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頭髮上都沾上了霜花,周圍的空氣變得愈加寒冷。空氣再冷卻依舊不及少年此時的內心之寒。少年單手擎天,手掌之上是一巨大的冰塊……或許叫一座小冰山更合適一點。
由大水龍彈聚集而成的巨大水球再通過一旁蒼狼王的寒冰之氣影響,進一步膨脹,已經到了一個誇張的分量。就連施法的少年自己都有些吃不消的咬緊了牙關。
而遙遙躲著觀察的眾人無一不是倒吸一口涼氣。且不說剛才他在瞬息之間讓四個魔法師心臟被洞穿而躺地的詭異手法,此刻月光之下那皓白的龐然大物讓躲得遠遠觀戰的眾人都感到心頭一緊,像是有呼吸障礙一樣的喘不過氣!
毫無預告,少年一甩手,巨大的冰山便朝風鳴傭兵團的大門迎頭砸去!
“轟隆隆……”就連地面都狠狠的震動了好幾下,巨大的冰山連門帶牆一路碾壓!那看似精致結實的門牆此刻卻如豆腐一樣絲毫不能抵禦這冰山攜帶的巨大力量。冰山幾乎毫無阻礙的往前翻著跟鬥推進。
“嗚哇啊——”隨之而來的還有庭院裡駭人的慘叫。看來此時的院中還有人在,毫無預兆的被這麽個龐然大物當頭壓了一遍,哪怕再強的魔法師也免不了變成“肉餅”的下場。
“敵襲!敵襲!”很快庭院裡面就鬧開了,大量的人從破口處湧了出來。這回沒人敢裝傻嘲諷了,都認出了來者。
“是安德·奧拉裡法!風暴傭兵團的團長!”
此刻的安德渾身上下都冒著一股冰涼的寒意,殺氣逼人!原本出來打算擒拿凶手的風鳴傭兵團的法師們卻都被嚇得一起擠在門口抱成一團,沒有人敢上前半步。
“什麽人這麽大的膽子,竟敢夜襲我風鳴傭兵團?莫非欺我傭兵團無人?”空中狂風一過,一道人影從天而降,落在了風鳴眾法師之前。定眼一看,那狂傲的臉皮,並不陌生。此人便是風鳴的團長,做工精良的上等袍子把他和身後的諸多魔法師明顯的區分開來。
“哈哈。我當是誰,原來是風暴傭兵團的團長大人……”青年魔導師冷笑一聲,“你竟然破我團門,殺我團人,不知道今個你可有解釋?倘若你無故找茬,可別怪我不念舊情,以多欺少了!”
“解釋?”安德發笑。即刻神情一凜,怒眉一豎,“不需要!”幾乎在刹那間,左右雙手同時一甩,兩道白色的東西便急速飛出,弧線朝青年魔導師飛去!
“風盾!”對面的魔法師也反應不慢,兩個風魔法師立刻上前為他們的團長布防。豈料那兩道白色的東西竟然詭異的破開了他們的防禦,視風盾如無物!在他們驚恐的目光中,白色的鋒利之物貫穿風盾劃過頸項,血濺當場!
“啊——”刹那間的變故,讓風鳴的眾人再次被驚嚇得一哆嗦,冷汗浹背。頓時各種防禦魔法齊放出來,生怕再生變故,慘遭不測。因為多數是風魔法師的緣故,防禦魔法是青色透明為主。魔法盾之後眾人驚恐的表情暴露無遺。
“是……冰?”直到現在,風鳴才有人率先認出了安德丟出的魔法。地上赫然躺著兩片鋒利的冰刃,刃口還沾著大片鮮紅血色!回頭一看,庭院裡那皓白的龐然大物竟然也是一塊巨大的冰山!
冰魔法?聞所未聞!在樓蘭帝國認證的魔法分類裡壓根就沒有這個分系,擺在眾人眼前的事實如夢幻一樣讓人難以置信卻又鐵證如山!
青年魔導師也是對突生的變故瞬間懵了!而就在短短這幾秒時間,
一道反著月光的晶白華光急速襲來! “團長小心!”一人在關鍵時刻,把青年魔導師給撞開了。而他自己卻代替他的團長接受了厄運,一把冰晶長槍把他的腹部穿了個窟窿。並且還刺破了他身後的一個法師的風盾,來了個一箭雙雕!
