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是怎麽回事?”
風清子看得羅坤幾人瘋狂殺戮之間,其周圍的敵人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著,比起自己,他們顯然是更加有效率的。
早知道自己這邊任意一位都是邁入真神境的超級強者,在後輩面前,實在是有些跌份。
“這幾位可都是萬靈域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對於他們所使用的手段,諸位宗主比我更清楚吧。”
“嗯。”
“那羅坤雖不是我宗門弟子,但其所使血槍卻是萬靈域之人所共知的凶器,每殺一人,其內便會多一冤魂,如今流傳到羅坤的手中,其內的冤魂已是達到數百萬之多!”
“而那夏天峰與你我一樣,仰仗自身強橫的真元去抹殺敵人,自然是無用。”
“至於風鈺嘛……”
“鈺兒是風靈族的嫡系子孫,其手中的禦風刃乃是族中長老所賜,可引天地間的風之源力,其威力巨大,所引狂風,非通神不可入!”
風鈺是風清子膝下獨子,所以沒人會比他更加了解風鈺,而那禦風刃在萬靈域也不是什麽秘密,說給眾人聽來也是無妨。
“羅坤的血槍依靠其內百萬冤魂發威,而風鈺的禦風刃也是看著其所召喚的風之源力逞能,這二者均是沒有使用一絲一毫的真元之力,所以較之那夏天峰斬殺的敵人不知道多了多少。”
“各位宗主,明白什麽意思了嗎?”
“猿皇是說,這些邪物並不是不死之身,只是三天之境內普通的真力對其並無效果?”
“沒錯。”
“此前那位楊氏少年,便是因為其真力之中所攜帶著的那烈炎之力,才為本皇抹除體內毒物。”
“如此一來,便好辦多了。”
那久未開口的赤靈王聽得如此,已是明白了該如何去做。
“幾位宗主所藏手段應該不少,還請各盡所能,解去落棲山之難,日後本皇必有重謝!”
“哪裡的話,我等都是為萬靈域謀福祉,今日所做之事也定將為後人所記!”
“好了,那便動手吧。”
“嗯。”
旋即,這五位大能化作五道黑影,掠入天際,衝向漫天的黑色幽靈。
“唉。”
身形肥胖的墨少羽看著另外一邊瘋狂殺戮的三人,眼中不禁流露出羨慕的眼神,自己實力卻是有些……弱,無法與那三位翹楚同進退,隻好在這裡慢慢地清除著敵人。
不過,此時這墨少羽若是能夠看到夏天峰臉上的表情的話,絕對會大吃一驚的。
因為,此刻在夏天峰的臉上,看到的竟是疑惑,無奈,憋屈。
嘩!
一支血色的長槍掃過半空,羅坤掠身而過,眉目之間因那道疤痕的存在而顯得其煞氣異常地濃鬱。
“呼。”
“風鈺,不知戰績如何?”
“呵呵,不多不多,已經足有八千之數了。”
說話之時,那風鈺袖口一道粘稠的黑色之流飄過,在看向那黑色之流的時候,風鈺眼中滿是收獲的喜悅之感。
而那黑色,竟是有些熟悉的味道,那味道,讓人感到厭惡不已。
“哦,已經有八千了,比我想象的多許多了呢。”
“恐怕這八千之數還不在你羅坤眼裡吧。”
“風少說的哪裡的話,不過比起我這還是略有些差距啊。”
“哈哈,那不知你的戰績怎樣?”
“不過兩萬而已。”
“呃。”
一股倒吸冷氣的聲音從風鈺口中傳出,自己靠著族中長老所賜的禦風刃也不過收割了區區八千之敵,而那羅坤不愧是年輕一輩第一人,殺敵之數竟是自己的兩倍。
“風鈺甘拜下風。”
“能夠做到如此,已經很不錯了。”
“說笑了。”
面對著那羅坤的暗諷,風鈺也不好發作,只能憋在心裡,臉上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那些黑色幽靈,每當徹底磨滅的時候便會化作一團相當粘稠的黑色液體消失在空中,而為了方便計數到底斬殺敵數幾何,所以這三人將那本欲消失的黑色液體收了起來。
“風鈺,你難道不想知道這夏天峰殺敵之數?”
“唉,你都是兩萬之數,想必天峰也差不了多少。”
“這你可猜錯了。”
“哦?”
風鈺與羅坤相視一眼,都是莫名地笑了笑,扭頭看向遠處的夏天峰。
“去看看便知。”
天際之上的那空間裂縫之處,洛錦陽與摩軒盤坐在虛空之中。
“洛宗主,你的徒兒貌似沒有收獲啊。”
“呵呵,猿皇所說你也聽到了,普通的真元之力對那外域之敵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峰兒之所以在萬靈域的年輕一輩中能夠傲視群雄,乃是因為其日夜苦修而得來的渾厚修為,但對於羅坤與風鈺手中的那般傍身神兵,峰兒卻是一直不肯接受。”
“所以,對這外域之物,峰兒真是沒有一點辦法。”
“天峰的優秀,你我自是不必多說,只是看他一臉的迷茫,倒是有些心疼啊。”
“有何心疼, 隻懂閉關修煉,縱使修為高他人一籌,不懂思考,照樣被別人戲耍。”
“如若能夠在此事之中學到些什麽,就算吃點虧又有何妨。”
“洛宗主,天峰隻憑一身修為,便是登上踏仙榜前三,卻為何不肯尋一趁手神兵?”
“道君不會認為我洛天門上下連一柄神兵都是拿不出來吧?”
“自然不是。”
“峰兒平日裡看似心境豁遠,不將他物看在眼中,可心裡卻是爭強好勝之極,始終認為修道之途借助他物不是正道,只有自己親自修煉出來的,方才屬於自己。”
“哦?”
“想不到天峰竟有如此遠見?”
“道君認為天峰所做不錯?”
“看來宗主是有些狹隘了。”
“道君請講。”
“世間修士,若是肯專注研習其中一道,達到極致,那番成就,也是不可小視的。”
“說的不錯,這點我也想過。”
“可不知道君想過沒有,古往今來,豪傑輩出,那番之事,有幾人能夠做到?”
“難道宗主所想,就是天峰心裡所想嗎?”
“不一定吧。”
洛錦陽面對著摩軒的反駁,一時間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夏天峰所行之道,未必就是他自己認為的萬全之道。
“算了,天峰要行的道,讓他自己去闖。”
“畢竟,他不可能一輩子待在這裡。”
說罷,洛錦陽抬頭看向那無盡的虛空。
這裡,是萬靈域,當然也是,三天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