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陽峰,高逾萬丈,直聳入雲。
演武場,位於赤陽峰巔,方圓十裡有余,極為寬敞,即便湧進了千余名弟子,也不見擁擠。
中央處,有一座飛簷流瓦的觀武台,高達數百丈,供天玄宗高層觀摩監察之用。
根據組別不同,場地已被劃分為三個區域。
每個區域都搭建著十座擂台,由星河石砌造,堅韌無比。
“一號!這掌門……”
此時,龍狂已經從觀武台處領取了對戰牌,看著上面的號碼,哭笑不得。
一旁的周小棠,更是疑惑不解,問道:“小狂,我怎麽沒有對戰牌?”
龍狂晃了晃手中的對戰牌,嘻笑道:“我倆一起用這塊呀!”
“哼!”
答非所問,周小棠白了他一眼。
嬉笑間,二人來到了元嬰期組別的區域。
龍狂張望了一下,頗感意外。
因為,與別處的如火如荼不同,元嬰期的擂台較為冷清,只有一處擂台在進行切磋比試。
比試雙方,乃是身著黑甲的魁梧弟子,與一襲藍道袍的清秀弟子。
正當他觀戰之時,耳邊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龍師弟!”
轉頭一看。
說話者,乃是一位模樣俊逸的青年修士。
“見過林師兄!”
見到此人,周小棠連忙行禮。
雖然,龍狂也拱手作揖。
事實上,他並未見過這位“林師兄”!
看著他疑惑的模樣,周小棠附耳悄聲說道:“這位是你們外門大師兄,林恆清。”
“呃……見過大師兄。”
龍狂略微一愣,然後又是拱手作揖。
他心中有些驚喜。
時至今日,終於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大師兄,外門的驕傲!
林恆清微笑著拱手還禮,轉頭看向擂台,問道:“龍師弟,你認為台上二人,誰能獲勝?”
聽此一問,龍狂也轉過頭,仔細地觀摩台上切磋。
台上二人。
黑甲魁梧弟子,手上長槍的招式,頗為厚重簡單,大開大闔。
只是,此人已落下風,氣喘籲籲,身上也出現了數道劍傷。
反觀藍袍清秀弟子,佔盡上風,各種玄妙劍招層出不窮,還夾雜著火龍術、遁木柱等精妙術法。
這場比試,似乎勝負已定。
但是,龍狂卻不這麽認為,微笑道:“身著黑甲的師兄,勝算較高。”
因為,他在黑家弟子的眼中,看到了堅毅與沉重。
“哦?”
林恆清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一旁,周小棠嘟著嘴,說道:“我認為藍袍師兄一定獲勝!”
龍狂莞爾而笑,說道:“呵呵,很快就見分曉!”
說話間,場上風雲突變。
只見清秀弟子手上長劍一抖,數朵璀璨劍花旋轉而去,而後瞬間直刺數劍,七點赤紅劍芒後發先至,宛如北鬥七星蕩破虛空。
劍光凌冽,劍勢如虹。
台下的龍狂都略感壓抑,心中竟然浮起一絲恐懼。
“哈!”
與此同時,黑家弟子大喝一聲,長槍直刺而出,招式極為厚重大氣。
突然間,長槍罡氣如龍,威武蜿蜒而去,將空間都攪得略微扭曲,摧枯拉朽般吞噬了璀璨的劍花以及銳不可當的赤紅劍芒。
浩瀚的氣勢洶湧而出,將龍狂震退數步。
他腳下重重一頓,強行站穩身子。
抬頭凝眼一看,只見黑家弟子手舉長槍,抵在清秀弟子的眉間。
勝負已分。
見此一幕,林恆清撫掌而笑,說道:“哈哈,身著黑甲的師弟,乃是我們外門弟子,童猛!嗯,身份隱……”
聞言,龍狂的雙眸不易察覺地眯了一下。
核心弟子!
