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後。
龍狂傷勢已然痊愈。
未曾想,此次重傷竟然是個契機,使得他突破到了築基中期。
事實上。
畢竟在葬神嶺的神秘洞府中修煉兩個月,而後又在煉器工坊中閉關了將近一年,體內靈元力已經頗為充盈。
厚積薄發。
突破,也是水到渠成。
“嘩啦……”
水花四濺,龍狂猛地從靈泉中躍起,雄姿英發。
“呼……”
他吐出一口濁氣,拿起靈泉邊一套衣物,穿戴整齊後,才走回了山洞中央。
不過,看到小白依舊在沉睡,他心中興奮頓時淡了幾分。
“恭喜公子修為精進。”
坐在石桌旁的陳安頃,連忙起身拱手作揖。
龍狂微微拱手,擔憂地看了一眼小白,問道:“陳叔,小白為何還未蘇醒?”
看到公子擔憂的眼神,陳安頃解釋道:“小白公子,只是本命獸火嚴重消耗,並無大礙。”
“哦,這樣就好。”
聞言,龍狂雖然松了口氣,心中卻很是疑惑。
本命獸火,乃是獸族魂魄真靈之火,輕易不可動用,否則會傷及獸魂。
但是,小白嚴重地消耗本命獸火,究竟所為何事呢?
莫非是為了取悅流香峰的女弟子?
“這小白……”
想到此,龍狂搖了搖頭,顯得頗為無奈。
一旁的陳安頃,輕聲提醒道:“公子,琅火讓您醒來之後,立刻前往天玄宗大殿。”
“哦,我差點忘了。”
聽到這個消息,龍狂也才想起宗門秘境試煉之事。
他看了一眼小白,向陳安頃拱手道:“陳叔,我不在洞中,有勞您照顧小白了。”
“公子言重了,這是小的分內之事。”
陳安頃遞過兩瓶丹藥,說道:“這是九轉還陽丹,還有大養神丹。請您帶上,以備不時之需。”
“謝謝陳叔,我先告辭了!”
接過丹藥後,龍狂拱了拱手,便轉身走向洞外。
……
剛出洞口,龍狂不由愣了一下。
“呃,冬天了……”
他伸手接下幾片雪花,呢喃自語,而後便踏空而行,飛往懸劍峰。
飛行途中,他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雪景。
漫天雪花紛紛揚揚。
整座天旋山很是寂靜,一片銀裝素裹,枝頭上的積雪不時被凜冽冬風搖落,宛如梨花飄灑,煞是美麗。
半刻鍾後。
龍狂落在了天玄宗大殿門前。
見他到來,殿門守衛弟子微笑道:“林師弟,諸位長老已久等。”
“哦,謝過二位師兄提醒。”
聞言,龍狂向著二位師兄一一拱手,大步走入大殿。
出乎意料。
向來靜謐肅穆的大殿,此時卻是嘈雜不堪。
“掌門,此決定有失偏頗!”
“是呀,名單怎能由一個弟子來決定?”
“內門弟子僅僅一個名額,赤陽峰臉面往哪兒擱?”
聽到這些爭吵聲,龍狂心中暗笑不止,心想:原來,看似一團和氣的天玄宗,為了各自利益,也是紛爭不斷。
由於眾人的注意力,都在琅陽長老身上。
所以,龍狂走進大殿,也沒人發覺。
過了片刻。
直到他走近之後,眾人的目光才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大殿,也頓時變得一片寂靜。
“見過掌門,各位長老。”
眾人目光犀利,龍狂仍面如止水,朝著諸位高層拱手行禮。
不過,眼睛余光一瞥,看到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後,他卻有些驚訝。
流香峰峰主,雲妙長老,極少露面。
據說,她乃是天玄宗第一高手,曾力戰三位大乘期絕世強者,穩佔上風。
站於雲妙長老身後的袁筠,看著龍狂,原本黯淡的杏眸頓時有了光彩,滿是欣喜之色。
此時。
琅雲掌門緩緩站起來,淡然一笑,說道:“既然龍狂已到,出發吧。”
“不行,名單還得商榷!”琅陽長老騰地站起身來,反對道。
見此一幕,龍狂嘴角勾起一絲詭笑。
被赤陽峰峰主直言駁斥,不知琅雲掌門會有何反應呢?
