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這也行?”
龍狂心沉識海,讀取翠兒傳來的信息,發現竟然是陽紫星的通用語言。
還有……一種隱晦、很是拗口的語言。
“嘻嘻……”翠兒挽著他的左臂,向他做了個鬼臉。
“對了,你傳來的另外一種語言,是什麽地方的語言?”龍狂沒有著急審問曾鼎苒,而是疑惑地看向翠兒。
“嗯……”
猶豫片刻,翠兒皺了皺眉頭,還是沒說出口。
“不說就罷。”
龍狂表情很是無奈,旋即落到地面上,回到玄巽樹妖和金翅大鵬鳥身旁。
落到地面上後,他便松開曾鼎苒,彎腰拿起一碗酒,坐到旁邊的一塊平整岩石上。
還未等他開口詢問,曾鼎苒猛地爆發靈元力,向北方掠飛而去。
“別追!”
出乎意料,龍狂看到曾鼎苒逃跑,不僅沒有阻止,還拉著翠兒,不讓她追擊。
“少爺,你怎麽把他給放跑了?”翠兒跺了跺腳,有些惱怒。
龍狂將她摟到懷裡,一臉壞笑道:“先休息,自然會有人來找我們。”
一旁的金翅大鵬鳥鄙視他一眼,搖了搖頭,然後張開嘴巴,將玉碗中的美酒吸到嘴裡。
活了好幾萬年,玄巽樹妖見識頗廣,心想龍狂肯定暗中做了手腳。
不然的話,以他如此謹慎的性格,豈能讓剛才那個渡劫期修士輕易地從手裡逃脫。
翠兒想了一下,也登時釋然,戲謔道:“少爺,你暗中使壞!”
“怎麽說話呢!”
龍狂故作怒色,輕輕地捏了捏她的臉蛋,笑道:“我這叫略施小計!”
隨後,他就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先前,他擒獲曾鼎苒時,除了輸入雷霆之力,還在其中帶著一絲死亡劇毒。
看到曾鼎苒逃跑,他並非無動於衷,而是散出元神之力,在曾鼎苒身上留下一個元神印記。
一個時辰後,元神印記就會自動觸發。
曾鼎苒體內的死亡劇毒就會被牽動,侵蝕其筋骨經脈。
到了那個時候,曾鼎苒所在宗門的長老,甚至是掌門,自然就會尋著線索,前來找龍狂等人報仇。
這樣一來,龍狂就能從這些頂尖強者的嘴裡,問出陽紫星上妖獸生活的地方,以及魔修、修真各大勢力的駐地。
敘述完來龍去脈後,他得意笑道:“一舉三得,還不需勞力奔波,何樂而不為呢!”
“嗯,您真厲害!”
翠兒嬉笑著從他懷裡掙脫,端起酒壇往他手上的玉碗中倒滿美酒。
“過獎、過獎……”
龍狂笑了笑,仰起頭將碗中美酒一口喝盡。
一旁的金翅大鵬鳥,看了他一眼,神情有點複雜。
才修煉了不到二百年,龍狂的修為及心智,已經遠遠超過這個位面所有的修士。
想到此,它心中的怨恨也淡了幾分,看著無盡的虛空,喃喃道:“也許,龍宇這家夥是正確的。龍狂,天命之人,他或許能改變這個混亂不堪的寰宇。”
龍狂轉過頭,好奇地問道:“小金,說什麽呢?”
惜字如金的金翅大鵬鳥,居然喃喃自語,而且還說了這麽長的一段話,真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所以,他才會出此一問。
金翅大鵬鳥瞪了他一眼,沉聲說道:“說你們一家子都是混蛋!”
沒想到,龍狂聽到這句“侮辱”的話語,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站起身來,繞著金翅大鵬鳥轉了一圈。
停下腳步後,他凝視著金翅大鵬鳥,說道:“你認識我祖父大人!”
當初,他與龍宇在刀內神秘空間詳談時,龍宇就曾說過幾乎一模一樣的話。
更何況,金翅大鵬鳥身為一隻頂級神獸,與龍狂初次見面,就已經表達了追隨他的意願。
這一切,肯定是祖父大人在背後安排。
否則的話,一隻頂級神獸,怎麽會追隨一個剛突破到心動期的弱小修士?
想到此,龍狂繼續說了一遍方才的話:“你認識我祖父大人!”
“認識!”
眼見已經瞞不住他,金翅大鵬鳥乾脆坦然承認。
“呃…你……”
聽到它這簡短的回答,龍狂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問下去。
愣了許久,他放棄繼續追問的念想,坐回岩石上,拿起酒碗,示意翠兒幫自己倒酒。
翠兒捧起酒壇,一邊給他倒酒,一邊問道:“少爺,都這麽久了,怎麽還沒人來找我們麻煩?”
眼看都過了差不多一個時辰,陽紫星的頂尖強者還是毫無動靜,她不由有些焦急。
龍狂喝下一小口酒,笑道:“耐心等等,很快就到了。”
事實上,他心裡也有些嘀咕,剛才的渡劫期修士,該不會是一個散修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麻煩可就大了。
不僅先前所做的一切都徒勞無功,而且再弄一次“寶物出世”,估計再也沒人會相信。
這樣一來,又得回到先前的計劃:自己去尋找陽紫星的頂尖強者。
“不對啊,玄巽前輩、小金,你們把這個星球轉個遍,也不需要多長時間吧?”
尋思間,龍狂忽然想起,它們的飛行速度之快,只能用恐怖來形容,何必在此苦苦等候?
“不如,我和你一起殺進幽冥界?”金翅大鵬鳥白了他一眼。
“呵呵……開個玩笑而已,你何必當真。”龍狂乾笑一聲,端起玉碗慢慢喝酒,掩飾臉上的尷尬神色。
雖然金翅大鵬鳥的話語刻薄了點兒,卻說的很有道理。
如果每一件事情都麻煩別人,完全依賴別人的能力,那自己根本不可能得到任何鍛煉,永遠不會成長為一個真正的強者。
龍狂深知這個道理, 力所能及的事情,他絕對不會麻煩別人,頂多是征求別人的意見及建議。
況且,先前他也是隨口一說,並非打算讓它們倆帶著自己去尋找陽紫星的頂級強者。
正沉吟間,翠兒猛地側過頭看向北方,悄聲說道:“有人來了。”
“哦?”
聞言,龍狂面露喜色,騰地站起身來。
過了片刻,一個銀須老者抱著昏迷中的曾鼎苒,殺氣騰騰地掠飛而至,怒斥道:“你究竟是何人?為何要陷害鼎苒?”
龍狂向他拱手一揖,說道:“在下龍狂,從龍衍星而來,有要事相商。苦於找不到各位前輩,才出此下策,還望前輩不要見怪。”
“什麽?”
聽到這句話,銀須老者不由大吃一驚,殺氣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