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踏仙盛事的逼近,萬靈域的各方勢力,都是進入了緊鑼密鼓的整合之中,都是想著派出代表本門最強戰力的年輕弟子,去參加那踏仙台。
洛天城的上空,無數的洛天門弟子從城外飛回宗門之內。
這些弟子之中,有的是為宗門傳遞情報的,有的是在外執行宗門任務的,當然更多的還是聽說靈山將要開啟,參加這萬靈域一年一度的盛事。
洛天城作為洛天門的附庸城池,自然也是有著一個參與踏仙台的名額,而在半月之前,這個名額就有了歸屬。
洛天城內,白家府邸。
屬於楊辰的那重院落,白家的眾人都匯聚在竹林之外。
在竹林的深處,落有一個品質不錯的修煉室,而此刻的楊辰正在其中進行最後的突破。
自從楊辰蘇醒的消息傳入白霖的耳中,白霖便派人守候在竹林外,靜等楊辰修行結束。
白霖與白象負手而立,站在一字排開的眾人之前,目光死死地盯著竹林深處的那道石門。
一天一夜,楊辰就待在修煉室裡,沒有一點動靜,白家眾人也不清楚楊辰現在怎麽樣了。
白象看了看天邊正泛起的魚肚白,有些焦急地看著白霖。
“家主,這楊辰怎麽還不出來呀!”
與白象不同,白霖反倒是十分鎮定,對楊辰一如既往地放心,神色之上並沒有任何慌張之意。
“要不然,白象衝進去把這小子給拽出來吧。”
“莫急,要對我們這位客卿有點耐心。”
“家主,可是再有三個時辰,靈山就要開啟了啊。”
“楊辰是個識分寸之人,你我不用為他操心。”
“好吧,白象聽家主的就是。”
搖了搖頭,白象隻好是無奈地看著修煉室的那道石門,靜靜等候。
白霖手裡握著一塊玉牌,那是楊辰參加踏仙台的憑證之物,當日由夏天峰交到他手中。
白霖到現在也是不明白,為什麽高高在上的洛天門之主會如此重視楊辰,甚至不惜派出其最得意的弟子,來為楊辰爭取踏仙台的名額。
在白霖身後的,是數十位白家的客卿長老,再居其後的,便是數百的白家將。
白家將如一具具冰冷的死侍,面無表情地手持著銀槍,分立竹林兩旁,著實是有些陣仗。
在楊辰接管整個長老團之後,其本人並沒有做過多打理,而是交給了幾位深得白霖信任的客卿代為管理。
隨著古槐離開白家,其在長老團中的影響日益消減,而楊辰從落棲山回來之後,聲望在長老團中就不知不覺地得到提升,隱隱有著取代古槐之勢。
所以,如今長老團中的客卿,算是徹底服氣這位年輕的大客卿了,對於白霖的任命,無人再敢有非議。
時間慢慢地過去,眾人又是等了兩個時辰,修煉室中的楊辰依舊是沒有任何動靜,此時的白象無論如何也是耐不住性子了。
“家主……”
然後,就在白象要上前一步時,白霖出手示下,然後扭頭示意白象朝著竹林深處的修煉室看去。
“他要出來了。”
隨著白霖的話音剛落,修煉室的石門緩緩移動,一股股狂暴的真元波動自修煉室中湧出,席卷在竹林的深處。
“這股波動……”
白霖與白象皆是半眯著雙眼,仔細地感受著那狂湧而來的真元波動,互相對視了一眼,目光中凝聚著深深的震撼之色。
“地靈境麽。”
看著在竹林的掩蓋之下,修煉室門口的那道陰影,眾人難掩心中的驚訝,有誰會想到不久前才來到白家的毛頭小子,會有今日的成就?