雖不動聲色,他心中卻十分震驚。
不僅是因為童猛的身份,更是驚訝於林恆清的話語。
這位大師兄,怎會知曉核心弟子的身份?
不料,林恆清依舊笑容滿面,告辭道:“我要回去修煉了!龍師弟,日後用得著的地方,直接吩咐便是。”
聽說他要離開,龍狂拱手之時,不解問道:“大師兄,您不參加比試嗎?”
“我沒資格參加!”
說完後,林恆清側臉一笑,便禦起長劍,飛回了懸劍峰。
沒資格……
聽聞此言,龍狂的內心已是翻江倒海。
未曾想,這位大師兄已然突破元嬰期,邁入了青年強者之列。
看來,正如琅火長老所言。
外門弟子,果真是天玄宗的支柱。
此時,身著黑甲的童猛,已經走下擂台,拱手說道:“龍師弟,托您吉言。”
聞言,龍狂連忙還禮,說道:“不敢、不敢。”
“嘿嘿!”
童猛一臉憨厚笑容,走上前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忽然,從演武場南側傳來一道聲音:“八號擂台,龍狂對羅子烽!”
聽到此信息,他拱手道:“童師兄,在下先行告辭。”
說完後,他急忙拉著周小棠,跑向南側擂台。
……
不多時。
龍狂已來到八號擂台前。
然而,眼前的一幕,卻讓他憤怒不已。
地面上,躺著十余位重傷弟子,雖然服了丹藥,依舊氣息奄奄。
更重要的是,他們身著銀蟒紋黑甲,外門弟子獨有服飾。
“這是怎麽回事?”
龍狂暴怒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演武場。
“內門弟子所為!”
“都是同門,為何如此狠心!”
“處處下殺手,這哪是比試,簡直是生死拚殺!”
似乎受到鼓舞,外門弟子義憤填膺,紛紛大聲指責。
得知真相。
龍狂劍眉倒豎,直接召出了狂神誅聖刀,緩步走上擂台。
滾滾殺氣,驚得眾人心悸。
站於台上的羅子烽,卻不以為然,冷笑道:“外門弟子,可有可無!傷了便傷了。”
龍狂雙眸如千年玄冰,寒芒熠熠,沉聲問道:“煉器、畫符、種植靈藥,都是外門弟子所為!請問,你,為宗門做出何貢獻?”
“就是!”
“龍師弟說得對!”
“內門弟子,真不要臉!”
眾外門弟子聽到這番話, 激動高聲附和,就連流香峰女弟子,也是憤慨激昂。
“這……你……切磋難免會失手!”
原本趾高氣揚的羅子烽,被問得啞口無言,急忙找了個冠冕堂皇的借口。
“是嗎?那就別怪我失手了!”
龍狂怒極而笑,猛然屈膝彈出,於半空中,瞬間劈出數刀。
擂台上,刀光層層重疊,宛如冥河黑瀑飛瀉,連綿不絕,速度快如裂空閃電,氣勢如同雷霆萬鈞。
羅子烽心中惱怒,又是自恃靈寂初期的修為,一時忘記了龍狂的凶名。
他將渾身靈元力爆發,舉起長劍,帶著尺許長的劍芒,迎上了凌冽的刀光。
“不要……”
內門弟子一陣驚呼。
“鐺~”
刀劍相交聲響亮回蕩,刺人耳膜。
受到對方靈元力反震,龍狂翻了個筋鬥,倒飛出十余丈。
另一邊。
羅子烽的右臂顫抖不止,幾乎把持不住飛劍,體內更是氣血翻騰。
然而。
還未落地,龍狂將精純的靈元力爆發,硬生生於半空激射而出,雙手持刀猛然劈斬而下。
刀光宛如潑墨,帶起罡風尖銳咆哮,氣勢凜然。
羅子烽氣息紊亂,周身被凌冽刀勢籠罩,已是避無可避。
“啊……”
淒厲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一陣腥紅血光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