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滿地,煙塵漫天飛揚。
巨響停歇,眾人紛紛揮袖拂開煙塵。
凝眼一看。
只見龍狂身著艮山戰甲,將袁筠摟在懷裡,威風佇立。
“龍狂!”
“龍狂!”
演武場一片死寂,數息之後,歡呼聲響徹天際。
驚天一戰,眾人對龍狂已是心悅誠服。
人群中的周小棠,更是喜極而泣。
事實上。
當落雲掌從天而降之時,龍狂本想召出半龍化身,化解眼下危機。
不料。
心念未動,艮山戰甲卻已從丹田處飛出,瞬間將他渾身包裹。
有此仙器戰甲護體。
龍狂轉念一想,也就冒著身死道消的危險,硬生生地抗住恐怖的落雲掌。
他之所以做出這番驚險舉動。
是想震懾眾人,借此樹立起自己的威信。
幸好,一切如他所願。
“咳咳……”
心神一懈,龍狂喉嚨一癢,不由咳出了數口淤血。
待氣息略微平和,他便松開袁筠,冷言道:“你不要命了嗎?”
這少女真是不擇手段,連苦肉計都使了出來。
“我擔心……”
原本,袁筠心中十分歡喜。
因為危急之時,龍狂乃是第一時間將她護在懷裡。
只是,當她抬起頭,看到龍狂不屑的神情後,欣喜的杏眸又變得黯淡無光。
矯揉造作!
“哼!”
龍狂冷喝一聲,魯莽地伸手將她推到一旁。
而後,他向前跨出數步,微笑道:“吳師兄,感覺如何?”
數十丈外。
重傷中的吳隕生,身形搖晃不穩,淒涼道:“我輸得心服口服!”
自作自受!
龍狂正欲出言諷刺,耳邊卻傳來一道神識傳音。
傳音聲落,他嘴角也勾起了一絲詭笑。
原來,吳隕生已被趕出吳家!
如此一來……
略微沉吟後,他拱手說道:“吳師兄,日後請到後山庭院,把酒言歡。”
聞言,吳隕生搖頭苦笑,說道:“你都贏了,又何必挖苦我!”
“地位!”
龍狂輕聲回答。
聽到“地位”二字,吳隕生渾身戰栗,似乎已觸動內心。
看到計謀有效,龍狂心中暗暗欣喜。
不過,他卻是冷眼掃視四周,暴喝道:“還有誰要挑戰?一並上來!”
喝聲如雷,驚得眾人一陣心悸。
況且,先前的戰鬥極為慘烈,龍狂又如戰神般勇猛無敵。
這個時候。
周圍眾人,已經沒有勇氣上前挑戰。
因為,誰也不想自取其辱。
見到無人挑戰,龍狂送了口氣,心想付出重傷的代價,終於換來眾人誠服。
“龍狂,你沒事吧!”
此時,周小棠跑上前來,挽著他的手臂,目光盡是擔憂。
龍狂輕輕地拍了拍玉手,微笑道:“我沒事!”
見此溫馨一幕,袁筠黯然神傷,悄然隱沒在人群中,落寞地離開。
“龍師弟,佩服、佩服!”
正當此時,周易溟及凌懷玉也走上前來。
聞言,龍狂拱了拱手,謙虛道:“二位師兄過獎了!”
“你無大礙吧?”
看著他蒼白的模樣,周易溟有些擔憂。
“受了重傷!”
深深吸了口氣,龍狂向著四周拱手,輕聲說道:“在下傷勢頗重,就先行告辭了!”
隨後,他便踏空而起,往後山方向飛去。
“重傷還能虛空踏步而行?”
“人家這叫謙虛。”
“不愧是戰神之子!”
看到他閑庭信步的模樣,眾人更是多了幾分崇敬。
……
然而。
龍狂看似安然無恙。
其實,先受到仙劍自爆衝擊,而後又被落雲掌的氣勢所震蕩。
他傷勢極重,五髒內腑幾欲破裂,周身經脈裂痕無數。
不多時。
剛飛到後山樹林上空,他已壓製不住體內傷勢,口中淤血狂湧,倒頭栽了下去。
“公子!”
