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就憑你,也想打劫嗎?”
聽到此話,一位相貌堂堂的灰甲青年,笑得噴出了一口酒水,眼中盡是譏諷之色。
龍狂面如止水,抬眼迎上對方的目光,微笑道:“你說對了,就是打劫。”
“哈…呃!”
灰甲青年似乎被人扼住了喉嚨,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龍狂的雙眸宛似兩點深幽黑洞,令人魂魄不禁顫抖。
另一邊,身著雲紋道袍的高傲青年,酒過微醺,拋出了一個乾坤袋,冷笑道:“贏了我趙無殷,這些獸晶就歸你。”
“只要你敢挑戰趙師兄,我白送你這袋獸晶。”
“對,我也押上一份。”
又有二人將乾坤袋擲於地上,話語中滿是鄙夷不屑。
在他們看來,趙無殷已是靈寂中期,要滅殺這築基期的白發小子,簡直是易如反掌。
龍狂淡然一笑,拿出乾坤袋,倒轉袋口將獸晶全都撒落,說道:“三招之內,你沒死的話,就拿走這十七顆四級妖獸的獸晶。”
“大言不慚!”
“修為淺薄,口氣倒不小!”
聽到“三招”二字,眾人感到被這白發小子蔑視,頓時惱羞成怒。
“咯咯……”
一道銀鈴般清脆笑聲悠揚回蕩,將眾人的注意力勾了過來。
原來,袁筠聽到眾人囂張話語,實在忍不住心中笑意,不由掩嘴莞爾。
被女子恥笑,趙無殷感到顏面盡喪,騰的站起身來,縱身躍到中央空曠之處,怒斥道:“白發小子,不將你抽筋扒皮,我就不姓趙!”
“趙師兄,不可……”
先前的灰甲青年急忙大步跟上前去,然而,話沒說完,便被趙無殷一掌退出數丈之外,剩下的話語又咽了下去。
起了內訌!
龍狂不禁啞然失笑,提著狂神誅聖刀,走到對方十余丈外,相視而立。
這個趙無殷,比之先前的李雲燦弱了不少。
更何況,此人心浮氣躁,酒意上頭,三招之內必能取其性命。
或者,一招即可。
想到此,龍狂微微一笑,乾脆收起狂神誅聖刀,背負著雙手,傲然佇立。
“錚~”
一聲清脆劍鳴,趙無殷拔出長劍,也不打招呼,揮動著凜冽劍光突襲而至。
霎時間,劍光猛烈抖動,數道虛幻的淡淡劍影匯聚一體,如玄冰寒氣拂過虛空,使得周圍空氣都凝成了冰霜。
冷冽劍影洶湧而來,龍狂也是汗毛倒豎,周身如墜落冰窟一般寒冷。
“的確有幾分造詣。”
見此凌厲劍招,龍狂也是暗讚一聲,旋即快速逆行小周天,化解體魄寒意,然後氣定神閑地踏著伏羲八卦步,在颶風般的劍影中從容漫步。
“冰風劍式,果然名不虛傳!”
“一招斃敵,不愧是水寒宗的天才!”
“白發小子,當真是自尋死路。”
看到龍狂被劍影吞沒,已是身死道消,眾人頓覺出了口惡氣,叫好聲轟然響起。
聽到眾人的讚譽聲,趙無殷心中飄飄然,高傲的臉龐上露出了得意笑容。
出乎意料,袁筠與青龍、吳亨泰三人非但沒有一絲擔憂,反倒像看戲一般,看著眾人百態。
一轉眼,滔滔劍影已然消失。
龍狂毫發無損,背負著雙手,微笑著看向趙無殷,目光中滿是不屑。
“呃……”
見此一幕,原本氣焰囂張的眾人,登時瞠目結舌,眼珠子幾乎掉了下來。
如此犀利的劍影,竟然連龍狂的衣角都未能沾到。
而且,他似乎未曾挪動一步。
“竟然僥幸逃脫。這次,我絕不手下留情!”
