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負之手?”
白象不清楚,楊辰何來這樣龐大的能量,能夠左右萬靈這樣一盤亂局的勝負走向。
可真是這樣的話,為何楊辰來了洛天城這麽久,卻能夠安然無恙,周旋於眾位大能之間。
“家主莫不是在開玩笑?”
“統領可還記得,楊辰當初來洛天城之時,不僅是他一人吧。”
“家主是指,柔兒姑娘?”
“說的更準確點,是那隻聖火狐。”
經白霖如此一說,白象才忽然想起留在落棲山的柔兒,那個天真可愛,與白玉清相處甚歡的小狐狸。
與其相處已久,白象也是有些了解楊辰的,當日迫於猿皇威壓,楊辰才迫不得已讓步,他不是那種與人妥協之輩,所以落棲山怕是已被楊辰給記在心裡了。
想到此處,白象不禁脊背發涼,自己眼前的這位白家家主,難道是與天門宗主一起給落棲山那位,乃至整個金猿一族擺了一道?
“家主,小少爺與柔兒姑娘出現在落棲山,莫非也是你一手安排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白象有些難以理解,眼前這個自己曾經非常敬重的男人,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謀一己私利而極盡所有的手段,甚至不惜去犧牲自己的子嗣。
“家主如此做法,請恕白象不敢苟同!”
“呵呵。”
“從來都是成王敗寇,有誰會去在乎這些。”
“所以家主一直以來,只是將楊辰當做一枚棋子,並未坦然待之?”
“有人需要楊辰來攪動萬靈,而我只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如何攪動萬靈?”
“有人要他好好活著,有人要他就此消失,當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到踏仙台的時候,誰能知道會有怎樣的有趣上演?”
白象默然了,他只是白家的小小統領,說到底也不過是無法掌握自己命運的小小草芥,面對著那些大人物們的遊戲規則,他不懂,也不願意懂。
楊辰豈不是同白象一樣的人,同樣的厭倦這樣的遊戲規則,可是他沒得選擇,只有進入這場被別人所主導的遊戲中時,他才有可能帶著柔兒離開萬靈域。
“那麽,你又是如何知道這一切的?”
白霖做事一向謹慎,可是他忽略了一點。
白玉清涉世未深,性情真樸,一生只求不負他人,而做出這樣違心的事情,又怎能安然於心呢?
“小少爺性情天真,你們的遊戲規則,他是怎樣也學不來的。”
“哼!”
“出生在這樣的世家,他沒有選擇!”
“呵呵……”
“原來,出生在世家貴族也不是一件幸事啊。”
不知為何,此刻的白象愈發感覺洛天城的風雨即將來臨,白家家主或許並不是如自己所想那般簡單,在他的背後究竟還有著哪些手段,連這位白家的統領也是不敢再加任何揣測了。
在洛天城的中心,洛天府坐落於此,而在距離洛天府不遠的一條小巷中,楊辰緩步走過。
而就在快要走出這條小巷的時候,楊辰停下了腳步,稍稍扭了扭頭,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後。
那裡,有著一道看上去頗為纖瘦的身影。
“楊大哥。”
聲音之中,帶著一絲膽怯,而聽在楊辰耳中,卻是明白,那是愧疚。
“玉清麽。”
“楊大哥,我聽府裡的人說,你要離開白家了。”
“沒想到,消息傳的這麽快啊。”
“不過,你來這裡等我不只是要說這些吧。”
“你都知道了麽?”
“猜到一些,不過當你出現在這裡的時候,我想我已經確定了。”
“對不起……楊大哥。”
“你需要說對不起的,是柔兒。”
“柔兒太過天真,她從未對你有過一絲的提防。”
似乎是有所觸痛,白玉清的聲音有些哽咽,對於楊辰所說,他沒有反駁的理由。
“你回去吧。”
“此事,我不會告訴柔兒的。”
“謝謝。”
“你別誤會,我只是不希望柔兒再受到任何傷害。”
“我會讓她忘記你,就當你從來沒有出現過她的世界裡……”
“即便是,她那樣鍾意於你。”
“所以,我以後都是無緣再見柔兒?”
楊辰的眼中閃過一絲嘲意,當初洛天城門下的翩翩少年,真的是此刻出現在自己身後之人?
“緣盡於此,後會無期。”
“後會無期?”
