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了。風暴傭兵團。”
身邊的白狼只是狐疑的看了看安德,什麽話也沒說。別說初來的它,就連安德自己都覺得奇怪。
安德看著眼前的大門,虛掩著,也沒有守衛的人。透過門縫發現裡面竟然也是黑燈瞎火,只有一絲昏暗的光線無力的反射出來。這種情況實在異常!
“嘭!”安德急忙上前,一把推開門走進去。
“嗚!”耳邊立刻傳來了警示,隱蔽的暗精告訴安德此處有危險。
安德連忙止步,他也確實探測到,有不少人躲在暗處!而就在安德打算退出門去的時候,暗處的眾人竟然就這麽走了出來。正廳大堂那一絲微光照亮了他們的臉,竟是風暴傭兵團的團員們。
“這是……什麽情況?”安德一愣。
“團長,您總算回來了。”一青年出聲,但聲音卻帶著哭腔,“屬下的哥哥……被風鳴傭兵團殺了,請您……”說到後面,他已經有些泣不成聲了!
“這……”安德隻感覺到腦門挨了一記悶棍一般的刹那間變得一片空白。才離開三天,怎麽昔日充滿活力的傭兵團變成了這幅光景?
“魯格呢?他在哪?”安德忙問。
“魯格副團長也受傷了,正在房間躺著,朵拉在照看他。”回答的是另一位團員。
“卡洛斯呢?他幹嘛去了?”安德聞言,火氣不打一處來。如果是三天前的競賽的事,明明卡洛斯也在,怎麽會鬧出這結果?
“卡洛斯大人他……”團員欲言又止。
“他死哪去了?”安德是真的火了!安德之所以敢安心離開,正是因為知道卡洛斯會在關鍵時刻保護風暴傭兵團。而這風暴傭兵團都被別人找上門的關鍵時刻,他到底在幹嘛?
“昨天,在傭兵工會門口,卡洛斯大人和風鳴傭兵團的那兩個魔導師大打出手,但是以一敵二實在太吃虧。而且他們人多勢眾,我們實在打不過他們……”
“然後呢?”聽見卡洛斯竟然已經和風鳴打起來了,安德更是對風暴傭兵團的現狀感到不安。
“然後他們最終擊敗了卡洛斯大人,而且把他當做俘虜帶走了,說要我們通知您單獨前往風鳴傭兵團去領人。”
安德聞言,牙根都差點咬碎了!一字一句的怒道:“風鳴傭兵團……欺人太甚!”
“帶我去見魯格,我要問清楚這三天到底是什麽情況!”
“是。”
一人一狼走進了一間房間。門外的眾人雖然很好奇他們團長怎麽帶了一匹白狼回來了,但目前這種局勢下卻沒人發問,傭兵團的危機完全的壓製住了他們的好奇心。
朵拉伏在魯格的床邊,正熟睡著。
“她已經不眠不休的照顧我兩天了,讓她睡吧。”魯格看安德有叫醒朵拉的打算,魯格連忙道。
安德便也點頭,坐在了魯格的床尾。
“這三天的情況,你說明一下。”安德努力讓情緒保持穩定。
通過魯格的描述,安德也終於知道他走後到現在這段時間裡,事態到底是怎麽變成現在這樣的了。
三天前的競賽,其實完全如安德所料,大勝告終。但是安德唯一沒有料到的是,那喪心病狂的風鳴傭兵團竟然會在殺不到魔獸的情況下將矛頭指向正在和獸潮交鋒的風暴傭兵團的團員們身上。當時就已經有數十團員喪命於風鳴傭兵團之手!卡洛斯要求風鳴傭兵團解釋,他們竟然說“魔法不長眼,誤傷也沒辦法,
誰叫他們只是普通人,還要逞強混跡這本該屬於魔法師的地盤。”當時的卡洛斯選擇是隱忍,他希望等到安德回來再找風鳴算帳。 可不料第二天,競賽約定好的傭兵工會門口的道歉,風鳴竟然厚著臉皮否認昨天的戰況,而且說他們是零傷亡,風暴傭兵團傷亡慘重,輸的應該是風暴傭兵團,他要魯格代替安德向他們道歉!卡洛斯當場就氣不過,和風鳴傭兵團動手起來,風暴傭兵團的眾人雖然也參戰了,但是畢竟弓兵和魔法師差距太大,加上安德的特製箭支幾乎在狩獵魔獸時候用完了。風暴傭兵團毫無疑問的慘敗,卡洛斯也被他們許多人圍攻,最終強拳難敵四手,被風鳴給抓走了。
從昨天這事發生後到現在,風暴傭兵團一直都處於士氣低迷狀態。噶米爾鎮也是動蕩起來,傳聞說噶米爾鎮的傭兵勢力又要洗牌了。為了防止滅團的慘劇,才有了剛才安德進門的那一幕。門口那僅有的幾十人守衛,便是目前風暴傭兵團的全部實力了。
手緊緊抓著床欄,指節血肉都被抓的發白。安德眼中的寒光愈加冰冷:“看來,風鳴傭兵團這趟,我不走還不行了!”
