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柏說了他的經歷,淳於宣聊表了一下同情,便道:“天色已晚,不如就請兄台在我這休息一日,明日我再派人送兄台回右相府中。”
“恭敬不如從命,沈柏多謝公子了。”
一夜的時間,足夠的淳於宣手下的密探查清楚許多事情了。
當夜,淳於宣看了下屬送來的消息,發現沈柏所言非虛。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沈柏還是淳於宣的表兄呢!至於這位表兄在沈府中的待遇,可遠遠不止被冷落那麽簡單,可以說是在主子面前略微得臉的奴仆之子都比他活得滋潤。因為沈柏的母親是買來的奴婢,在府中並無根基。沈柏是他的父親在嫡妻有孕之時,醉酒之後的孩子。因為沈柏,他的父親在嶽丈家受了無數的氣,賠了無數的禮才獲得嫡妻的諒解。因此,他向來不被他的父母待見。
以至於他拚了命的學習想獲得他祖父的青睞。而祖父沈然的數次稱讚也不過是想通過沈柏來刺激他的嫡兄沈陽。淳於宣看到這些之後,不由得為沈柏鞠了一把同情的淚。
翌日,在等沈柏用過早飯之後,淳於宣將那張寫有沈家眾人昨夜對於沈柏徹夜未歸的反映的紙交給沈柏。
沈柏掃了一眼,便如墜冰窟。沈柏只見上面寫著:昨日,他的嫡母在皇覺寺附近隨意地派幾個下人裝模作樣地找了沈柏大半夜。然後驚慌失措地回去告訴沈柏的父親沈陽,沈柏找不到了。沈陽聽後大怒,不停地指責沈柏:“庶子頑劣,連累嫡母為他操勞,還不如死在外面算了。”而他的祖父聽說他走丟之後在暗地裡壓下了此事,在暗地裡傳書給沈家族長要抹去在族譜上抹去沈柏的名字,記為早夭的庶子。沈柏如此聰慧,又豈會不明白呢,他的祖父此舉是為了保全他的嫡母。即使他僥幸死裡逃生回來說他嫡母要害他,也毫無立場。果然不愧為左相啊,這法子真是永絕後患啊!
淳於宣見沈柏瞬間有些魔愣了了,隻是呆呆的看著這張紙,便開口言道:“沈兄今日有些不適,不妨今日先去休息,事情明日再論吧!”
當夜,邵武問邵文為何主子不乘機而入呢?邵文告訴邵武,主子固然可以趁虛而入,但是沈柏清醒之後難免會有怨言。主子如此是要等沈柏徹底清醒之後再收服他,可完全收服此人,不會再有任何怨言。而且,沈柏如今早已無家可歸,他也跑不了。從他在沈府都是千方百計地想要展露頭角來看,他是一個不甘於平庸之人。況且如果沈柏想要成就一番大事就隻能投靠主子。如果他不怎麽做的話,就算他回了沈家,也是會被所有人包括他的親父親,祖父,打壓的,因為他不能阻了沈家的嫡孫沈榮之路。如果他不會沈家,一個無族的流民注定不會有任何的出頭之日。
果不其然,第二日,沈柏主動招上淳於宣,詢問他把這一紙消息故意給他知曉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