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棠從客廳內蓮步而出,於三尺外相對而立。
她黛眉微蹙,清澈鳳眸中盡是濃濃的怨恨,問道:“為何要趕我走?”
龍狂冷冷一笑,說道:“庭院乃是我父母舊居,你沒資格居住。”
如今的庭院,在他心中,無異於一塊聖地。
所以,他無法容忍一個居心叵測之人居住於此。
否則,會玷汙了聖地。
“我是你情侶,也沒資格嗎?”周小棠的笑容很是苦澀。
“休得胡言!”
聽到“情侶”二字,龍狂心中厭惡至極。
沒想到,為了達到目的,她連名節都可拿來做交易。
略微驚楞,周小棠神情黯然,低聲問道:“當日宴席上,你為何要默認。”
回想起雲墨城宴席,龍狂不禁啞然失笑,無奈地搖了搖頭,回答道:“逢場作戲,互相利用罷了。”
“原來,只是我一廂情願!”
既然話已說絕,周小棠隻好帶著淒慘的笑容,與他擦肩而過。
她腳步緩慢,每一個腳印,似乎都刻畫著淡淡的悲傷。
看著落寞的倩影,龍狂心中一驚,輕聲問道:“你當初利用我,僅僅是為了取消你與吳隕生的婚約嗎?”
說話間,他暗中舒了口氣,心想差點壞了大事。
“是為了你。”
周小棠腳步略頓,說完後,繼續走向院外。
意料之中!
聽到這個回答,龍狂嘴角勾起一絲詭異莫測的微笑。
“唉……”
忽然,他故作長歎,語氣淒涼:“我自幼受盡凌辱,母親也被親近之人所害,所以戒備心很強。”
他說起苦痛往事,是為了勾起她的同情心,放松心中戒備。
果然不出所料。
剛走到院門處,周小棠心中一軟,便停下了腳步,酥肩微微顫抖。
沉默片刻,龍狂彎起嘴角,柔聲說道:“如果你喜歡的話,就住在這兒吧。”
“好的。”
聞言,周小棠頓時轉啼為笑,立刻應承下來。
回眸一笑,她便禦起飛劍,滿心歡喜地飛往流香峰。
“呼……”
看著劍光遠去,龍狂如釋重負,長長舒了口氣,喃喃道:“還差周易溟……”
過了許久。
他從沉思中醒來,收起狂神誅聖刀,轉過身,緩步走向後山樹林。
一會兒的工夫,他便回到了山洞中。
石床上,青龍右掌印在陳安頃眉心處,為其治療魂魄傷勢。
而小白躺在金色鱗皮上,仍是一副酣睡的模樣。
見狀,龍狂也不敢打擾。
不過,他已無處可去,隻好盤腿而坐,研讀《清靜經》。
……
十日之後。
一聲渾厚響亮的鍾聲,打斷了龍狂的入定。
“公子!”
“主人!”
見他醒來,陳安頃及青龍連忙拱手作揖。
看到陳安頃精神矍鑠的模樣,龍狂微微一笑,問道:“陳叔,傷勢痊愈了嗎?”
“多虧了青龍,已經盡數痊愈!”
困擾了三千余年的傷勢,一朝痊愈,陳安頃顯得極為高興。
然而,看到青龍之時,龍狂登時目瞪口呆。
只見青龍渾身翻騰著濃鬱殺戮氣息,配上它猩紅的雙眼,模樣宛如一尊殺神。
過了片刻。
回過神來後,龍狂連忙問道:“青龍,你為何把殺戮之氣全都給吸收了?”
聽主人問起,青龍拱手解釋道:“回主人,陳老先生剛痊愈,魂魄尚顯虛弱,容易被殺戮之氣反噬。”
龍狂略微皺眉,繼續問道:“那你是否受其影響呢?”
他心中很是不安,萬一哪天青龍失了心智,在紫府中肆意縱橫。
到時候,那自己就真的是身死道消了。
青龍將殺戮氣息盡數收回,感激道:“謝主人關心!龍魂強大無比,殺戮之氣對屬下有利無害。”
“那就好!”
聽到這番回答,龍狂長長地舒了口氣。
一旁的陳安頃,微笑道:“殺戮之氣,控制好的話,絕對能大大增強實力。”
這見解倒是挺新穎!龍狂拱手說道:“請陳叔指教。”
陳安頃拱手還禮,然後說道:“不敢!殺戮之氣,會使人靈魂戰栗,心神不寧,氣勢壓迫力極強!”
略一沉吟,龍狂回想起當日珍寶閣中。
陳安頃爆發了殺戮氣息,的確有些攝人心魄。
他正想繼續追問。
不料,洞外傳來了一陣婉轉悅耳的聲音:“小狂,快,快去懸劍峰!”
周小棠!
龍狂將半龍化身收回紫府後,換了一副笑臉,起身走向洞外。
看到他,周小棠臉色焦急,說道:“今天,開始選拔弟子,前往宗門秘境試煉。”
“嗯,走吧。”
龍狂點了點頭,便踏空而起,與周小棠一齊飛往懸劍峰。
半刻鍾後。
二人來到了殿前廣場。
此時的殿前廣場,站著千余名弟子,黑壓壓的一片。
由於沒了位置,龍狂及周小棠只能站在山道上。
正當此時。
大殿前傳出一聲輕喝:“安靜!”
原本嘈雜不堪的殿前廣場,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本掌門宣布一下,關於選拔弟子參與宗門秘境試煉的事項。”
“本次,參與宗門秘境試煉的弟子,分為三組:築基期與靈寂期一組,金丹期一組,元嬰期一組。”
“每組五人。人員名單,經由弟子切磋的名次決定。”
“選拔地點,設在赤陽峰演武場。”
“切磋的規則, 只有兩條:不得傷人性命、不得毀人修為!”
話音剛落,整個殿前廣場又是人聲鼎沸。
大多數弟子都在抱怨,抱怨將築基期與靈寂期劃作一組,極不合理。
畢竟,高出一個修為境界,實力差距相當大。
築基期弟子,基本上,已經無望參與此次宗門秘境試煉了。
可是。
龍狂所關注的,卻是最後一條,關於切磋的規則。
略微沉吟,他更是哭笑不得。
有關切磋的規則,怎麽會如此簡單。
如果出現聯手,甚至群毆的情況,那該如何解決?
難道……
忽然,他眼睛一亮,問道:“小棠師姐,你想去宗門秘境嗎?”
聽此一問,周小棠有些失落:“想……可我才築基中期修為,哪是靈寂期弟子的對手。”
“聽我安排便是。”
說話間,龍狂詭異一笑,心中另有一番盤算。
“哦。”
不過,周小棠卻未放在心上,以為只是一句玩笑話而已。
計謀已定,龍狂心中愉悅,微笑道:“小棠師姐,走吧,去赤陽峰。”
說完後,他便不分由說地拉著周小棠,踏空而行。
果然心機叵測!
飛行途中,龍狂雖然臉色淡然,心中卻冷笑不止。
因為,他方才察覺到,周小棠暗地裡露出的一絲狡黠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