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了實戰測試之後,蒂娜得到了一件暗紅色的魔法袍,以及一本魔法公會會員手冊……認證後,蒂娜總算如願得到了解除禁魔狀態的魔法材料。
把材料拿去魔法工會的煉藥工房,就發現一路上有不少目光都注視著自己。蒂娜用目光去對視的時候,他們卻又裝作若無其事似得各做各的事情……
“難道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蒂娜感到奇怪。就在蒂娜詫異不解的時候,一個樣貌堂堂身穿暗紅長袍的年輕男魔法師正面向蒂娜走來。而這回全場的視線可都毫不掩飾的朝蒂娜這邊射了過來。
“你好,美麗的小姐。”男子優雅的行了個禮,“請容我介紹一下自己,我和你一樣,是魔法公會的火法師。現處七星高級魔法師級別,我是……”
“有什麽事嗎?”還不等他說完,蒂娜就不耐煩的問。
“呃……”對方似乎沒有料到蒂娜的回答,愣了一秒:“剛才你的實戰測試我看了,很精彩。我入會時間比較早,姑且算是你的前輩,如果你有什麽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問我。”
“謝謝,我沒什麽問題。”蒂娜說完就要避開他繼續朝煉藥工房走。
“誒,等等。”對方再次攔在了蒂娜面前,“馬上朝暉郡的勇士招募會預選就要開始了,見你實力不錯,我隊裡也正好還少一人,如果小姐你有興趣的話……”
“沒興趣……我有點忙,失陪了。”
留下大廳裡一群乾瞪眼魔法師們,蒂娜消失在了大廳一旁的通道內。
蒂娜這幾天可沒少聽說這個“勇士招募會”的信息,就連街邊拐角賣菜大媽都知道。加上之前從卡洛斯嘴裡多多少少聽到的一些信息,蒂娜其實心底還是對這個迦樓羅全境盛會挺感興趣的。但是無奈任務在身,在見到安德之前,其他一切事物的優先級都得往後放。
安德不知道和那龍騎士之間發生過什麽事情,現在正被綠龍追著跑。聽院長臨別叮囑的意思,躺在蒂娜自己空間手鐲中的那封絕密的信,將會是讓安德擺脫綠龍追捕的關鍵。
雖然遠古時代的主宰,龍族的威勢讓蒂娜想想都渾身發抖,但對安德安危的擔憂讓她更是心急如焚。蒂娜這一路上不知道問了自己多少次,為了安德而冒這麽大的險值得嗎?答案卻很迷茫。
“我和他是什麽關系呢?同學?朋友?還是……”回想安德決然離開學院的樣子,她隻感覺到如果安德不在了,她將會很傷心。
想來想去,隻換來一聲歎息,“唉……瑪麗娜絲你在哪兒?現在正是安德需要你的時候呢!你不是說你會一直守護者他嗎?”
“重視朋友雖說是蘭斯洛特的家規,但冒著這麽大的危險……父親一定會責罵我吧。如果父親責問起來,我該怎麽解釋呢……”蒂娜又黯然默想,想著想著,就想起了和朵拉分別的那天自己對她的承諾。
“小朵拉,我一定會照看好你安德哥哥的。你放心吧!”
想到此處,蒂娜莞爾:“從小父親就告訴我勇士一族決不能背信棄義,既然對別人許下了承諾,那麽絕對不能出爾反爾。如果這樣和父親解釋的話,應該說得通……吧?”
久候多時,得到了提煉好的藥,蒂娜走出魔法公會。卻發現竟然有人比她等的還久,而且等的人正是她。
魔法工會門口,一名身材魁梧的黑衣劍士和藍袍法師如兩根木樁一樣的杵著。雖然外表看起來沒什麽驚爆眼球的地方,
但是他們久久的一動不動卻還是引起了周圍不少的視線關注。而他們杵了這麽久,終於在蒂娜出現的一刻有了動作。 “是他們……”蒂娜不知為什麽,看見迎面而來的兩人心中一跳,有些緊張。這兩人正是不久前東門事件的當事人……
“難道出了什麽紕漏?被抓住了尾巴?但是我好像沒有做什麽壞事啊,也沒有告訴任何人我在尋找安德·奧拉裡法。”蒂娜站定,見兩人面無表情的走來,心中慌了起來。
“他們兩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我即便是完美狀態都不一定能正面交鋒。現在剛拿到藥還沒來得及用呢……怎麽辦?”
幾個思念之間,對方已經走到了自己的跟前停下。蒂娜謹慎的問:“請問兩位有什麽事?”
“麻煩這位小姐,和我們走一趟。”黑衣劍士開口。
蒂娜看了看周圍,這裡是魔法公會的大門口,人流量還不少。如果要製造混亂逃跑的話,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對方為什麽找自己,是怎麽找到自己的蒂娜還摸不清頭腦,萬一被再次追上的話……
把逃走列為備用計劃,蒂娜姑且試探一下對方的態度和目的。
“為什麽要和你們走?”蒂娜做出疑惑的表情。
“你可能對我們還很陌生,但我們對你很熟悉……”黑衣劍士說,“這裡耳目眾多,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希望和你單獨談談。”
“熟悉?”蒂娜心中起疑。單獨談談,意思就是離開這人多的地方,這麽明顯的要擺自己一道,蒂娜自認沒那麽笨。
“既然熟悉,那麽就說說我是誰?我從那裡來?”