“就此決定!”
忽然,一道娓娓動聽的聲音響起,令人如沐春風。
說話者,正是雲妙長老。
出乎意料,她的話語竟然比掌門更有威懾力。
只見琅陽長老悻悻地坐回椅子上,也不再說話,只是看向龍狂的目光有些陰狠。
雖然,龍狂也察覺到了此道目光,卻不以為然。
自從演武場一戰,他就已經做好了與赤陽峰翻臉的準備。
畢竟,外門弟子才是天玄宗的根基。
而赤陽峰,在他眼裡可有可無。
交惡,又何妨。
忽然,耳邊響起了雲妙長老的聲音:“龍狂,一定要照顧好袁筠。”
“弟子謹記長老之令!”
雖百般不情願,龍狂也隻好畢恭畢敬地應承下來。
一來,今日所見,他得知雲妙長老在天玄宗內威望極高,不好得罪。
二來,他也想趁此機會打好與流香峰的關系,化為己用。
不遠處。
袁筠聽到後,笑靨如花,歡喜地跑上前來。
她站於龍狂身旁,笑容很是甜蜜。
直到此時。
龍狂才驚訝地發現。
大殿內,除了諸位長老,就只有他與袁筠兩位弟子。
“這袁筠,到底有何背景?”
他心中困惑,皺著眉頭跟上了琅雲掌門的腳步,走向大殿外。
殿外廣場。
“掌門出來了!”
十三名參加宗門秘境試煉的弟子,見到琅雲掌門走出了大殿,一陣歡呼雀躍。
但是,周小棠的目光,卻是落在龍狂與袁筠的身上。
不知為何,她臉上竟帶著一絲怨恨之色。
琅雲掌門走下台階,袍袖一揮,將八卦鏡拋到半空中。
柔和紫光縈繞。
轉眼間,八卦鏡已然變幻,變作一個八十余丈方圓的紫色玉盤。
“大家上來吧。”
說話時,琅雲掌門虛跨一步,便站在了八卦鏡上。
龍狂踏空而起, 跟隨眾人站了上去。
而袁筠則是緊緊跟隨著他。
待弟子坐穩,琅雲掌門舉手遙空一指,八卦盤化作一道紫光掠過蒙蒙雪空。
見狀,龍狂心中很是疑惑,不是說宗門秘境試煉嗎?
現今為何還要離開宗門,前往北方?
正沉吟時,吳亨泰緩步走了過來,抱歉道:“龍師弟,先前有冒犯之處,還請大人不記小人過!”
“吳師兄言重了!”
回過神來,龍狂微笑著拱手還禮,說道:“正是,不打不相識。”
他忽然覺得,或許,可以重用吳亨泰。
此人追逐名利,陰險狡詐,善於阿諛奉承。
但是,此人,乃是個真小人!
想到此,龍狂微微一笑,繼續說道:“不知吳師兄,可否願意跟隨在下,共闖一片天地?”
話語直接,隱約流露著一股霸氣。
“願意,亨泰願意追隨公子!”
聽到這番話,吳亨泰十分欣喜,連連拱手作揖。
略一尋思,龍狂從戒指中拿出一截玄玉竹,遞了過去,說道:“此物,就當做見面禮,還望吳師兄不要嫌棄。”
“謝…謝過公子。”
得到信任,吳亨泰更是感動莫名,顫抖著接過了玄玉竹。
“既是兄弟,何必言謝!”
龍狂背負雙手,微笑著仰望星空,氣勢超然,讓人心生難以望其項背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