一道青色身影劃過,將龍狂抱在懷裡。
“陳叔,將我帶回山洞內。”
此時的龍狂,氣若遊絲,面無血色,一副氣息奄奄的模樣。
見狀,陳安頃連忙給他服下一顆九轉還陽丹,然後向著山洞瞬移而去。
眨眼間,二人便出現在山洞中。
“扔到靈泉……”
小白抬頭看了一眼。
說完後,它又伏在金色鱗皮上,繼續酣睡。
“嗯。”
陳安頃見多識廣,聽到仙獸一言,急忙將龍狂放入靈泉中。
浸入靈泉後,龍狂頓感一股清涼,渾身劇痛漸漸消散。
同時。
泉水中,絲絲縷縷的精純藥力,緩慢滲入周身竅穴,治療體魄傷勢。
過了許久。
龍狂恢復些許元氣,旋即逆行小周天,吸收轉化天地靈氣,修複受損經脈。
由於傷勢過重。
恢復大半個月,還是未能盡數痊愈。
療傷期間。
不少人登門拜訪,都被陳安頃拒之門外。
就連宗門長老,也不例外。
“見過陳前輩!不知……”
某日,山洞外傳來琅雲掌門的聲音。
陳安頃站於洞門,淡然說道:“公子正在療傷,請回!”
“掌門請進!”
得知掌門來訪,龍狂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傷勢還未痊愈嗎?”琅雲掌門已走到靈泉旁。
龍狂坐於泉水中,微笑道:“謝過掌門關心,不日即可痊愈。”
“嗯,如此就好。”
琅雲掌門踱了幾步,問道:“對於宗門秘境試煉的名單,你有何安排?”
“周易溟、周小棠,我只需要這倆人。”
聽此一問,龍狂略微沉吟,然後說出二人名單。
他隻想盡快拉攏周家兄妹。
至於其他人,留到日後再做打算。
琅雲掌門點了點頭,說道:“嗯,再帶上袁筠,以及吳亨泰。”
聽到這二人名字,龍狂不禁皺了眉頭。
吳亨泰?
袁筠?
一個與曾有過節,一個居心叵測。
前者倒還勉強可以接受。
但是,袁筠……
沉默片刻,龍狂婉言說道:“回稟掌門,帶著二位女子,弟子恐怕照顧不來。”
但是,琅雲掌門頓住腳步,鄭重說道:“這是掌門之令。 ”
“呃……弟子遵令。”
愣了一下,龍狂隻好應承下來,心中忿忿不平。
“呵呵,那就好。”
琅雲掌門微微一笑,便走向了洞外。
可是,還未走出一丈,他有回過頭,對龍狂說道:“下回切勿如此魯莽,你還不是靈寂中期的對手。”
聽到這番話,龍狂連忙拱手道:“謹遵掌門教誨。”
因為,他的確不是靈寂中期的對手。
先前比鬥,吳隕生帶著憤怒,沒有耐心周旋,有些自亂陣腳才會落敗。
最後那招落雲掌,才是此人真正的實力。
不過,如果召出半龍化身,也並非不可一戰。
正沉思之時,陳安頃來到了靈泉旁,說道:“公子,此人不可信!”
“嗯,我知道。”
不必旁人提醒,龍狂早就對這位掌門心生戒備。
心思縝密、城府深沉、行事滴水不漏……
這位琅雲掌門,不由讓人膽寒。
陳安頃皺眉思索,輕聲問道:“‘袁筠’,就是您先前救下的少女嗎?”
“是呀。陳叔,您為何出此一問?”
聽到他提起“袁筠”,龍狂頗為疑惑不解,心想:如此多的弟子,為何陳叔唯獨記得袁筠。
“她長得很像一位故人……”
頓了一下,陳安頃拱手懇求道:“您下回幫小的問問,‘陳美馨’是她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