“別!他們這是設好圈套等你進去送死啊!”魯格激動的坐起來,卻惹得一身疼痛。安德見狀連忙把他按回床上。
安德對魯格報以一笑:“卡洛斯是為了我才身陷敵營,我豈有不去之理?別擔心,風鳴傭兵團也就兩個魔導師和百人左右的魔法師而已,這點實力還不至於讓我聞風喪膽。”
“你……有把握?”魯格擔心的看著安德。兩個魔導師和百人左右的魔法師,即便是絲毫不懂魔法的魯格也知道,想要一個人對付他們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哪怕在噶米爾鎮憑借“烈焰狼”的凶名無忌多年的魔導師卡洛斯也照樣被他們給擊敗俘虜走了。
安德笑著點頭,轉身出門去。只在轉身瞬間,那笑臉變得冰冷無比,仿佛要把人都凍結一樣。
“團長,要不要我們隨您去?”身後的一乾眾人也一樣擔心安德的安全。
“不用,他們不是說要我一個人去嗎?你們就留守這裡,留守任務一樣關系到咱們傭兵團的安危。都打起精神來,我去去就回!”
“是!”
走出傭兵團大門,安德語氣冰冷的低聲說:“小白,幫我這個忙,算我欠你一次。”
蒼狼王獠牙露出:“欠什麽?這三天你都在噶米爾山脈幫我對付那條小龍,這次你有麻煩,我理應幫你。再說,我還指望你給我想個辦法報仇,可不能讓你在想出辦法之前就死了。”
“那就謝了。”
一人一狼漸行漸遠,就這麽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夜幕降臨不久,噶米爾鎮的余熱還沒有退散。燈火通明的中央大街,各種交易和消遣活動源源不斷。一連兩日獸潮都沒有出現,所以大大小小的傭兵團又恢復了初始狀態,去山裡佔地盤狩獵。
“喂,今天收獲怎麽樣?”
“別提了,我們團的狩獵區完全被風鳴霸佔了,不交保護費就不準狩獵魔獸。”
“我們也是啊!”那看起來挺壯實的傭兵道,“自從昨天傭兵工會門口那麽一鬧,感覺這噶米爾鎮的天就變了啊……完全沒有風暴傭兵團和獠牙傭兵團統治時候的那種自由感了。感覺和克拉斯那時候的壓抑感很像。”
“是呢,唉……這噶米爾鎮,要是風暴傭兵團獨大該多好?就連‘烈焰狼’都被風鳴乾趴下了,‘風暴之神’也三天沒有出現過,難道傳聞‘風暴之神’溜了是真的?風暴傭兵團和獠牙傭兵團已經完蛋了?”
“還沒有。”傭兵低聲道,“獠牙傭兵團和風暴傭兵團都處於警戒狀態,看樣子應該是收到了什麽指示。至少‘風暴之神’還沒有出現並對這次事件表態,風鳴應該在短時間內還不敢亂動這兩個傭兵團。”
就在此時,一個灰袍人從這狹窄的路段擠過,撞到了其中一人。
“抱歉。借過。”那灰袍人頭都不回的直接往前走。一匹奇異的白狼緊隨其後。
兩傭兵視線交匯,都是無比驚訝。他們都從對方的眼神中得到了確認:那人不就是“風暴之神”麽?
看其行徑,應該是去風鳴傭兵團的駐地。兩人悄悄跟著前面那灰袍人走遠。
發現了安德的,豈止兩人。從這熱鬧的街區一過,身後就或明或暗的跟著了一大堆的人!但是走在最前面的安德卻絲毫不管身後。在他眼裡只有前方的目的地。在他的腦子裡除了誅滅風鳴傭兵團別無他想!
今夜的噶米爾鎮將注定無眠!
一大票人從噶米爾鎮的鬧區跟到了眼前這略顯靜僻的地方,風鳴傭兵團的大門前。門口四個守衛,看起來都是魔法師。
“來著何人?”在這風鳴傭兵團有誰能不認識安德?這完全就是明知故問。
“安德·奧拉裡法。”即便如此,安德依舊很平靜的回答。
“安德·奧拉裡法?那是哪根蔥啊?你聽過沒?”一法師問身旁的另一法師。
“沒啊,我還以為你聽過。”
“哈哈哈哈……”四人大笑。
“噗噗噗噗!”笑聲還沒落下,一連四聲沉悶的響聲卻終止了笑聲。驚恐的睜圓眼的四人互相看著胸口,心窩位置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被弄出了一個血窟窿!連多余的驚呼都沒有,四人應聲倒下!而安德卻是在原地,一根手指都不曾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