黑衣劍士依舊面無表情:“蒂娜·蘭斯洛特。來自冰封北域。”
“……”沒想到竟然還真被叫出了名字和故鄉,蒂娜愣了兩秒,隨即想起在那天朝暉郡少郡主的宴席上,和卡洛斯一起有簡略的自我介紹。於是蒂娜又問:“你說熟悉,但是我對你一點印象都沒有,這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吧?”
“我們……”黑衣劍士想想覺得不對,又改正說,“不,應該說是某位大人一直都有看著你……而我們則是通過那位大人知道你的存在。”
“哪位大人?我可不認識什麽大人,你們別想糊弄我。沒什麽事我走了,我還有別的事要忙,沒空和你們閑聊。”蒂娜一口否決,她也確實沒有接觸過任何位高權重的人,從冰封北域到樓蘭帝國已經有三年時間,但是蒂娜大部分時間卻都是在枷蘭學院度過。偶爾幾次外出,接觸過的人幾個指頭都數的清,好像還沒有哪個人能駕馭自己面前這樣的兩位強者的。
就在蒂娜走過黑衣劍士身側的時候,黑衣劍士低聲的一句話卻把蒂娜的腳步給定住了。
“我們知道你在找安德·奧拉裡法。我們也在找他。”
蒂娜雙目睜圓,不可置信的仰視黑衣劍士那毫無表情的臉。
三人最終卻是回到了蒂娜所住的旅館。迦樓羅的酒館是情報中心,蒂娜可不會傻到去那裡和他們談論安德的事情。而去城外又未免太花時間了,於是蒂娜就把兩人領回了自己的住處。
她還有另一個目的,就是趕緊用藥驅除禁魔狀態。而這藥卻是外用的,必須用它放入水裡清洗全身。
“抱歉,我初來迦樓羅,所以沒有多少迦樓羅的錢,只能住這種簡陋的旅館。”蒂娜將兩人領進門。
兩人沉默,沒有回應。
“那個……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想先洗洗。剛才去魔法公會參加考核,累出一身汗很難聞呢。”蒂娜指了指房間內唯一的一扇槅門。
見兩人仍然不做回答,蒂娜就當他們默許了,於是連忙鑽進了隔間裡將門反鎖。
盛水、取藥、調和。幾分鍾門外依然沒有任何聲音,仿佛沒有人在似的。起初還生怕對方做出什麽不利舉動的她頓時有些納悶了:難道他們真的只是來找我談談而已?
“我們之前應該還見過一次吧。”蒂娜出聲,“在那天少郡主的宴席上。”
“是的。”是那黑衣劍士的聲音。目前蒂娜還沒聽過那藍袍法師的聲音,那藍袍法師感覺就像個會動的人偶一樣,既不會說話也沒有什麽自我意識,只知道跟著黑衣劍士走,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記得你是叫弗倫·奧拉裡法?還因姓氏被誤解是安德了呢。你也姓奧拉裡法的話,是不是和安德有什麽關系?”自己說起來, 蒂娜才反應過來,這黑衣劍士還和安德真有幾分神似!莫非是一個家族的人?
“這個我沒法回答你。”黑衣劍士聲音中沒有任何情感波動。
“嘶……”突然隔間傳出蒂娜的一聲發抖的聲音。
“怎麽了?”黑衣劍士問。
“沒什麽。冬天了,水有些冷。”蒂娜說。
緩緩的,一層難以察覺的透明水薄膜覆蓋了整個房間。黑衣劍士身邊的藍袍法師看向了他,然後點了一下頭。
“我先和你說明一下現在我們的情況,以及為什麽來找你。”黑衣劍士開口。
“……”蒂娜沒有回答。隔間裡水聲傳來。
“雖然你還記得我們的名字,不過我還是先介紹一下我們。更加詳細的介紹。”黑衣劍士繼續說:“我叫弗倫·奧拉裡法,是一名黑魔劍士,我旁邊這位名叫諾瓦蘭德·蘇伊是一位水法師。”
“我們效忠於哈拉托斯大人。”
“哈拉托斯?”蒂娜起初還沒有反應過來,“我好像不認識什麽哈拉托斯大人……不過這個名字還真有點耳熟。”
“哈拉托斯大人被世間的凡人們尊稱為‘靈魂引渡者’,也有‘冥府渡者’、‘死神’等其他稱號。”弗倫的聲音很平靜,但是聽的人卻截然相反。
被這麽一提,蒂娜仿佛記憶的門被撬開了一般!她想起了兒時母親溫柔的坐在床頭,給自己講過的睡前神話故事,而哈拉托斯的名字就在其中!他是掌管生靈和死靈的神!
“死神!”蒂娜頓時全身寒毛樹立!有種置身冰窖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