一層不到,你這傷又來得突然我怕是力不從心了。”
“無妨,隻不過要麻煩辛兄跑一趟,這山頂左側有一條下路,順著而下十裡有一棵大樹,樹後有一洞穴是我容身之處,裡面有些療傷及恢復功力的丹藥,是我自家中所帶,辛兄取來可為你恢復法力,也可為我穩住傷勢。”
“那好,我這便去了。可是留你一人在此處,怕是不妥,要不我攜你同去。”
“放心,這山頂我沒見過什麽猛獸毒蟲,你若放心不下快去快回便好,
昨夜讓我有了些許感悟,趁這個時間我梳理一番。” 哈哈!辛如海張嘴笑道“那你可真是因禍得福啊,如此我就去了很快便回”“嗯!”雲飛揚應了一聲後,辛如還就奔左側的小路而去。
雲飛揚閉上眼,默默的調息同時腦袋不知在思索些什麽。
太陽從雲海裡升了出來,掛在天際。風雖然還有些涼劈,但陽光射來也讓人身體暖洋洋的。風呼呼的吹著,山腰的雲海翻滾著,金色的陽光撒來,此刻之景壯觀不已,可惜無人由此眼福!晴朗的天空呈一片湛藍色,沒有一片雲朵。
雲飛揚沒有發現體內還有什麽異狀時,睜開了眼睛看著藍色的天空,心裡輕松不少,忍住外傷的疼痛神吸一口氣,帶著涼意的空氣一下子令渾濁的腦袋清醒了幾分。看著高高遠遠的天空,他忍不住讚歎了一聲。:“萬裡無雲,山光正好!”好字還沒出口,他眉頭就皺了起來。隻他剛剛才說“萬裡無雲”卻不知為何一朵黑雲從遠處飄了過來。“不應……”話未說完,他就猛的一下子想到什麽。當即瞳孔一縮,大叫:“不好,我怎麽把這扁毛畜牲給忘了。我此刻猶如廢人一般,定然鬥不過這畜牲,那位辛兄此刻已走遠,定然不知這裡的情況。”想到此處,不免一陣苦笑。“唉!想不到我雲飛揚竟然死在畜牲口中,淪為吃食老天爺可真會玩弄人啊。”說完不免又“呵呵”苦笑幾聲。
天空,一個巨大的黑影慢慢向這邊飛了過來。飛近些時才看得清楚,那是一隻三個頭的大雕。兩隻巨大的翅膀不時扇動一下,三個頭在掃視八方。一身烏灰色的羽毛如鐵一般反射著陽光,兩隻大爪蜷縮在腹下,爪子銳利無比。啾!一聲鳴叫在山間回響。
雲飛揚已經不知心裡是什麽感覺了,麻木的看著那隻大鳥慢慢的飛近,再近。最後在其振翅帶起的風聲中,咚!落在了地上。大雕比雲飛揚個頭要大上兩個的樣子。三個頭,六隻眼睛不住的觀察眼前這黑不溜秋的東西。它記得幾個月前,一個白色的家夥打了它一頓,佔了它的地盤並攆走了它。今日,它是回來收復失地一雪前恥的,可眼前這是個什麽玩意兒,一時摸不透。
三個頭啾啾啾的低鳴,好像在商量著如何應當面前這個玩意兒。最終中間那個頭下了結論,輕輕往前邁了邁步子。三個頭彎下,在雲飛揚身上碰了一下。這一碰不要緊,卻聞出了這股氣味正是幾個月前那個白色的家夥。當下憤怒無比,啾!三個頭一起揚天長鳴,發泄出心裡鬱結的怨氣。接著撲打著翅膀,一下子鐵一樣的喙就對著雲飛揚啄了下去。
雲飛揚不可能坐以待斃,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就地打了個滾,躲開這要命一啄。見一擊沒能得嘴,三個頭又是一聲怒鳴振動山巔。輕拍羽翅,兩爪離地,對著雲飛揚一爪就抓了下去。
雲飛揚此刻也是憤怒不已:“這可惡的扁毛畜牲,當日沒傷你性命,今日你卻在此趁凶,若換做他日定叫你血賤當場。”
怒歸怒,但見向他抓來的利爪卻也無可奈何。再也沒有力氣動彈一分了,眼睜睜的卻無絲毫辦法。噗!兩隻巨爪抓住雲飛揚的雙腳,深深的刺進肉裡,雲飛揚疼的直吸冷氣。雙爪得利,大雕用力的拍打翅膀,一聲長鳴以宣示其為勝利者。
炫耀完畢,偏著三個頭看了一下躺在地上的那個玩意兒,張著嘴對著頭就啄了下去。
雲飛揚見此,心裡明白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這畜牲嘴裡了。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突聽一聲怒哄:“畜牲,找死。”接著就見辛如海臨空抬手一扇,那大雕悲鳴一聲,橫飛了出去,咚!重重的砸了下來,地被砸出一個大坑。同時,雲飛揚吃疼的哼了一聲。大雕的爪子刺進他的雙腳裡,大雕被打飛時撕裂了腳上的肉,故他沒能忍住哼了出來。辛如海不明所以,一步跨了過來,查看雲飛揚的傷勢。
當下大為光火,揮掌就要打死那大雕。“辛兄,請手下留情,放了它性命。它不過是個畜牲不通人性,而且也是我傷它在先奪它領地在後,今日就算還了它吧。”
“不行,我定要殺了它為你解恨。”辛如海怒狠狠地說到。
“兄弟還請息怒,真的不需要,我本就沒有什麽恨可言,饒了它吧。觀其氣象已不知活了多少年歲,殺了它未免太過可惜,何況我們是人,不必跟一個扁毛畜牲一般見識。”
“雲兄真是心地善良,既然如此我就讓了它,以後如何就看其造化吧。”
“兄弟,你又就我一命啊。我以為今日肯定在劫難逃了,沒想到兄弟你到來得及時,就像卡著時間一樣。”
“哈哈哈!雲兄,你說笑了,要是我能卡著時間,你腳上就不至於受傷了。哦,對了這是你洞府裡的丹藥。”說著,從懷裡摸出一個瓶子遞到雲飛揚面前。
雲飛揚伸手接住,打開瓶子倒出一顆紅色的藥丸放進嘴裡吞了下去。辛如海扶他坐起來,說:“雲兄,你打坐療傷吧。我功力還未恢復,我也調息一番”說完就走到一邊盤坐了下來。可憐那隻大雕還躺在一旁,掙扎著身子,不時哀鳴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