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淳於宣在房間中思索著究竟是誰與康郡王合謀。勇郡王,前些日子,東宮之事讓他們元氣大傷,到現在,太子還沒有放棄對他們的打壓。太子,且不說他今日聽到淳於瑚告狀時的滿臉驚訝,若是他真的要對自己動手時不會不與他的門人商量,陳玄風不會不來告知自己的。睿郡王康郡王本屬一脈。雍郡王屬於太子一脈,目前還處於韜光養晦的時期,不會如此貿貿然地跳出來的。
那麽剩下的只有誠郡王和澈郡王了。一個是身後有著靖國公蕭家,一個有著左相沈家,俱不是省油的燈啊!不過究竟是誰呢?還是二者都有呢?淳於宣如今也想不太明白,不過日後慢慢查,總能查到是誰的,到時候就能有仇報仇了。
當夜,太子也沒有睡著。淳於宣是他的兄弟中除了一直跟隨他的雍郡王以外唯一一個願意擁護他的人,如今淳於宣出了事,他的心中也有些不安,不知道這件事情會不會牽連到他身上。而且若是淳於宣出了事,怕是自己在朝堂之上怕是又失了一股勢力了。
康郡王呢,也沒有睡著,他純屬是興奮地睡不著。他自從聽到宮中傳來消息自己的父皇有意把自己過繼出去的那一刻開始就一直在謀劃著這件事情為自己找個替罪羊,如今大事將成,淳於瑚不由得生出一種將天下人玩弄於鼓掌之中的自傲來。可是他忽略了,若是沒有他的盟友將計劃掩飾得那麽好,他早就暴露了。不過他將來也不會為此刻看輕了自己的盟友二感到後悔了,因為,他自從選擇將淳於宣作為替罪羊起,就已經得罪了淳於宣,沒有了他所希望的那般輝煌的將來了。
這一夜,對於那些無知的百姓來說並沒有什麽不同的,他們睡得如往常一般安穩。可是那些官員們,不論大小,都得到了雲親王府被圍的消息之後,不明內情的人都惴惴不安著,生怕自己被牽連其中。而知道內情的人則是在對明日朝堂之上的諸多變化作出了緊鑼密鼓地準備,力求無論明日發生怎樣的局面,結果都是對自己有利的局面,即使做不到,也好把己方所受的傷害縮減到最小。
第二日,早朝剛剛開始,就有禦史台的人上來進諫了:“皇上,臣等驚聞皇上昨日圍了雲親王府,不知何故啊?皇上,雖然您可是隨意調用宮中禁軍,可是也不能如此隨意啊!而且,雲親王也是您的兒子,如此行為,怕是會傷及你與雲親王的父子之情啊?”
這些話差不多是在說皇上啊,你再濫用職權,你為父不慈。這些話明顯就是在責怪皇上。不過皇上也不介意,其實皇上初登皇位時也是十分在意那些禦史大夫們的進諫的,可是時間一長,發現他們幾乎每天都在雞蛋裡挑骨頭,無論是皇上怎麽做在他們看來都有做錯的地方,索性皇上就不管他們了,隨他們說去吧!只要他們沒有頑固不化地涉及到皇上在乎的事物,皇上也就聽之任之,隨他們說去了。這樣一來,反到得了一個好名聲。
既然各位大人想要知道朕這麽做的原因,那好朕稍後就告訴大家:“眾位愛卿,大家還是先議國事吧!隨後朕會向你們解釋的。鄧忠,去大理寺問問證人到了嗎?”“奴才遵旨。”
之後,皇上與他的大臣們開始討論起了國家大事,可是很多大臣們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全然不向以前那樣遇到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與自己的死對頭爭論不休,朝堂之上各位政見不同的皇子們之前也是互不相讓,一件事情往往要討論上半個時辰還不一定能得出一個結論。可是今日,大家都悶不作聲,基本上就是皇上說什麽就是什麽,沒有人反對。皇上處理政事的效率倒是比往常快了一倍不止。
可是皇上的心中並沒有舒坦不少。皇上也是經歷過奪嫡之事,雖然對件事情早有心理準備,可是如今他還正當盛年,可是滿朝文武之間早已經分成了許多不屬於他的勢力了,不然也不會滿朝文武都在今日都是那麽的沉默寡言,馬上就有一場皇子之間的黨爭開場了, 這不是心虛和擔憂的表現又是什麽?
這就是皇上,已經做到高位之上的至尊,對於所有人包括自己的親兒子都有著一種若有若無的猜忌之心,好像所有的人都是對他不忠的,這就是身為皇帝的悲哀,榮耀背後的代價。
然而事實上,並非如此,至少不是所有的大臣都是因為此事可能會涉及自己而心虛,他們忠於皇上。可是畢竟已是在官場上浸染多年的人物了,對於風雨的到來總有一些敏銳的直覺。他們可以感覺得到皇上今日心情不好,若是此時出頭,讓皇上記住了自己今日的不敬,這不是老壽星吃砒霜—找死嗎?而且帝心難測,誰知道皇上會因為那句話而感到不快呢?還是老老實實地求自保吧,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政事處理完之後,皇上為了避免君臣之間的尷尬,又開始和眾臣們討論起來本不需要在朝堂之上進行庭議處理的事情。在積攢了好幾個月都快要被皇上處理完之時,鄧忠公公終於以所有人千想萬念始回來的狀態下回來向皇上複命了:“拿人已經來了。大理寺的人正帶著他和其他有關的一乾人等在宮外候著呢,就等皇上召見了。”
皇上掃了一眼下面的臣子聽見鄧忠的話之後有了一種改變,不再是之前的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了,冷笑一聲:“朕知道了。”之後他就不緊不慢地處理完自己手上還沒有與各位大臣們商討完的折子之後,這才慢悠悠地說:“傳他們到殿外守著。康郡王,此事是你告訴朕的,就有你來當著所有人的面好好說一說吧!”
“兒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