“各位……久等了。”
似乎是有些迫不及待,陰影下的楊辰如一陣風穿過竹林,來到白家眾人的面前。
所有人都是能夠清晰的察覺到,楊辰身上那股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氣質,而白霖與白象這兩位白家的最強者則是更甚。
尤其是白象,在楊辰身上那股氣勢凌人的
逼迫之下,他更加確信,此刻的楊辰,是貨真價實的地靈境之輩。
“楊大客卿,你要是再不出來,白象可就直接進去把你給拉出來了。”
白霖輕笑一聲,看著眼前的少年,身穿玄衣,面龐俊逸,眉目之間的稚氣也是自落棲山回來之後消失全無。
“家主說笑了,白象也只是為楊辰擔心,故意說的氣話而已。”
“哈哈。”
“看來還是讓各位擔心了。”
手掌輕輕按下,抑製著體內欲要噴薄而出的狂暴真元,楊辰吐了一口濁息。
“謝謝這些日子,各位的照料。”
本有千言萬語,可是到了眼前竟無語凝噎,白霖知道楊辰這一走,與白家的關系也止於此了。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白家眾人都沉默了下來,似乎是突然想起,白霖將手中的玉牌交給楊辰。
“你該,出發了。”
楊辰默然,接過了玉牌,然後來到了白象身旁,右手搭在了白象的肩上。
“白象統領,謝謝對楊辰的照顧。”
性格相投的二人對視一眼,白象垂頭而去,楊辰轉身離去。
經過長老團,走過白家將,就在快要離開這重院落的時候,楊辰停下了腳步,留在眾人眼中一個決然的背影。
“從此之後,山高水遠,楊辰會記住白家的恩惠。”
手中緊緊握著踏仙台的憑證之物,楊辰的身影一閃而逝,消失在白府內。
“山高水遠……”
白霖默默地念著這幾個字,有些玩味地笑了笑。
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情,楊辰就算再傻,也是能夠明白一些事情的。
“實在是找不出任何理由來解釋,你為何會對我這樣一個,初來洛天城的無名之輩如此上心。”
“但是……”
“洛錦陽,應該是有著足夠的理由讓你這麽做吧。”
楊辰一改之前的不舍,面色浮現出濃濃地厭惡與不恥,以及離開白家卸下心裡重壓的暢快之感。
“如果這一切都是你們故意為之,那麽柔兒出現在落棲山,應該也不是什麽意外吧。”
“呵呵……”
楊辰自嘲一聲,在別人眼中,他終究只是一個未脫稚氣的無知小白,就算自己再怎麽謹小慎微,還是不可避免地成為了別人手中的棋子。
洛錦陽在城內的動作,楊辰也是有所耳聞,用意太過明顯,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的,洛天門分明是偏向白家的。
巧借名目,洛天門對外人可以說是看在楊辰的面子上,可是他對於白家實在是沒有多大的歸屬感,而且最後受益的,也並不是他。
“看來萬靈域,並沒有看上去這麽簡單啊。”
竹林外, 白家的其余人都已經散去,唯有白霖與白象,以及筆直地站在白象身後的眾多白家將。
看著楊辰徹底離開白家,白霖微微歎息一聲,袖口一翻,一隻古玉自其袖口中落至手心。
“家主是在歎息什麽?”
“白象統領,難道聽不出楊辰的意思?”
“山高水遠。”
“白象自然是明白,楊辰兄弟將與白家再無瓜葛。”
“可是,家主惋惜的是楊辰本身麽?”
“還是,其作為等價籌碼,從洛天門中所獲的既得利益?”
“白象!”
“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似乎是醜陋的真實被揭開,白霖有些瘋狂地向白象嘶吼道,想要掩蓋內心的不安。
“白象失言了。”
白象朝著白霖微微躬身,眼中那對其之敬意卻是蕩然無存,仔細看去反而是有些譏諷之意。
“只是,對於楊辰,家主您就沒有絲毫的憐憫之心嗎?”
“楊辰出現在萬靈域,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是他自己,踏進這場漩渦中來的。”
“漩渦?”
白象有些疑惑,難道在這其中還有著什麽錯綜複雜的聯系麽。
“如果說的更清楚些,那麽……”
“你我,皆是局中的棋子,不過卻是可有可無的棄子。”
“那是怎樣的一個局?”
“執手萬靈,重擇主事之人。”
“可是與你我不同,楊辰是一個變數。”
“他是那幾位之間的……勝負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