安德瞬息間擺平了四人,直到這時青年魔導師才看清了事態。此刻的安德完全就是來找茬的,青年魔導師連忙提起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謹慎。原以為可以用各種關系逼迫他讓步,卻不想此刻的安德完全就是殺神附體,什麽言語威脅估計都沒用。不用武力即刻把他拿下,後果將不堪設想。
“包圍他!”青年魔導師連忙指揮,“別讓他跑了!給我狠狠的打!”一大群法師立刻湧出來,把安德圍了個半徑足有二十米的大圓。風鳴傭兵團的門口空地幾乎佔滿,各**法立刻亮起,在這夜空下好不漂亮。
“跑?”聞言的安德冷笑,“你們別跑了才對。”安德雙手一合,掌心間藍色光點正在急速聚集!
“快出手!打斷他!別讓他出招!”青年魔導師見狀急了,而他自己卻不肯出手,而是給自己連續布置了三道防禦。
“靠近我。”安德低聲提醒了身邊的蒼狼王以及隱蔽起來的暗精,他即將釋放的魔法的利弊,自己當然非常清楚。這個魔法還是當初瑪麗娜絲在走之前親自執教而習得。也是目前安德唯一的水魔法大招。
“秘法·百川灌海!”刹那間,水如泉湧。從安德周圍急速向外擴張出去,並且聲勢越來越大,一秒內擴張十幾米,最高的浪尖就已經三米有余!巨大的威壓讓才剛出手施法的周遭法師幾乎全體收回了魔力改為防禦魔法,而剩下幾個來不及收手的也只能硬拚,但一二階的攻擊魔法孤注一擲的投出卻沒有收到他們期望的效果,只是被無聲無息的淹沒在了巨浪之中,甚至都沒有絲毫阻礙巨浪吞噬地面的腳步。
“哇啊……”一如安德所料,外圈頓時各種慘叫。這個秘法怎麽說也能排到四階威力,可不是幾個一二階的防禦魔法能扛得住的!
“砰砰!”兩聲脆響,青年魔導師面前的兩道魔法防線瞬間被擊破,而總算靠第三道防線,三階魔法風之壁給把浪潮的衝擊力給攔了下來。但是卻依舊無法攔住這水壓的灌注,鞋和長袍下擺已經被水給淹了,冰涼的觸感頓時提醒了他一件可怕的事情。而就在他心思剛起的幾秒鍾後,他所最害怕的事還是發生了。
只見洶湧的浪濤開始平靜,而隨之而來的還有以安德為中心急速擴散的一大圈雪白!
“快跑!全都退後!快離開水域!”青年連風之壁都乾脆直接棄防,拔腿就往後逃,但是水中阻力實在太大,而且這充滿魔力的水還影響了他的魔法釋放。青年對自己使用一階的風之加速竟然毫無效果!他能想象到,可能幾秒之後,自己將會被冰凍在這水中動彈不得任人宰割!
而就在這臨危一刻,一道強勁的力量鎖住了他的腰間,將其從浪潮中扯出來,拋上了半空,然後拉回了風鳴傭兵團的庭院之中。
“咯咯咯咯……”冰凍的氣息蔓延到了水域最外圍後終於停止。高低不一的冰峰有些甚至還保持著它們還是水浪時的模樣,可見這瞬間冰凍的急速。除了青年魔導師幸免於難,其余的魔法師全都被冰在了安德周圍二十米至三十米之間的范圍!有些還漏了個頭能夠苟延殘喘的呼吸,但是越來越冷的身體和微弱的氣息告訴旁人他們若再不脫離冰塊的束縛,便氣數將盡。而還有些則被封入了冰晶之中,保持著幾秒前的或驚恐或痛苦的表情直接凍死!
