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召喚之後數日的寢食與共,lancer和愛麗絲菲爾不但相互加深了理解,而且彼此之間還互相的產生了敬意。
對於從一出生就將高貴當作空氣一樣理所當然呼吸的愛麗絲菲爾,就仿佛是lancer在自己的時代所熟知的“公主”一樣。而對教養良好的愛麗絲菲爾來說,lancer的禮節讓人心情舒暢,非常的適合自己。
因此,lancer也很輕易的就接受了自己Master切嗣讓他的妻子愛麗絲菲爾作為“代理Master”的請求。她也同樣在與Master切嗣之間協調上面這種的實際問題上感到不安。作為騎士王的她也知道想要更好的戰鬥的話,愛麗絲菲爾顯然要更合適作為主人。聖杯戰爭中可能一絲一毫的疏忽都會導致失敗,所以這個決定得到了從屬兩方的一直認同。畢竟,對手中還有那種可怕的存在。
然後,與平常作為從者所用的契約不同,阿爾托利亞以騎士的禮儀向愛麗絲菲爾行使了主從之誓,所以即使現在還在前往冬木市的飛機上,也在進行著聖杯戰爭的準備。
“愛麗絲菲爾眼中的切嗣,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物呢?”
“作為丈夫的引導者。給我的人生賦予意義的人。——但是,Lancer想知道的不是這些話吧?”
點了點頭,阿爾托利亞沒有掩飾自己的好奇心。因為她想知道的不是愛麗絲菲爾所謂主觀上的,而是自己所不知道的衛宮切嗣那個男人的另一面。
“切嗣本來就是個溫柔的人,只是。。。。或許因為太過於溫柔了吧,結果變得無法原諒這個世界的殘酷。所以他在在那個方面,是個比任何人都要冷酷的人哦。”
“那個決意的話,我也能夠理解的。要是處在進行決斷的立場上就必須舍棄掉人類的感情來做到,這點我是可以認同的。”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切嗣和lancer可以說是很相似的同伴。兩人都有著這種看法:切嗣面對亞瑟王英靈的感情,也許是出於對同類的厭惡吧,而阿爾托利亞對於切嗣的厭惡感大概就是出於對於這種所謂的偽善的不屑吧,估計如果不是作為從者的束縛的話,可能兩人早已鬧翻了吧。
“要想使用聖杯的力量救濟世界——愛麗絲菲爾這麽說過了吧?那就是你和切嗣的願望?”
“嗯嗯,我只不過是把那個人的想法現學現賣罷了。呼呼~,但是我覺得那有著讓我們賭命一搏的價值。”’
聽到愛麗絲菲爾的話,lancer用熱烈的眼神點點頭。
“我托付於聖杯的願望也是一樣的。對無法用這雙手保護的不列顛,我願不惜一切去救贖……你和切嗣的目標是正確的,那是一條值得誇耀的道路。”
“是嗎……”
一邊微笑著,愛麗絲菲爾一邊用曖昧的語氣回答道。
榮耀……就是這個才是問題。
愛麗絲菲爾的腦海裡回想起丈夫的話。切嗣對於自己和Lancer采取分別行動的真正意圖的說明。
“你們二人就盡情成為戰場之花。不躲不逃、光明正大、讓誰也無法從Lancer身上移開目光的華麗演出,注視你們,也就是說和將後背暴露給我是同一個意思。”
……切嗣毫無將戰局托付給愛麗絲菲爾和Lancer的意思。應該說,他打算以他的手段積極的去改變這次的戰況——做為悄悄接近敵人身後的暗殺者應該使用的方式。
而阿爾托利亞和愛麗絲菲爾的職責,只不過是為了讓那陷阱能夠確實奏效的,作為誘餌的佯攻罷了。 本來就沒有在主從關系和睦程度上面下心思的切嗣根本就不相信Lancer會聽從自己的話。所以,與其讓自己這個合不來拍的主人去參戰倒不如讓和lancer相性不錯的愛麗絲菲爾當做煙霧彈去迷惑敵人。而自己,自然是要讓他們感受到曾經的“魔術師殺手”衛宮切嗣的可怕。
盡管愛麗絲菲爾被切嗣一再強調過不可以泄密,可是一旦戰鬥開始的話,那麽到時切嗣的行動就相當於不打自招了吧。在那之後,這位孤高公正的騎士到底會怎麽想呢……光是現在想一想,愛麗絲菲爾就越來的覺得心情沉重了。
“愛麗絲菲爾,你深深的理解你的丈夫切嗣,並且信賴他對吧。”
對愛麗絲菲爾憂鬱的內心毫不知情,lancer用她那僅剩的一隻眼睛盯著窗外飛過的雲彩說道。
“這樣來看的話,我隻覺得你們夫婦,得到了作為普通家庭的幸福。就像這樣,切嗣也認為我應該得到不是作為王者,而是作為常人的幸福……但無論哪一邊,都同樣是徒勞的願望呢。”
“……這樣想.你不會恨切嗣了嗎?”
“當然了。”
看著lancer毫不猶豫點頭的美麗面孔,愛麗絲菲爾更加感受到自己夫妻兩人背叛這個從者的罪惡感了。
“可是——愛麗絲菲爾,這樣好嗎?連和令千金都沒有告別,咱們就這樣前往這個叫做日本的國家。”
“哎?”
lancer面對反問的愛麗絲菲爾,有些難以啟齒般的撓了撓頭。
“就是說——你不是應該和切嗣一起去和女兒道別的嗎?”
