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低頭看書嗎?喔,是再修正英國倫理時,達芬奇親從大英圖書館拷貝到的有關星象學的作品吧?我也很喜歡星象,雖然迦勒底這裡看不到真正的星空呢。”
“……”
“今天聽瑪修講,那個波斯的大英雄archer阿拉什解鎖了名為弓箭作成的新能力,據說他本人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立刻就興奮得暈了過去呢。”
“……”
“自從你來到迦勒底以來,一直都習慣這樣獨自一人看書呢,話說,你沒有興趣試用一下現代的網絡技術,和線上的虛擬對象聊聊天?”
“……”
身旁的這個自稱醫生的年輕人,一如往常,總是能滔滔不絕地講著些雞毛蒜皮、天南海北的內容。
雖然說我不願意明確地指出,但是他這幅樣子,真的是完全無法達到我理想中的形象。
該怎麽說呢,如果用其他人的普遍看法來形容,感覺就像是個普通得可以用廢材來形容的人。
是的,是和我的兒子那種不通人情的家夥全然不同,是再普通不過的,卻也令人感到厭煩的普通人。
那個被稱作為“最終決戰”的日子已經迫在眉睫了,他現在居然還能夠安然自樂地談起這些無趣的內容。真是個不可理喻的家夥。
如果我把話攤開來講,向他直接說明“你簡直比我那不成器的兒子還令人生厭”,或許他應該就不會再像這樣,整天再來煩擾自己了吧。
……
“……這樣,啊。”
他的笑容在沉重的空氣之中凝固了。
他的臉上,就好像是被投石器命中要害前的一刹那的歌利亞那樣的生硬表情。
“是這樣嗎……真是不好意思呢,那我們下一次再聊吧。”
搭在自己肩上、戴著手套的手指悄然間脫力,羅瑪尼·阿奇曼醫生離開了。
那種受到打擊後就立刻失魂落魄的模樣,也令自己感到厭煩。
真是……和那個讓人不願提及的孩子一樣讓人厭煩。
……
…
沙發的另一側空蕩蕩的。
……
“……”
……
“……喂。”
印有名字的銘牌孤零零地掛在靠背上。
……
“…喂,羅曼。”
……
“……”
……
“…我,我想和你說說話啊。”
……
“…說點什麽都好,再說給我聽聽吧。”
然而,並沒有什麽所謂的“神跡”降臨。
……
“……”
……
“……我很想念你。”
……
房間裡尚有門外照射進來的燈光,但我的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對不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