“世家子嗣,該是有你的無奈,或許你並不是自願,可是你與我、與柔兒,不是同一種人。”
“所以,日後還是不要相見為好。”
白玉清縱使有著萬般悔意,也是無法回到從前,無法再與柔兒……執手相望。
“我明白了。”
白玉清後退一步,轉身邁著沉重的步伐,
朝著巷口走去。
“滴答……”
似乎是有什麽東西從白玉清臉龐劃過,然後落在了其身下的一處水窪,眼眶微紅,眼角濕潤,他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某些東西了。
“等等。”
就在白玉清的身影要徹底消失在這條小巷前,楊辰有些猶豫地聲音讓白玉清停下了腳步。
“我與柔兒初至洛天城的那日,你突然的出現也是故意為之麽?”
“我若說不是,楊大哥會相信嗎?”
“現在問我信與不信,還重要麽?”
“也是啊。”
披著單薄的衣衫,溫潤如玉的臉龐下露出自嘲的表情,走到如今這一步都是自作自受而已。
“萍水相逢的那份情意,應該已經還清了,所以我們還是相忘於江湖吧。”
說罷,楊辰頭也不回,快速地離開了這條小巷。
“相忘於江湖?”
白玉清的眼角眨動著,眉目清秀之下透露著對自己的鄙夷,以及不堪的過往。
“就這樣吧。”
洛天府的大門之外,聚集著不少的修士,無一不是席地而坐,在踏仙台的最後關頭,希望有所突破。
在這群修士的首位,是洛天門的得意門生,夏天峰。
其全身散發出的強橫波動,將自己與周圍之人分隔而開,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
而在夏天峰的身後,有著四位同是出自洛天門的弟子,雖然不如夏天峰那般耀眼,可在這萬靈域,也算是排得上名的年輕強者。
至於其他的陌生面孔,則是洛天門的附庸勢力中所出的翹楚,高至半步通靈,低至天劫境,參差不齊,在天驕齊至的踏仙台上,實在是有些黯然失色。
此刻,所有人的視線都是落在了夏天峰的身上,因為在其周身湧動著的真元波動異常地狂暴,明顯有著突破的跡象。
在夏天峰身後的一位洛天門弟子,眼神露出狂喜之色,因為他感覺得到,自己眼前的這位洛天門的天驕,怕是已經摸到了通神境的門檻。
“天峰師兄這是要……進階通神?”
“嗯。”
另外一位洛天門的弟子帶著羨豔的眼神看著夏天峰,心中與其相比較一番後,暗自苦笑,自歎弗如。
“天峰師兄體內真元外溢,而且其真元的強橫程度已經到了通靈的極致,所猜不錯的話,師兄他正在嘗試著突破通神境。”
“咱們這位宗派的天驕,真的是有點強啊。”
“是啊。”
“靈山馬上就要開啟了,此刻竟還能靜心修煉,真是讓我輩望塵莫及。”
“那是當然,畢竟是常年霸佔踏仙榜前三的角色啊。”
“嗯?”
那位洛天門的弟子掃視了周圍一圈,旋即有些疑惑地看向身旁的師兄。
“子峰師弟,何事不明?”
“師兄,此次踏仙台的名額,我洛天門應有六位之數,可此刻在場的,好像是少了一人吧。”
“你難道不知道一月之前發生的那件事情?”
“什麽事情?”
“也是, 你那時正在東土潛修,並不在萬靈域,不知曉也屬正常。”
“此次的踏仙台,我洛天門確實是有著六個名額,不過宗主為了恩澤均灑,將其中一個名額交給了洛天城。”
“由洛天城內的四大世家去爭取那名額,許是受到了宗主的指派,天峰師兄代白家出面,為其爭得踏仙台的名額。”
那位洛天門的弟子有些驚訝地看著自己的師兄,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你是說,天峰師兄親自出手,只是為了給白家一個踏仙名額?”
“嗯。”
“怎麽可能??!”
“師兄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一座附庸城池而已,應該沒有什麽人能有此資格讓天峰師兄親力而為吧。”
“當初我們也是有些納悶,不過宗主交代過,不得過問此事,所以這件事也一直成為我等心中的謎團。”
“不過……”
“不過什麽?”
“師兄你快說呀!”
本就對此驚訝不已,然後看著自己的師兄還在不停地吊自己的胃口,不免有些幽怨。
“如果告訴你,白家的那位得到名額的幸運兒,只有著三劫六難的修為,只怕你會更加地難以置信吧。”
“什麽?”
“三劫六難?!”
如果說方才師兄的話還令自己難以置信的話,那麽此刻聽聞這般的天方夜譚,倒是讓得他有那麽一些相信師兄說的話了。
妖過至深,尚可為實。
此刻,他倒是有些想見識一下,那個幸運兒到底有何不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