“啊啊,這件事啊。——沒關系的。我和那孩子之間,是不需要告別的。”
愛麗絲菲爾靜靜的微笑著。那既是對lancer的關心所表達出的謝意,但是卻又不僅如此。尤其是那隱藏在那美麗高貴的臉上,那讓人感到忐忑不安的寂寞而空虛的笑顏。
“就算作為愛麗絲菲爾的我消失了,也不代表我會消失。等她長大成人後,一定會理解的。因為那孩子和我一樣,是艾因茲貝倫的女人呢。”
“……“
雖然無法理解愛麗絲菲爾這滿是謎團的話,但還是感覺到了其中隱藏了不祥意味的lancer,表情顯得很僵硬。
“愛麗絲菲爾,相信我,你一定會幸存下來的。賭上我這聖槍的榮耀。我會守護你到最後的!”
看著阿爾托利亞眼中閃爍出的光芒,接受了騎士嚴肅的宣言,愛麗絲菲爾開朗的笑著頷首道。
“lancer,去得到聖杯吧。為了你和你的Master。那時艾因茲貝倫將一了千年的宿願,我和女兒將從命運中解放。——全都依靠你了喲。阿爾托莉亞。”
“是!一定會不辱使命的!”
這時的阿爾托利亞,卻未能理解愛麗絲菲爾臉上憫笑中的含意。
在如雪般閃耀的銀發和玲瓏的美貌之中,洋溢著溫暖的慈愛的這位女性,究竟誕生於怎樣的宿命之下呢——可能在很久之後少女騎士能夠了解到,也可能再也沒有機會了吧。
_
_
冬木市新都——
這座未遠川以東的住宅區,是原本在高度成長期時,對原野進行開發而建成的新城鎮。雖說當時並未規劃為那種歷史感深厚的深山城鎮,但由於政府與民眾計劃利用國有鐵路遺址建設近代商業街,冬木市正面臨著一場大規模的再開發行動。
即將成為商業街的樓群中雖說仍有四成還未完工,但站前的公園與商場卻已是開業在即。即將建成的新都將以一種乾淨而蒼白、華麗卻又毫無個性的面貌登場。市政府也逐漸向新都轉移,鋼筋、玻璃和塗料也組合成了各類現代建築。這座深山都市的城市機能,正逐漸地被迫改變著。
新都機場
“這裡就是切嗣出生的地方啊……”
呼吸著日本寒冷的空氣,雖然說已經過了最寒冷的時刻,但是依舊寒冷的空氣其實並不算多麽友好,相比下同樣經受著冬天寒冷的考驗,但日本的冬季與艾因茲貝倫嚴酷的冬季簡直不能同日而語。愛麗絲菲爾.馮.艾因茲貝倫抬頭望著午後柔和的陽光,心裡頓覺一陣輕松。
真是個好地方。雖然之前也通過照片等等有了一定的了解,但親身感受之後,愛麗絲菲爾也不禁再次讚歎。
讓她感覺輕松的不僅是心情,就算是裝扮都變得輕松。於是這次她扮作了遊客,所以準備的不是平時所穿的洋裝,而是盡可能接近普通人的尋常衣裝。雖說只是穿上平底靴和及膝的裙子,但也給她帶來了仿佛新生一般的感覺,活動自如而輕松。
不過,對於相對與世隔絕的艾因茲貝倫人來說,他們所謂的庶民服飾卻真的遠遠脫離了“庶民”的范圍。絲質的披肩和及膝的長靴,銀狐毛皮製的外套,怎麽看都是那種只有在高級商場的櫥窗中才能觀望到的服裝,並且絕對價格不菲。而對於從小就被當作珍寶來呵護的愛麗絲菲爾來說,這身豪華昂貴的裝束卻顯得那麽相襯。甚至可以說只有這樣的裝束,才配得上她飄逸的銀發和美麗的容貌。
雖說她為了裝成普通人挖空心思才準備了這樣的“庶民服飾”,不過很可惜這也只是艾因茲貝倫人眼中的庶民。而且她這樣的美女,不管怎麽穿都不會顯得像個普通人的。
“lancer, 空中旅行的感覺如何?”
愛麗絲菲爾先下了飛機,對跟在後面的將要踏上地面的阿爾托利亞說道。
“沒什麽特別的,而且比想象中無聊的多。”
這應該是句真心話,lancer那琉金色獨眼中的神色與往常一樣的平靜。
“真可惜啊,我還以為你會一臉驚喜地感激我呢。”
“……愛麗絲菲爾,你不會是把我當成原始人了吧。”
對著阿爾托利亞那張皺起眉頭、一臉不滿的表情,愛麗斯菲爾卻送上了一個純真的笑臉。
“飛行對於英靈來說,大概根本不值得驚訝吧,而且你還有那樣的坐騎。”
“並非如此,只是我作為從者現身於這個現代社會,已經學會了很多現代的知識。而且作為槍騎兵的我也擁有乘騎技能。如有萬一,我認為我可以駕馭這個名為飛機的機器。而且實在不行的話還有東斯塔利恩呢。”
愛麗絲菲爾被lancer的一席話驚得目瞪口呆。
“你……會操縱飛機?”
“我想是的,我所具有的乘騎技能的對象,是一切‘可乘坐物體’。只要跨上去握住韁繩,我想就能很快適應並進行駕馭。”
愛麗絲菲爾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她知道阿爾托利亞沒看過飛機的駕駛室,如果她走進駕駛室,發現那裡沒有鞍和韁繩,只有許多從沒見過的儀器,不知她會怎麽想。應該很有趣吧。
“但還是有點可惜。用身體來體會飛機飛行感覺的從者,大概也只有你一個人吧。”
雖然除了saber以外的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