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康郡王的這一聲回答,又是一場在朝堂之上的風波了。
“兒臣請父皇召見涉案之人和來自江南的人。”
隨著皇上的一個“允”字,一個人走入了殿中:“草民是江南總督徐業躍的門客章清,此次奉徐大人之命來向陛下,各位大人闡述江南之事。
這件事情要從一個月前說起。江南雖是富裕之地,可是那裡老牌商家匯集在哪裡,其中更以薛家,王家,余家為最,他們三家勢力盤錯與江南之中,互相包庇,為富不仁。
大人感慨於江南之地的汙濁,想要一振江南之地的風氣。隨在隱忍多年之後,決心重新選取原本由那幾家承包的為皇家獻貢品之位,想給他們一個警告。誰知大人命令一下,薛家王家倒是老實了不少,可是余家家主余富仁不但沒有收斂,反而依仗著自己與沈家之間的姻親,自己的女婿又是雲親王所看重的沈柏。不僅沒有收斂余家的門人,反而以此為要挾,要挾大人不得將著位子給別人。
大人堂堂一省總督又豈會收到他區區一個商人的要挾,又因為其余兩家的表現良好,所以就隻撤了他余家一人的資格。誰知余富仁心存不甘,竟然夥同江南大儒孫瑾泉兩人一起鼓動書生鬧事,不過好在大部分的讀書人都是明事理的,只有少數幾個被他們煽動了。大人原本以為這只是小事,所以就不曾上報皇上,可是隨著一些人的吐露,發現這背後牽連甚廣。
有人提到了的賈德,他原本也是江南書院的人,並與孫瑾泉交好,可是幾年前不知為何脫離了江南書院,並且作了睿郡王的門客。王爺不知他們口中的賈德與雲親王府中的賈德是否為同一人,派人前往京城之中打聽,發現大家都隻認為京城中的賈德只是一個懷才不遇之人,並不知其曾為書院中人。大人特地找來了畫像供他們辨認,那些在江南書院的舊人說就是此人,而且也有幾個不認識賈德的人也指出在學生鬧事之前,賈德特地來過書院拜訪過孫先生。
大人覺得此事關系重大,連忙派人八百裡加急把折子送往京城,可是一連兩個月都沒有回信,而且在這兩個月中,大人還陸陸續續地派了不少人,送了不少折子入京,可是最後都是石沉大海,渺無音信。大人無奈,隻好派人告訴康郡王,求他把此事告知皇上,並且派在下秘密入京城前來向皇上當殿訴說其事情經過。”
章清把事情的時間順序理得很是清楚,而且他看似只是在為大家說明事情的全過程,十分公正,只是他是站在徐業躍的角度上說的。看來徐業躍也真是找了一個好幫手啊!
“雲親王,朕知道自從你回京,把賈德召為門客之後就一直對賈德委以重任,不知你可否發現其異常之處啊?”皇上一聽章清的話之後,就直接懷疑淳於宣是背後的主使者,淳於宣與賈德,沈柏之間有著直接的關系。
“兒臣不知。”淳於宣的回答很是乾脆。與其故作虛偽地說自己雖然待賈德很是親厚,可是卻也不曾如此了解他,還不如直接乾脆地回答不知,反正他們已經挖好了坑給他,自己怎麽說都是錯,淳於宣懶得去說那些風光霽月的話了。
“皇上,臣昨夜連夜審訊賈德,得到了一些不一樣的結果。”孫建出列稟告皇上,見數次與大理寺眾人過不去的禦史姚一山又想發言,對姚一山譏諷一笑,“皇上,微臣昨夜並未動刑,是賈德自己受製於人,卻對自己所為心存愧疚,這才說若是皇上能夠保住他的一家人,
他願意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既是如此,朕念他還有良知的份上,朕準了。鄧忠,派人去雲親王府中把賈德的家眷接出來。宣賈德進殿,當堂把事情說清楚吧!”皇上這時是明顯地不信任淳於宣了,他在心中已經認定了那個用賈德的家人威脅賈德的人就是淳於宣了。
眾人紛紛用憐憫的目光看著淳於宣。有人認為賈德怕是就是這位雲親王在背後指使的吧!如今事情暴露出來了,怕是雲親王絕對逃不來了好了。也有人保持著自己的認知,認為事情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麽簡單。不過無論如何,若是賈德再在殿上當堂指證淳於宣的話, 那麽淳於宣就難逃一劫。任何當權者都不能容忍一個會利用民心來逼迫上位者的人,即使如今受害的不是他本人,誰知道這套東西那一天會用到他的身上,所以為了杜絕他的幾個兒子故技重施,所以皇上極有可能會嚴厲地處罰淳於宣。即使皇上念及父子之情從輕發落,皇上也不會再待見淳於宣,這個隻位於太子之下的雲親王也會就此被抹上不光彩的一筆,也許會成為他這輩子抹不去的汙點。
“父皇,兒臣認為此事還有疑點,父皇不能光憑賈德的一面之詞,而且章清只是說賈德與江南書院有關系,也許這是因為他在江南書院中有不願對人提起往事這才隱瞞起來。而且,賈德前去江南書院也許只是因為碰巧而已,父皇不能單憑章清的一面之詞而定下賈德與此事之間的聯系。還是要等賈德親口承認此事。否則的話,無論父皇作出怎樣的處置,兒臣都會心存疑慮。”
“好啊!既然雲親王如此不服,那麽這次若是賈德沒有說出他的難言之隱和在事發之前回江南的原因,朕也會逼他說的。朕,定會讓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皇上聽到淳於宣這麽說,心中原本就有七成的懷疑已經變成了九成了,要不是淳於宣,他又怎會如此急不可耐地跳出來反駁他呢!這是淳於宣心中有鬼才會如此極力地讓大家懷疑章清的話。不過皇上心中對淳於宣有著止不住的怒火,淳於宣也太篤定賈德不會出賣他了吧!要知道自己可是剛剛下旨免了賈德家人的罪並且派人去保護他們了,淳於宣究竟有多看不起他這個父皇手中的能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