趙無殷笑容僵硬,臉色變得陰沉如霜,雙腳猛地點擊地面,平地掠起,長劍一挺,化作一道白練尖嘯破空而去。
對方劍勢雖猛,但龍狂向右踏出一步,然後邁著精妙步法,堪堪地貼著劍光繞了一周,從容不迫地閃避對方凶狠劍招。
事實上,他隨時都可以取了趙無殷的性命。
遲遲未動手,是想將其戲耍一番,報先前吳亨泰受辱之仇。
“嗤嗤……”
忽然,趙無殷手上劍招如狂風驟雨,攪得周圍空間微微蕩漾,尖銳破空聲延綿不絕。
道道銳利無比的劍光交錯縱橫,眼見就要將龍狂擊殺,每當趙無殷暗暗竊喜時,卻發現劍光總是貼著對方的要害一閃而過。
差之毫厘。
結果,卻已是謬之千裡。
一會兒的工夫,趙無殷變得有些狂躁,手上的劍招略顯凌亂。
然而,龍狂卻是背負著雙手,鎮定自若,在冷冽的劍光中閑庭信步。
這個時候,伏羲八卦步的玄妙顯露無遺,只要漫天的劍光存在著一絲縫隙,龍狂總能恰到好處地安然穿行而過。
“這是什麽身法?”
“步法雜亂無章,竟能完全避開凌厲的劍光!”
在場之人,無一不是門派翹楚,卻從未見過如此玄妙的步法,心中驚訝不已。
事到如今,他們才猛然發覺,先前龍狂所說的“三招”,並非狂妄之言。
想到此,眾人眼中不禁閃過深深恐懼,轉而擔憂起趙無殷的安危。
“我要殺了你!”
此時,趙無殷原本俊秀的臉龐,已變得極為猙獰,眼中布滿血絲,周身翻滾起暴躁的寒冷氣息。
“雪崩式!”
劍光起處,兩道凌厲無匹的劍影,裹挾著冷冽入魂的寒氣,如雪崩洪流般蕩破虛空,向著龍狂席卷而去。
“嘩……”
“水寒宗絕學!”
“白發小子撐不住了!”
見此精妙劍招,眾人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已然恢復囂張的氣焰。
此劍招不錯!
龍狂嘴角勾起一絲詭笑,憑空後掠數丈,仔細將對方的每招每式,牢牢地記在腦海中。
不過,冷冽的寒氣滔天翻滾,如蛆附骨,夾雜著銳利冰晶,眨眼間就已襲至身前。
“嗷……”
到了這個時候,龍狂也不再藏拙, 仰頭長呼,龍吟般的長嘯回翔九天。
嘯聲未落,他猛然爆發出傲然氣勢,踏著玄妙步法向前疾馳而去,身形宛如靈蛇,隱沒在了雪崩一般的劍影之中。
突然間,龍狂帶著一身冰霜,已掠至趙無殷的身前一丈外,右手凝拳轟然擊向他的胸口。
拳招簡單古樸,卻勢若雷霆萬鈞,所經之處都泛起隱隱火光。
突如其來的致命一擊,使得趙無殷惶恐不已,驚慌失措地舉劍橫劈而下。
然而,龍狂劍眉倒豎,拳速快如流星,轉眼間便已穿胸而入,一把抓住趙無殷的脊骨,猛然往下一拽。
“當啷啷~”
長劍落地,聲音十分清脆。
只見趙無殷半個腦袋陷進了胸腔,沒鼻而過,鮮血從雙眼雙耳激射而出,模樣極為怵目驚心。
見此恐怖一幕,圍觀眾人脖子一緊,眼中滿是恐懼之色。
甚至,有人過於驚恐,伏於地面上嘔吐不止。
就連袁筠也是柳眉微蹙,急忙扭過頭,不願看到這種血腥場面。
“哼!”
龍狂冷喝一聲,抽出了右手,隨後爆發靈元力,將手上殘肉碎骨震飛。
看著眾人恐懼模樣,震懾效果已然達到,他嘴角一彎,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不料,趙無殷仍未斷氣,胸口上碩大的窟窿中鮮血噴湧,腳步踉踉蹌蹌,舉起雙手拉扯著自己的頭髮,想把頭顱從胸腔中拔出來。