剛才還生猛的百人魔法師團,就這麽瞬間葬送在了安德一人手裡。無論是誰看到這一幕都會渾身寒顫舉步不能!就像看見死神一樣。
而身為當局者的青年魔導師更甚,僥幸從死門關逃脫升天的他,此時一種對死的恐懼情緒佔據了青年魔導師的蒼白的臉,讓他渾身發軟動彈不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而他身邊救他逃離死門的中年魔導師臉上皮肉也是猛跳,顯然心中波瀾巨大。
“師父……”青年魔導師連聲音都顫的厲害,驚恐的喊了身邊的中年魔導師一聲,便再無下文。
“這小子……果然是個狠辣的主。難怪克拉斯竟然會死在他手上。”傳聞中“風暴之神”安德的難以預料性算是見識到了,此刻的風鳴也為低估了安德的實力,胡亂招惹上了安德而付出了足夠的代價。全團上下,除了臨時外出的幾個團員幸免於難,其余的戰鬥力全都被封在了安德周圍那一大圈栩栩如生的浪濤冰雕之中!
中年魔導師連忙搶在安德再次出手前出聲,生怕安德再做出什麽驚人的舉動,造成比現在更慘的後果:“奧拉裡法團長,何必大動乾戈?難道不能和氣相談麽?”
“和氣相談?”安德的聲音充滿了嘲笑,“我風暴傭兵團的兄弟慘死於你們這些畜生之手,你還讓我把你們這些畜生當人看?未免也太抬舉自己了吧?”
面對安德的嘲諷和辱罵,中年魔導師出奇的毫無怒氣,而是獻媚的耐心解釋:“我知道,我該死,縱容手下胡作非為。但是請你高抬貴手,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相信我這裡有些情報,你會感興趣的!正巧,卡洛斯團長也在我團中做客,若不嫌棄的話……”說罷中年魔導師看了看遠處依舊還有些微弱氣息的幾個法師,心中更是忐忑。
安德的實力依舊不知道底,傳聞神乎其神,而此刻面前那雪白的冰塊更是如夢如幻。中年魔導師活到現在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使用冰魔法!駭然之感充滿了心頭,立馬斷定眼前看似魔力弱小的少年完全是個自己惹不起的主。當下立刻做了決定,千萬不可再惹怒這噶米爾鎮的傳奇人物。此刻唯一能做的便是討好他,讓他放風鳴傭兵團一馬。
“情報?”安德不禁冷笑,“我對你的情報不敢興趣,而且卡洛斯的話,只要現在把你們一老一小給除了,我自己進去找便是!”
聞言,中年魔導師臉都嚇白了:“不不不,奧拉裡法大人,您是誤會我了!我絲毫沒有威脅您的意思!我是真心誠意的邀請您!卡洛斯大人我這就去請他出來!您請息怒。”中年魔導師慌得語氣都急促起來。
他連忙對身邊的青年魔導師踹了一腳,怒道:“你還在愣什麽?還不趕緊去請卡洛斯大人出來!”
“哦……哦!是!我這就去!”青年魔導師嚇得連滾帶爬的往裡面跑走了。
“奧拉裡法大人,我在來噶米爾鎮之初就聽聞您的勇猛傳言,據說您還曾今以一己之力防守住了魔晶大炮的攻擊?不知此傳聞是真是假?”中年魔導師繼續找安德搭話,生怕冷場惹得安德不高興。
安德直接無視他,暗自聚集魔力,生怕這老家夥耍詐。風鳴傭兵團雖然接觸不久,但是他們團長和副團長的為人安德早就見識過了。
見安德絲毫沒有打算和自己談的意思,中年魔導師連忙收起扯皮的話頭。不拿出點有分量的話題,看來是真無法打動安德的殺意了。
“魔晶大炮的威力想必您是見識過的。如果奧拉裡法團長願意的話,您也可以擁有魔晶大炮……不知您意下如何?”
這情報一出,安德還真被他給勾上了。那次和克拉斯的苦戰之後,安德可沒少打聽那門魔晶大炮的事。那種東西據說是樓蘭皇城的防禦塔才能使用的頂級防禦設施,一般人別說用,摸都摸不著一下!當時安德也很奇怪克拉斯怎麽會搞到那種破壞力逆天的玩意兒,但是苦於情報網有限,實在打聽不到更多有用消息。
而剛才這中年魔導師竟然揚言自己願意的話也能擁有?安德頓時起了心思,雖然殺意不減,但是卻被安德自己刻意壓製了一些下去。
這個情報,還真把安德的興趣給釣起來了!
“在獲得詳細信息之前,這一老一小的狗命先留著。反正有小白和暗精在,他們也跑不掉。”安德心中盤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